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法點撥】
近幾年,電視熒屏上抗戰劇大熱,總結下來,每一部抗戰劇都涉及兩種抗日力量:正規軍與游擊隊。為了打擊共同的敵人,正規軍正面作戰,地方游擊隊根據需要隨時配合,多角度輔助,共同完成一個作戰任務。這就是對“正面描寫與側面描寫”之間關系的形象比喻。“紅花再紅,還需綠葉扶持”,較之正面描寫,側面描寫的空間更廣闊,更能激發人的想象力,人物形象會更加豐富飽滿。
一看見丈夫瞪著金子的眼光,葛朗臺太太便叫起來:“上帝呀,救救我們!”這是世界名著《歐也妮·葛朗臺》中的精彩描寫。作家巴爾扎克在刻畫“葛朗臺”這個人物形象時,先采用正面描寫,即“瞪著金子的眼光”來突出他對金子特有的敏感和強烈的占有欲。之后有一個側面描寫,即葛朗臺太太的“叫”。這一“叫”其實非同尋常。葛朗臺太太對丈夫的貪婪成性是十分清楚的,如果丈夫“瞪著金子的眼光”不是特別駭人,是不可能如此驚呼,如此驚叫:“上帝呀,救救我們!”這一側面描寫使讀者能想象出葛朗臺的眼睛里燃燒著多么瘋狂的貪欲之火。
當然描寫不是平均用力,不是天馬行空,須在恰當處靈活用勁。何時采用正面描寫或側面描寫,這應根據主題思想的需要、情節發展的具體情況來考慮。漢樂府名作《陌上桑》為表現采桑女羅敷的美貌,作者先運用了排比、夸張等修辭手法對羅敷進行正面描寫:“青絲為籠系,桂枝為籠鉤。頭上倭墮髻,耳中明月珠;緗綺為下裙,紫綺為上襦。”這里著力描寫羅敷妝飾的艷麗。但如果僅采用這樣的正面描寫,仍有些概念化,缺少形象感和藝術表現力,不能給人以豐富的聯想。于是接下來作者運用了傳神的側面描寫,使得羅敷的美貌得以充分的表現:“行者見羅敷,下擔捋髭須。少年見羅敷,脫帽著帩頭。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來歸相怨怒,但坐觀羅敷。”這樣的側面描寫,不僅富有濃郁的生活氣息,更主要的是它生動而巧妙地烘托了羅敷的美貌,給人以無盡的想象天地。
無描寫不生動,只有生動的描寫才能塑造有血有肉、情感豐富、個性獨特的人物。生動的描寫是可以刻意為之的,它的先決條件就是:細心的觀察與大膽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