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在我心里,就像點亮的蠟燭插在蛋糕里。
天空的拱橋下,伸長的手臂波浪般將它簇擁。
為了一種叫老鴉瓣的植物,
我們爬了一座山,山很高,它很小。
我們心里那纖毫的喜悅,
仿佛是因為打開了春天復蘇的土壤,
像是打開它精致的嫁奩。
而這行將消逝的三月,
仿佛背轉向我的某種意念。
在這意念里,
我還沒有理清愛、喜歡和好感的分別,
就又面臨著同模糊、猶豫和矛盾的決絕。
愛和苦悶同時從我的眼眶中汲水,
我變成了人群中的一口枯井。
在我同人世的聯系中,
這種形象使我最為窘迫,
使我無法承擔生命浩大的感動
和同等的虛無。
三月在我的心里,就如同蠟燭插在蛋糕里。
她點亮我,然后由我輕輕地將她吹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