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斌
曾幾何時,伴隨柏林墻的倒塌,“歷史終結論”甚囂塵上,西方國家的今天被視為非西方國家的明天,在西方“顏色革命”的誘導下,很多非西方國家不顧一切地搞西式民主,結果陷于內亂而不能自拔。世界是通的,非西方國家的問題很快變成西方國家自己的問題,何況西方國家自身本來就有痼疾。
用美國前總統尼克松的話說,西方贏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冷戰時期,兩大陣營的對抗是全面性的,直接表現為軍事對峙、經濟對抗,但最深刻的對立還是文化或者說意識形態上的,西方陣營的勝利不是因為其強大的軍事和經濟,而是意識形態。當對手的精英階層在心理上臣服時,一切都結束了。在這種局勢下,從南歐到蘇聯東歐到南美再到東亞,發生了民主化的“第三波”。但事與愿違,很多國家并沒有因為發生政治轉型而變得更好,相反卻是國家治理危機乃至國家失敗。蘇聯解體是典型的國家失敗,從解體而來的俄羅斯在上世紀90年代的葉利欽時期,國家治理也幾乎完全失效。
這是誰家之得哪家之失?以俄羅斯為代表的轉型國家的內部混亂是普遍性的,那是各國人民之災,西方人在乎嗎?不僅不在乎,西方國家甚至樂見此景,因為世界政治畢竟還有無政府狀態的近乎零和博弈的野蠻性質,對手的內亂何嘗不是自己的勝利?因此,不管非西方國家的治理如何,把自己的價值觀、政治制度推廣到全世界才是“王道”。就這樣,在上世紀90年代,美國思想界流行的是“民主和平論”,意指民主國家之間無戰爭。……
環球時報 2017-0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