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欣
住房詠嘆調
文徐欣
麗日藍天,和風拂面,我們懷著無比喜悅的心情,搬進了新房。
我們的新房設計科學合理,南北通風采光好,有120個平方米,三室兩廳。南面兩間做臥室,北面那間做書房。擁有一間自己的書房,是我們幾十年的夢想,如今美夢成真,心里真是爽啊!
回想過往的半個多世紀,我們一直蝸居,擁擠、逼仄,進進出出總好像是佝僂著身子,現(xiàn)在我全身舒展,可以甩開雙臂大步走,從臥室走到書房,從書房走到客廳,從客廳走到陽臺,越走越有勁,越走心里越歡暢……
忘不了,在那艱苦的20世紀60年代,我們住的是一間低矮、潮濕的平房,且是由倉庫改建的。一排有6間,住了6家人。每間房約12平方米,廚房、衛(wèi)生間都是公用的。公廁離住房有200多米。無論嚴寒還是酷暑,清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端著痰盂去公廁。廚房在平房的最西端,用舊磚、瓦、木料搭建的,十分簡陋。燒飯的時候,6家鍋碗瓢盆齊奏,大家就在煙熏火燎中煮飯炒菜。
忘不了,在20世紀70年代,我調往外地工作,單位分給我一套住房。因這套房前大后小,同事們戲稱為“老虎尾巴”。兩間房加起來約20平方米。大間給兩個兒子住,可以放一張大床、一張方桌、四個方凳、一個矮柜;我和丈夫、女兒擠在尾巴尖上,放一張雙人床,旁邊放一張小竹床,那是女兒的“硬臥”。兩個樟木箱摞起來放在墻角,上面鋪塊塑料布,就當書桌用。樓梯底下的一點空間,就用來當廚房,壘了兩堆磚,上面架一塊木板做案板,邊放一個煤爐。洗菜、洗衣服都到公用的水池解決。衛(wèi)生間,依然沒有。
忘不了,在那忙碌的20世紀80年代,我調回原單位,單位分了一套住房給我,有32平方米。比原來的住房大多了,尤其使我高興的是有獨立廚房和衛(wèi)生間,這真是太好了,生活可真是上了一個新臺階。我們滿心歡喜地搬了進去。和以前一樣:兩個兒子住外間,除了一張雙人床、一張方桌、四個方凳、矮柜外,靠門邊還放了一個雙人木沙發(fā)。我們和女兒住里間,女兒的“硬臥”仍緊挨著我們的大床,箱子仍摞起來放在墻角。和先前不同的是,窗口可以放一張書桌、一把藤椅,還可以放一個衣柜,不過,衣柜右邊那扇門不能開,否則書桌就放不下。
我們在這套小房子里迎朝霞、送夕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冬去春來,不知不覺過了18年。孩子們都長大了,大兒子、女兒在外地工作,先后成了家。
1996年,小兒子結婚,因無房,我們就把里間空出給他們住,我們住外間。1997年,小孫女呱呱落地,給我們增添了不少歡樂,住房,卻更加擁擠了。
“什么時候能有一套寬敞的住房就好了!”我們總是這樣念叨著、期盼著。
盼啊盼,等啊等,如今我們終于住上了新房!在寬敞、明凈的住房里生活,我們安享金色的晚年,真是心滿意足,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責編/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