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生命里的美好

黃磊

讀高中的時候，她是我的同班同學，是個極其漂亮而品學兼優的女孩。那時的我成績不好，個頭矮小，發育不良，是一個自卑的人。

我卻和她成了朋友。那時候放學，她會喊住我，一起去食堂吃飯。作為一個被“女神”眷顧的男生，有多少男生會投來艷羨的目光，那是可想而知的。我不敢抬頭去看周遭的一切，只是低著頭跟在她的后面，外表保持鎮定，回應著她的笑。

日子久了，我們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每次在公布分數看到自己和她的落差時，還是感覺到尷尬與無以名狀的憂愁。覺得自己不該和“女神”站在一處，那畫面是童話里的青蛙與公主，只是我這只青蛙不會變成王子。

一天晚自習，她給我傳了一張字條，說要去樓頂看星星。我們偷偷溜出教室，在黑暗中摸索著樓梯上了六樓的樓頂。夜風很冷，她從小賣部里買來兩罐冰啤，在夜空黯淡的光線里，仰著脖子喝酒。一剎那，我仿佛聽到“嘎嗒”一聲響，女神的光環碎落在了屋頂上。

她告訴我，她之所以和我成為朋友，是因為我們都是孤獨的，她覺得我不會背叛她，不會站在對立面去攻擊她。我很疑惑，問她：“難道有人在背后議論你嗎？”她緩緩說道：“一個女生在學習上、形象上都非常突出時，女生之間的嫉妒是難以避免的。”

好幾次，寢室女生正在聊天，當她走進去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了，這讓她難以忍受。“如果不是在議論我，她們為什么會停下來？”

那一夜，她說了很多話，好似所有同學都在與她為敵，都在謀劃設局欺負她。我突然覺得，她用一堵墻將所有人阻隔在了城外，她則鎖緊城門做自己世界的公主，落寞的、蒼涼的公主。

不久，我和她的關系破裂了，因為她懷疑我背叛了她，將她和我說的話傳給了其他人。

我唯有嘆息。很多時候，我們把自己的所作所為看得太重了。沒有人會刻意聯合別人對付你，生活也并不是天天都在演繹著清宮戲。

在《甄傳》里聽到一句話，大致是說，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看到的世界和人便是怎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