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我國對冷凍胚胎權利行使的規則構建

李美萱

摘要：本文將冷凍胚胎法律屬性界定為具有人格屬性的倫理物。并在此基礎上借鑒國外立法和司法經驗建立了較完整的關于冷凍胚胎的權利行使規則，確立了關于冷凍胚胎權屬的基本原則，回答了如何確定冷凍胚胎所有權的歸屬及冷凍胚胎可否被繼承的問題，提出建立關于冷凍胚胎的預囑制度，構建了關于行使冷凍胚胎之上使用權和剩余冷凍胚胎之上監管、處置權的規則。

關鍵詞：冷凍胚胎；不孕夫妻；倫理物；規則

中圖分類號：D922.1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4379-（2017）02-0255-01

一、引言

圍繞冷凍胚胎本文將解決的問題有冷凍胚胎具有什么法律屬性、冷凍胚胎歸誰所有、冷凍胚胎能否被繼承、如何行使冷凍胚胎之上的使用權、處置權。最根本的是對冷凍胚胎定性，既要關注其倫理道德地位也要結合民法理論，在此基礎上可參照國外現有法律和實踐經驗對如何構建我國關于冷凍胚胎的權利行使規則進行探討。

二、本文對冷凍胚胎法律屬性的界定

通過體外受精-胚胎移植技術能夠獲得試管嬰兒，這項技術主要是將處理過的精子加入女性體內取出的卵子，使其受精培養至形成早期胚胎，再將胚胎轉移到子宮內著床發育。冷凍胚胎技術是將試管培育技術所得的胚胎存置于零下196℃的液氮環境中長時間保存，此時被冷凍的體外胚胎處于早期受精卵階段，此階段的胚胎直至植入子宮之前無任何生命體征，僅為一團細胞組織。

對于冷凍胚胎屬性問題我國現行法律無明文規定。《人類輔助生殖技術規范》對冷凍胚胎的定義是“介于人與物之間的過渡存在，處于既不屬于人也不屬于物的地位。”對于冷凍胚胎的法律屬性，學術界存在不同看法，國外法律也有不同規定。

三、構建關于冷凍胚胎的使用權行使規則

（一）于婚姻關系存續期間使用權的行使方式

在符合法律規定的前提下，應按照不孕夫妻間產生的合意來確定如何使用冷凍胚胎。在雙方意見不一致的情況下，一方不得將個人意愿凌駕在另一方之上，個人的意志不能決定冷凍胚胎的使用。例如女方欲接受治療的不能不得到男方的同意擅自接受冷凍胚胎植入。

如果發生了一方當事人突然成為“植物人”或精神病患者等喪失行為能力的突發情況，應考察這一方事先所留下的意思表示，以其意思表示優先。

（二）構建關于冷凍胚胎的監管與處置規則

1.銷毀剩余冷凍胚胎

銷毀與其他方式都應成為合法的處置方式。出現了下列情況的：第一，如果協議已經約定了相應的處理方式，如銷毀，醫院繼續保存冷凍胚胎并不能為夫妻創設任何合法債務，其行為已構成違約。第二，如果協議約定繼續保存，但沒有約定繼續保存的期限，且無法達成新協議，此時法律的確會面臨選擇難題。基于對冷凍胚胎的重要性、夫妻生育利益以及醫院經濟利益的平衡，繼續保存期間以不超過第一次保存期限為原則。如果夫妻不履行繼續保管費交付義務，醫院應當訴請法院，法院可依照簡易程序處理。我們更傾向于法律能夠對此做出明確規定。另外，如果夫妻雙方未就處理達成任何協議，繼續保管是一種替代性的處理方式。那么，雙方如何分擔繼續保管費？如果一方要求繼續保存，另一方不反對，此時應當由要求繼續保存方承擔繼續保存費用；如果另一方拒絕保存，為了尊重不保存方的利益，此時法律的選擇應當予以銷毀。如果冷凍胚胎不再繼續保存，協議中沒有關于其他處理方式的約定，雙方當事人之間就此沒有達成協議，法律可做出的選擇包括銷毀和捐獻于科學研究。

2.將剩余冷凍胚胎捐獻于科學研究事業

單純的對冷凍胚胎進行保存或摧毀是一種浪費資源的做法，這些胚胎可以被用于很多研究項目，例如可提供給科學家們用于科研以更好地了解現今無法解釋的先天性缺陷和疾病或者研究一些人類暫時無法治愈疾病的細胞療法，起到促進醫療技術的積極作用。人類胚胎干細胞研究對人類醫療事業而言具有劃時代意義，但是關于這一技術的倫理問題也引起了激烈的爭論。雖然進行這種研究會破壞甚至毀掉胚胎，但是鑒于發育到14天之前的準胚胎階段中胚胎為一團細胞，科學家普遍認同，在接受監督和管控下利用患者自愿捐贈的剩余冷凍胚胎進行干細胞研究。德國現有的《胚胎保護法》并沒有禁止對進口的人體胚胎進行試驗，據報道德國幾個研究機構已進口認為胚胎用于研究。但筆者認為，應借鑒英美做法，適當允許人類胚胎干細胞研究。有些學者更是認為在立法時應當將科學研究優先于銷毀，這種做法在夫妻雙方達成合意時體現了利他主義，在離婚時不妨礙不生育權利方的利益，而且能夠為胚胎的醫學研究提供資源。在發生處置權轉移到醫療機構的情況時，面臨銷毀和捐獻于科研兩種選擇，醫療機構將更加傾向于將冷凍胚胎捐獻于科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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