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

◎王一川

老舅

◎王一川

老舅是一位專家型醫師，一生救死扶傷。

老舅六十五歲退休。退休后，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無朋無友，只有舅母陪伴他左右。老舅時常就是聽聽收音機，靠看二十一寸的黑白電視機打發時光。

今年春節剛過，已步入八十四歲高齡的老舅卻陡然辭世。老家農村有三天下葬的習俗。老舅一生簡樸，舅母就想讓老舅在家多住幾日，表兄表妹也都依著舅母，老舅的骨灰也就在家多停放七日。

老舅殯葬之后，作為外甥的我，按部就班，回到單位上班。雖然在上班，但還是十分懷念老舅。恰巧，在我翻閱手機號碼時，又一次看到老舅的手機號碼，于是，不由自主地撥了過去。三聲提示音后，竟有人接聽電話，卻發現不是老舅的聲音，接電話人的聲音有些蠻，仔細聽還能聽得懂。

接話人問：“你是誰呀？”

我問：“我撥打的是我老舅的電話，請問你是誰呢？！”

對方問：“你舅舅是誰？”

我說：“我舅舅是位老醫生！”

對方說：“哦，知道了，是前幾天來報到的那位專家吧。他現在是我們的院長，如果你有事，我現在就給你報告一下！”

我更吃驚，心想，老舅已經西去，怎么會當了什么院長？弄得我一頭霧水。

稍頃，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傳來。老舅喊著我的乳名：“是小健嗎？我是你舅舅。”

“哦，舅舅你不是西去了嗎？怎么還會說話？！剛才那位還說您做了院長！”

“是的，我是你舅舅，我一來西天報到，就被閻王推薦，見到了玉帝，當即就被任命為陰都國的院長了。”

老舅怕我聽不明白，還解釋說：“陰都國院長，相當于你們人間的中國科學院院長，一個在天朝為正部級的單位吧。”

“哦，舅舅，跟人間是一樣的組織架構呀！”我問老舅。

“是呀，不過，也不太一樣。玉帝讓我做院長的依據是說我在人世間救死扶傷，救活了好多人，成績突出，才被直接任命為院長的。”

“哦，原來這樣呀！”我驚嘆道。

老舅又囑咐我說：“小健，告訴你舅母和你的表弟姐妹們，我來到陰間，過得很好，生活也很習慣，不需要惦記。玉帝對我也非常器重，我會繼續做我的研究工作，來實現我在人世間不能完成的事業，以報效玉帝對我的恩德。”

我在電話中，只能“嗯——嗯”應聲。

最后，老舅又告誡我：“小健，你在人世間要多做好事，行善事，也給你表兄妹說下，記住我說的話，做事不抱怨，不埋怨，不怨天尤人。就像我，在人間付出沒得到的，辭世后閻王和玉帝都會欽點讓人回歸本位！這不，我就做了如同人間的‘部長’了嘛！”

“好，好，舅舅我記下了！”

旋即，電話被掛斷，留下一串串“嘟——嘟——嘟”的盲音。

伴著一串盲音，我從夢中驚醒，身上滲出了一身冷汗。

（責任編輯 高生榮）

王一川，男，漢族，中共黨員，河南省民權縣人。曾任職于《經濟消息報》中國企業雜志社、商品與質量周刊社。系《大河網》新聞中心記者，中國網中國交通河南頻道主編，中華兒女雜志社特約記者，《人民日報》通訊員，《河南日報》特約通訊員，河南省報告文學學會會員，河南省新聞攝影學會會員等。迄今已在全國多家報刊發表作品達6000多篇，累計千余萬字。出版長篇小說《刀劍上的舞者》一部、綜合系列文集《風箏》兩部，獲得各類獎杯、證書及獎章152個（枚）。現供職于河南省保險學會《河南保險》雜志社，任編輯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