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媒體上又開始關注擠上綠皮火車、跨上嘉陵摩托的回家旅程。這是一種春運。在意大利,27歲的性感名模薩利諾的“春運”也開始了。去年11月,意大利進行修憲公投,薩利諾反對這場公投,公開承諾,如果公投失敗,她將用嘴幫投反對票的選民做不方便在嚴肅雜志上刊登之事。她顯然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鼓勵公眾投下反對票。公投果然失敗了。為了履行承諾,1月7日,她正式開始了這趟春意盎然的旅程。薩利諾的這種行為,也顯示了擁有反對的權利是多么幸福的事。根據事先公布的計劃,她會臨幸意大利的十座城市,第一站是羅馬。1月8日,薩利諾就在instagram上貼出“感謝祭”第一站的感受:“雖然有點累,但一切OK?!薄昂T郎锌蓛A,口諾終不移”,這位意大利名模也算有中國古風了。

“十日談”讀者大都心地單純,不一定能明白薩利諾所做之事。果真如此,可以看一下騰訊即通應用部年會上流出的不雅照片。知乎上有個帖子:《如何看待騰訊即通應用部年會出現低俗活動?》,下面很快就有了幾百個回答,除了歷數騰訊以往年會中的低俗內容外,也有不少人在回憶其他公司年會上的不堪細節,很多都和歧視女性、物化女性,打性的擦邊球相關。有位叫沈紫暮的網友點評此事說:這充分說明一件事,所謂成功男性能想到的消遣方式只有一種——“哥幾個累了一年,叫幾個妞來玩玩兒”。這話說得狠了點,不過確也在理。外面數九寒冬,里面衣比紙薄。真如雪萊詩里說的,冬天來了,人們便開始思春。最近幾年,中國最成功的領域之一就是互聯網,這個行業無疑聚集了中國非常聰明的一批人,他們不斷在顛覆這個世界。可讓他們休閑娛樂時,其中一些人又展現出最粗鄙低俗、匱乏無趣的一面。
關于這個問題,一萬個人有一萬種解釋。比如作家王朔可能會說:“窮人還都在動物階段,有倆糟錢的還都在窮時候做的不正經夢里?!睂ξ襾碚f,倒是因此想到一本小說。我讀書,經常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細節吸引。比如看斯蒂芬·金的《11/22/63》,最觸動我的細節之一,是朱迪高中的一場舞會。每個人都參加了,學生負責音樂,學生負責跳舞,學生負責違反一點小規定偷偷喝酒又被發現,總之,四處洋溢著健康的、年輕的、歡樂的氣息。那是我從未經歷過的。要我說,我們這代人,和比我老一點的那代人,童年大都結束太早。幾乎從上學開始,就與玩樂告別,陷入考試旋渦。偶爾學校也會組織晚會,可永遠都是少數藝術特長生參加的活動,多數人從這些活動里學會的唯一技能是:此處當有掌聲。于是,即便我們這群人畢業很久,成為社會的中流砥柱,想要來一場年終的歡慶,仍然只能想到學校晚會的形式,只是內容增加了些下流元素以顯得自己終于成熟了而已。
雖然我們的物質極大豐富,卻仍然無法擺脫單調乏味的生活。如春晚,形式、風格幾十年如一日。但又不能不看。對很多家庭來說(比如連麻將都沒有的我家),這是除夕夜唯一的娛樂活動。今年春晚,情況也不樂觀,臘月已經過半,仍然很少見到相關消息。我靠著檢索,才找到總導演楊東升接受媒體采訪的內容,他說“整體這次節目我們要做到好聽、好看、好笑”。我對此持有懷疑態度。往年很多看似好笑的梗,最后都成了大寫的尷尬。雖說氛圍看似仍然熱烈,但此前報道里說,春晚上也是有人領掌的,在恰當時候告訴觀眾:此刻當有掌聲。當然,必須承認,我媽他們可能喜歡,每年春節,都會被相聲小品逗得哈哈大笑,他們來自一個精神世界更為匱乏的時代。而且,作為一名資深廣場舞者,她也會認真看那些好似慢動作播放的歌舞。不過這只是我家的情況,但愿你們能有個不一樣,更有趣的春節。然后,等到零點鐘聲敲響時,能記得我提前發出的這句祝福:雞年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