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奶奶和爺爺

◎王幫容

我的奶奶和爺爺

◎王幫容

“你的淚光，柔弱中帶傷，慘白的月彎彎勾住過往，夜太漫長……天微微亮，你輕聲地嘆，一夜惆悵如此委婉。”每次聽這首歌，我都會想到你。在我的印象中你只哭過三次，其中兩次都是為他而流淚。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才一點點理解你有多愛他，慢慢地，感覺到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為有他。

我不了解你的爸爸媽媽，不知道他們有怎樣的性格，或許你的性格是來自父母的遺傳，但我認為更多的是受環境影響。一歲時失去疼愛你的母親，你便和年邁的外婆住在一起。三歲時不小心在火堆里把左手燒成殘疾。七歲時外婆去世了，在外帶著你哥哥闖蕩的父親回家了，他們的歸家并沒有讓你的生活好過一點，反而給你增加了負擔。小小的你，從此好像成為了家里的女主人，打理著家中的大小事務。或許正因為這樣，你總是把所有的事安排得妥妥當當，做事有自己的風格。你曾鬧著要去學堂念書，當然，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你父親都會答應。最后，卻因為遲遲沒有書本和教室上課，你就偷偷跑回家不讀了。雖然沒有讀過書，你依然有自己的思想、見解。在各方面都沒有媽媽的教導，但聰明的你懂得察言觀色，總是很乖巧、聽話。你懂得抓準機會向別人請教和學習你不懂的問題。在大人眼中，你做事麻利積極，人也乖巧聽話，所以他們很愿意把他們的絕活兒教給你。

隨著年齡的增長，你已經長成一個落落大方的大姑娘了，我永遠忘不了那張發黃的老照片中的你。你扎著兩條辮子，外表看起來楚楚動人，溫柔美麗，殊不知內心卻十分堅強。在我的印象中，沒有任何事能摧毀你那顆堅強的心。當你長成一個大姑娘后，上門提親的人自然很多，用今天的話說，他們都是高富帥，可是你曾倔強地對你的父親說，你的婚事你要自己做主。于是，你一直在等待那個人出現。講到這兒，你的眼眶紅了，我知道你的記憶又回到了一九四六年的那個春天。現在天氣開始轉涼了，冬天的氣息越來越濃了。冬天是我最喜歡的季節，我喜歡寒假圍著火爐，聽你們給我講故事。從二〇〇六年開始，我就不喜歡冬天了，因為他從此離開了我們，冬天開始變得很冷，你想念他的心更冷。即使時間過去了八年，你對他的思念并沒有減少，每天都會想起。

冬天家里特別冷，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圍著火爐烤火了，你的思緒早已回到了一九四七年，在你成人之際，你嫁給了他。你曾對他說，在自己剛滿十八歲這天嫁給他，是上天賜給你最美的禮物。我從小就憧憬你們的愛情故事，小時候就覺得爺爺對你很好，那時候不懂得你們之間的感情。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更加向往你們的愛情。我一直覺得你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在自己最美好的年紀等到了自己這輩子最愛的人，在最美好的時光遇到了對的人。張愛玲曾說：“于千萬人之中遇到你想要遇到的，在時間的無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好遇到了。”這說的正是幸運的你。但我不能夠復制你的愛情故事，心里是無限的向往。

你是一個獨立的女強人，脾氣大但不失溫柔。上天是公平的，讓你缺少母親的關懷，卻賜給你一個如此溫柔的男人，他懂得包容你的壞脾氣，懂得尊重你，心疼你。

老家的壩子里的一棵桂花樹已枝繁葉茂了，它一直守著你們之間的承諾，就像一個美麗的傳說。如果真的有來生，我愿意變成樹上的一片葉子，看你們在樹下相遇，守護著你們在樹下相識，相知，相愛一生，守護著他對你的承諾，一生一世。

（責任編輯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