◎李苗苗 張璐
《你好,瘋子》話劇與電影對比分析
◎李苗苗 張璐
《你好,瘋子》是由當代青年導演饒曉志自編自導的一部話劇作品,由其改編的同名電影作品于2016年末登上銀幕,這部制作精良的影片受到了觀眾的好評。本文將從敘事結構、演員表演、時空展現等方面對《你好,瘋子》的話劇與電影作品進行簡單的比較。
《你好,瘋子》 電影改編話劇 多重人格
話劇《你好,瘋子》主要講述的是七個素不相識的人忽然發現自己被關進了一家精神病院,他們為了逃出瘋人院而不斷掙扎。2016年末由話劇原作導演執導的電影版《你好,瘋子》被許多觀眾稱為“國產良心之作”。本文將從敘事結構、時空展現方式、細節表現等方面來探討《你好,瘋子》的話劇與電影的異同點。
《你好,瘋子》的話劇共九幕,電影版本時長是103分鐘。電影保留了話劇原作的三次情節反轉,電影的情節反轉大約在影片時長的60%處開始,而話劇則是在三分之二處開始。第一次反轉是在話劇的第六幕(電影的62分鐘時),院長告知七個人中只有一位有精神病,找出來后其他人就可以離開;第二次反轉是在第七幕(電影的70分鐘時),七個人并非互不相識,其他六個人其實是女主角Icy(安希)的朋友;第三次反轉是在第八幕(電影的70分鐘之后),這次反轉將故事推向了高潮,Icy之外的六個人其實并不真實存在,而是安希的附屬人格。作品通過一次次反轉,將女主人公生活在現代社會里內心孤獨壓抑的痛苦狀態向觀眾展現出來。在結局的處理上,話劇與電影也有著很大的差異。話劇將故事最終導向了宗教救贖的方向,運用了圣經中關于替罪羊的典故,宗教意味濃厚,使觀眾陷入了深思。這種處理方式是話劇的慣用手段,更注重對于觀眾的強烈沖擊力和內心深處的拷問,使得觀眾從之前沉浸的劇情中抽離出來,進入一種更加理性、深沉的思考中,這一處理具有布萊希特所提出的史詩體戲劇的特點。曹禺先生的經典話劇《雷雨》中,序幕和尾聲將時間定位在故事高潮后的十年,地點設置在教堂醫院,這就產生了一定的時空距離感,讓觀眾從戲劇的高潮中抽離出來,處于一種較為理性、平靜的狀態,引導觀眾進入對社會現實、人的宿命等哲學性話題的沉思中。饒曉志導演曾經說過,“戲劇應該有神圣的東西,導演也應該有哲學素養。”他對于戲劇起源和本質的肯定也確實體現在了作品之中。戲劇最初就是祭祀獻給神明的,是具有崇高性的。而電影最后同前半段故事的轉變較為突兀和分裂,結局的處理更溫情和抒情化,朋友們—安希的附屬人格—與安希告別,體現出了現代人與自我的和解:要變得更加勇敢,卸下面具。
話劇受到舞臺的時空限制,常遵循嚴格的“三一律”原則:時間、地點、事件的整一。《你好,瘋子》的主要場景設置在單一的空間——精神病院中,處于一種與外部世界完全隔絕的封閉狀態。故事剛開始空間場景在精神病院,雖然需要介紹每個人物的背景信息,但受到舞臺空間的限制,話劇只能運用大段的臺詞來進行交代。電影是一種視聽藝術,可以隨意跨越時空限制展現信息。電影開場時對于人物背景信息的介紹,就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話劇舞臺的局限,實現了空間的靈活轉換。導演利用了電影的閃回等技巧,將人物的臺詞與畫面上閃回的其他場景(如教室、法庭、馬路等等)相結合,這種表現方式更為生動形象,有畫面感。就整部影片來說,空間設置仍然較為單一,并沒有拓寬更多的物理和心理空間,但也許這與整部影片所表現的現代人的壓抑狀態是有關系的。
整部話劇與電影的主題是具有多重性和復雜性的:有關于人性善惡的表現,對于社會現實的批判,對于親情友情愛情的渴望,現代人在社會生活中的孤獨……故事的主要場景在一所封閉的精神病院中,這個精神病院就是社會現實的縮影:強者對于弱者的欺壓,暴力對于文明的沖擊,各種規則的束縛。作品中不同身份的人,代表了當今社會的不同階層,出租車司機的暴力,展現了現代文明社會所建構的秩序的無力。烏合之眾如浮萍,永遠追隨著掌握更多權力的人,也是在影射當今社會現實。此外,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從她的身上,可以看到人性的復雜,人與生俱來的孤獨感與脆弱。導演通過這部作品中的女主人公,包括其他六個角色,將人類內心深處不可示人的東西展示出來,內心的欲望、貪婪、孤獨等。正是因為如此,觀眾可能會在觀看這部戲劇時感到不適。作品中對于人性深處不可測的表現,觸碰到了觀眾最柔軟的內心,這也是最真實的現實與人性。
《你好,瘋子》電影對于話劇的改編,是話劇與電影兩種藝術的又一次交流。話劇與電影兩者在未來不斷交融的過程中,一定會為觀眾創作出更加精致的藝術作品。
[1]董健,馬俊山.戲劇藝術十五講[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
(責任編輯 劉月嬌)
李苗苗,女,本科,河南師范大學文學院,研究方向:戲劇影視文學;張璐,女,本科,河南師范大學文學院,研究方向:戲劇影視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