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那些事·民國范兒

◎ 張汶文

民國那些事·民國范兒

◎ 張汶文

水色長裙，齊眉劉海，纖纖素手，眉眼含笑……在那樣一條冷清的街道，在那樣一個小雨淅瀝的日子，攬過夢的情懷，隨著民國的影子，推開那扇通向民國的大門……

在民國，最常見的是知識分子們。他們架著細邊眼鏡，揣著三五本白皮書，一襲長袍飛曳身后，走路步伐如箭，從不抬頭。人們說，知識分子有家國天下的情懷，家國天下理應負于一身，而民國時期的知識分子，在時代的背景下培養出一種別樣的范兒，這種范兒，暫且叫它作“民國范兒”。

民國范兒的第一個要素，我認為是“純真”。

“中華民國和中華帝國的不同，在于帝國是皇帝一人為主，而民國則是以四萬萬人為主”——這聲宣誓澎湃了所有熱血青年的血。抗戰時期，水裙飄飄的姑娘們去發傳單，上街游行，撕扯著喉嚨義憤填膺地吶喊……前線的將士們用大刀長槍揮灑熱血，后方的青年學子們則以正義筆風作為戰士們有力的后盾。民國時期的老師和學生們，內心都懷著一顆赤子之心，能在混亂之中保持內心的平靜與純真，他們深知中國之所以被侵略，不僅僅是因國力羸弱，更是我們在人文、科學技術上的落后。民族生死存亡，決戰豈止在戰場，他們的抗戰在文化戰線上。于是，民國的知識分子以筆為刃，勇于擔當，頗有范兒。

民國范兒的第二要素，我認為是“品德”。

上世紀三十年代的北平城里，林徽因的家中定期舉行著“太太沙龍”。一批學者、文人、哲學家們在此討論人文、藝術，而當代大哲學家金岳霖便是這沙龍中的風云人物，他風流倜儻，才華橫溢，談吐幽默而不失嚴謹。君子志同道合為友，林徽因、梁思成和金岳霖便是在此相識相知。

日子長久以后，林徽因陷入令她矛盾卻甜蜜的友戀中，她對梁思成說：“我既愛你，又愛老金，這可如何是好？”梁思成深思一番后說道：“我還是退出吧，你和老金更配。”林徽因頗為感動，去找金岳霖商量此事，怎料金岳霖大度地說：“我還是退出，我只希望你們能讓我繼續參加沙龍?！苯Y果這三人成為終生朋友。

民國范兒的最后一個要素，我認為是“憂傷”。

撩撥琴瑟，品味民國時期鑄入了情感的文字，無論哪一句詩，哪一行字，無不滲透著民國知識分子們無聲的憂傷——或憂國，憂民，憂心……“你是那一樹一樹的花開”，林徽因吟唱著哀歌，為摯友徐志摩寫下挽詩；“守一顆心，別像守著一只貓，它冷了，來依偎你；它餓了，來叫你；它厭了，便離開你”。張愛玲獨守著空城，在愛情的角落悲嘆緣分的蒼白，煙花易冷，而她比煙花更寂寞；“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這是魯迅先生發自心底的悲憂之聲，是一代文學巨匠大氣磅礴的哀傷……

這樣的屬于民國的憂傷，蘊藏著一份人性的力量，在冰冷的時代擊穿人心的隔閡，以哀傷為共鳴，以文字為媒介，打造一座別樣的精神天堂……

民國范兒——純真，品德，憂傷。這是民國知識分子用精神和心血塑造的“范兒”。那么，現在的“中國范兒”，又該以怎樣的形象屹立東方之巔？恍惚中我看見，一襲水裙，一位伊人，踩著民國風的步伐，穿越時光的大門，提攜騰飛的中國，優雅地走向中華民族復興的未來……

（責任編輯 王曦）

張汶文，女，湖北武漢人，華中師范大學第一附屬中學媒體中心攝影部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