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戶脆弱性研究綜述及其在土地利用變化中的理論分析構架

胡 特，彭開麗，2，唐 睿，趙蕓逸，陳 燕

（1.華中農業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0；2.湖北農村發展研究中心，湖北 武漢430070）

農戶脆弱性研究綜述及其在土地利用變化中的理論分析構架

胡 特1，彭開麗1，2，唐 睿1，趙蕓逸1，陳 燕1

（1.華中農業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0；2.湖北農村發展研究中心，湖北 武漢430070）

研究目的：搜集整理國內外關于農戶脆弱性的文獻，總結農戶脆弱性的概念、研究框架與評價方法，提出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的理論框架，為中國土地制度改革與社會可持續發展提供依據。研究方法：文獻資料法，歸納分析法與比較分析法。研究結果：目前對農戶脆弱性尚未形成明確的概念及統一的分析框架，缺乏完善的評價指標體系，評價方法比較單一。研究結論：未來，應在現有農戶脆弱性研究基礎上，建立綜合、可行的評價指標體系，構建綜合評價模型，并注重多學科融合與多重擾動農戶脆弱性研究，重視土地利用變化領域的農戶脆弱性評價。

土地利用；農戶脆弱性；文獻分析；綜述

Key words:land use; farmers’ vulnerability; literature analysis; review

1 引言

早期脆弱性研究多見于自然災害，其后在氣候變化研究中應用廣泛。2001年4月，發表在《科學》中的“可持續科學”一文將“地區的自然—社會系統的脆弱性或恢復力”研究列為可持續科學研究的7個核心內容之一[1]。此后脆弱性研究拓展至生態系統[2-4]、土地利用及氣候變化[5-6]、家庭貧困[7-8]、水資源變化[9]等多個領域，并逐步發展成為一種多學科綜合研究視角[10-11]。世界銀行將脆弱性視為個人或家庭面臨某些風險的可能，脆弱性研究包含農戶層面、社區層面、地區層面以及國家層面[12]。農戶脆弱性研究逐漸得到學者們的重視。

國內外學者對農戶脆弱性的研究比較零散，尚沒有形成明確的定義，分析框架也不統一，研究內容集中在家庭貧困脆弱性與氣候變化農戶脆弱性研究。但初步形成了兩種普遍的分析框架：可持續生計框架與暴露—敏感性—適應性框架，研究方法主要有指標綜合法和數學模型法兩種。從研究成果上看，國外學者對農戶脆弱性的研究不僅從時間上先于國內學者，而且從數量上也更多。彭開麗等[13]研究并測度了土地利用變化背景下的農戶脆弱性，為農戶脆弱性研究打開了新的分析視角。

有證據表明，在大多數發展中國家越來越多的農戶正面臨著貧困脆弱性[14]。土地是農戶生存的根本，農戶土地利用變化會對其生產生活產生巨大影響，這種變化是指農戶土地權屬發生的改變，包括農村土地流轉和農地城市流轉①前者是使用權的改變，指農戶進城務工后將農地經營權轉包給其他農戶或者勞動力轉移到城市后村集體收回土地使用權再轉包給其他農戶。后者是所有權的變化，是指城鄉結合部農村集體土地依法被征為國有，農戶成為城市居民?！，F階段，農村土地流轉是主要農戶土地利用變化來源。數據顯示，2014年底中國總人口達13.68億，其中農村人口6.19億，占總人口的45.23%，意味著農村土地流轉仍然有著相當大市場。農村土地流轉在改善農戶生活的同時，也不可避免會對農戶的生產生活產生干擾，使其面臨風險。研究農戶土地利用變化脆弱性是評價土地利用變化對農戶生活的影響，進而為降低這種影響、改善農民生活提供政策建議。因此研究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有理論意義，另一方面，隨著中國城市化進程的加快，農地流轉與農地城市流轉也在不斷加強，這使得研究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也有了實踐意義，為農地流轉制度的改革與完善提供政策建議。

本文在閱讀大量國內外文獻的基礎上，梳理農戶脆弱性研究進展，對農戶脆弱性的概念進行梳理概括，總結歸納現有研究農戶脆弱性的分析框架與評價方法，并提出了對農戶脆弱性研究的未來展望，以期從脆弱性視角解析當前農戶面對外部風險尤其是土地利用變化對其生產生活的影響，為農村可持續發展提供科學依據。

2 農戶脆弱性概念及分析框架

2.1 農戶脆弱性的概念界定

脆弱性歷經不斷演變和發展，其內涵已越來越廣泛，應用領域也涉及各個學科。如以氣候變化為外部干擾的海岸旅游業[15]、農業用地及物種[16]、全球水資源研究[17]等研究；以土地利用變化為外部干擾的物種[5，18]、生態系統服務[2]、沿海社區[6]等研究。關于脆弱性的定義，學術界至今尚未達成完全統一的意見，可概括為以下4種[10]：一是暴露于不利影響或遭受損害的可能性；二是遭受不利影響或威脅的程度[19]；三是承受不利影響的能力[20]；四是一個概念的集合，包含暴露、敏感性、適應力、恢復力等[21]。

國內外關于農戶脆弱性或者說家庭脆弱性的研究多從氣候變化與家庭貧困（收入、資產）等視角展開[7-8，22-23]。Christiaensen等[24]認為家庭脆弱性是家庭未來陷入貧困的可能，或者至少在未來某一時期貧困[25]，包含兩個層面的含義：當前不貧困，未來貧困；當前貧困，未來依舊貧困。何平等[7]則將家庭脆弱性定義為在應對社會經濟、政治改革、災害等負面沖擊時，家庭現有生活水平、社會地位下降的反應程度。在陳傳波[26]首次以風險與脆弱性分析框架[27]分析農戶風險后，國內關于農戶脆弱性研究逐漸發展起來。李小云等[28]結合英國國際發展署的可持續農戶生計框架，將農戶脆弱性定義為：個人或農戶在現有的資產配置狀況下承受打擊的能力或者緩解及解除生計風險的狀況。陽利永[29]將農戶旱災脆弱性定義為農戶對旱災所表現出來的易于受到傷害和損失的性質，取決于農戶對干旱的敏感性、適應能力及災后的恢復能力。關江華[30]借鑒Ahmed對脆弱性的定義，認為農戶脆弱性是指一定時期內，由于自身資產不足導致生活是否穩定或者陷入貧困的可能性。總結下來，當前農戶脆弱性的概念可概括為表1中4種視角。

表1 農戶脆弱性研究視角Tab.1 The research perspectives of vulnerability

2.2 農戶脆弱性的分析框架

總結已有農戶脆弱性、家庭脆弱性的研究成果，農戶脆弱性本質上是以農戶為研究單元的脆弱性研究，微觀視角是以單個農戶或家庭為分析對象，宏觀視角是以區域或特征農戶為綜合研究對象[13，28，36]。大量科研組織在氣候變化大背景下探索了脆弱性的分析框架與評價方法，在眾多的分析框架中，可持續生計框架和“暴露—敏感性—適應能力”框架，對于認識農戶脆弱性具有較好的借鑒。

圖 1 可持續生計框架思路圖[37]Fig.1 Sustainable livelihood framework DFID

2.2.1 可持續生計框架 可持續生計分析框架（圖1）由英國國際發展署（DFID）開發，將人放在發展的中心。以氣候變化、土地利用變化、自然災害等為代表的外部沖擊形成脆弱性環境，“生計”和“可持續”是該框架兩個核心概念，其中，生計是指獲得生存的能力，包括有形和無形的資本，如人力資本、社會資本、自然資本、物質資本、金融資本，用于判斷社會及個體對自然災害的敏感性和應對能力；可持續與從外部沖擊中恢復并保有自然資源本底的能力相關[37]?？沙掷m生計框架已被廣泛應用于脆弱性研究領域，主要集中在農村地區的社會脆弱性、家庭貧困脆弱性等[38]。該框架易于理解，操作簡單，最重要的是為脆弱性評價提供了指標來源，但明顯的缺陷是沒有完全反映脆弱性的全部內涵。

2.2.2 暴露—敏感性—適應性框架 該框架（圖2）是基于IPCC對脆弱性的定義，脆弱性可以看作是暴露、敏感性和適應性的函數。Cutter等[19]、Gallop í n[39]及Adger[21]對脆弱性、暴露、敏感性、恢復力、適應性進行過系統的闡述，認為敏感性和適應能力是組成脆弱性的兩個重要因素，但是否將暴露歸結為脆弱性的組成部分，學術界還沒定論。在當前絕大多數文章中，暴露都包含在脆弱性之內。該框架下的脆弱性被表征為適應性與敏感性和暴露的差值[40]，Reid等[31]與Okoye[41]將暴露與敏感性視作一個綜合指標。其核心在于確定表征暴露、敏感性、適應性的各項指標，最終的脆弱性指數計算基本都是采用加權的方法求取，區別在于權重的求取方法不同。

圖2 暴露—敏感性—適應性分析框架Fig.2 Framework of exposure-sensitivity-adaptability

3 農戶脆弱性評價方法與指標體系

3.1 農戶脆弱性評價方法

現階段，國內學者主要研究的是農戶家庭貧困脆弱性，以消費理論與效用理論為基礎，通過構建貧困線定量測度家庭貧困脆弱性[7-8]。彭開麗等[13]借鑒Huang的脆弱性分析方法，以適應性與敏感性的比值作為脆弱性綜合指數。通過大量文獻搜集與整理，筆者將目前常用的農戶脆弱性評價方法歸為指標綜合法、函數模型法兩種類型（表2），將指標替代法作為一種特例。

指標綜合法，是通過建立指標體系并進行標準化或者模糊化處理，采用既定的指標權重加權得到綜合脆弱性指數[40，42]。Cutter等[19]以社會經濟和人口統計數據為基礎，選擇包括收入、政治影響力、家庭結構、教育等在內的42個指標構建社會面對環境風險的脆弱性指數（SoVI），并采用因子分析將所選指標降至11個。Cutter開發的指標綜合法優勢很明顯，簡單易行，適用范圍廣泛，幾乎所有有關脆弱性的研究都可采用，但是該方法缺陷在于沒有與脆弱性的概念建立起聯系，指標權重合理性有待商榷。有學者根據IPCC的定義，以暴露、敏感性和適應性為一級指標，在此基礎上構建綜合脆弱性指數[6，43]。筆者整理了部分計算方法如表3所示。

表2 脆弱性評價方法Tab.2 Evaluation methods of farmers’ vulnerability

表3 脆弱性指數計算方法Tab.3 Calculation formula of farmers’ vulnerability indices

函數模型法是通過建立數學模型，如多元回歸分析、結構方程，確定函數各參數計算脆弱性指數[8]。該方法多用于貧困與發展的研究，采用家庭層面的社會經濟調查數據進行分析。家庭貧困脆弱性分成三種：預期的貧困脆弱性（VEP），低期望效用脆弱性（VEU）和風險暴露脆弱性（VER）。前兩者是事前估計，是對未來風險造成福利損失的預測，后者是對風險發生后福利損失的估計，通過福利的邊際損失間接判斷脆弱性的大小[44]。

替代法是指在某些特定環境下，在其他指標難以獲取的情況下，用代表性的指標反應脆弱性。Brugere等[32]用灌溉赤字表征農戶面對灌溉水不足的外部沖擊下的脆弱性；Liu等[45]以農戶的需水壓力反應農戶脆弱性，需水壓力越大的農戶越脆弱，進而他們將采取更多的應對措施來緩解壓力，降低脆弱性。

3.2 農戶脆弱性評價指標體系的建立

指標體系的選擇和構建對農戶脆弱性評價具有重要影響。指標的選取方法一般包括專家推薦法、數學分析法、反推法、信息量法等[11]?，F階段農戶脆弱性的研究尚不成熟，多是從暴露指數、敏感性指數和適應指數三方面著手，以可持續農戶生計框架為主要依據，結合風險分析框架[27]。何平等[7]認為家庭的脆弱性主要受三方面因素的影響：主要家庭成員的就業層次、工作性質及穩定性；家庭財產及收入；家庭結構和規模。他還特別指出，即使是傳統的中國復式大家庭結構，如果家庭少兒撫養比例及老年撫養比例越高，他們的脆弱性也比較大。

在此基礎上，相關學者提出了評價農戶脆弱性的具體指標體系。Jamir等[47]研究氣候變化下農戶脆弱性時，基于暴露—敏感性—適應性一級指標，總結出28個二級評價指標，將農戶脆弱性分成生物物理、人口統計學、農業、社會經濟4種來源。彭開麗等[13]分析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從暴露—敏感性—適應性三個維度展開。用流轉面積強度與流轉時間強度測度暴露，依據生計資產選擇敏感性指標，適應性指標包括個人能力與社會幫助兩個方面（表4）。

4 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的理論分析框架

4.1 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的概念

當前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研究成果很少。陽利永[29]較早地將農戶旱災脆弱性與土地可持續管理聯系起來分析，認為土地流轉有利于降低農戶旱災脆弱性。關江華[30]依據可持續框架，對農戶按照脆弱性大小進行分級，并對不同類型農戶宅基地流轉前后福利變化進行了分析和測度。彭開麗等[13]研究了農地流轉農戶脆弱性，認為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是指農戶應對土地利用變化所帶來的生計困境的能力。

作為農戶脆弱性的子類，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的概念還有待學者進一步研究總結，但筆者認為有幾點是需要明確的：（1）研究對象是農戶，是微觀層面的脆弱性研究；（2）外部沖擊是土地利用變化，包括農村土地流轉、農村土地城市流轉等；（3）外部沖擊帶來的負外部性是福利的損失，可以是生計資產的減少。

4.2 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分析框架

閻建忠等[36]結合可持續生計框架與暴露—敏感性—適應性框架，將農戶脆弱性表示成風險與生計資產和適應能力的差值。彭開麗等[13]結合脆弱性風險分析框架、可持續生計框架與暴露—敏感性—適應性框架，建立了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綜合分析框架。筆者整理相關學者研究成果，將綜合框架用圖3來表示。簡單來說，系統或農戶受到外部干擾（氣候變化、自然災害、土地利用變化等），由于敏感性的作用，系統或農戶未來將會面臨風險（財產損失、收入降低、福利損失）；另一方面，在適應性的調控下，這種風險會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就農地流轉而言，轉出戶面臨失業風險，轉入戶面臨投資風險。如果將農戶視作一個系統，土地流轉可以看成是系統暴露在外部環境的一種干擾，由于農戶的敏感性（面臨風險），在其適應能力（個人能力與政府支持）調控下，農戶逐步消除風險，進而從農地流轉獲取收益。

4.3 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評價方法

指標綜合法在脆弱性評價中應用最為廣泛，也是當前最適用于農戶土地利用變化脆弱性的評價方法。農戶脆弱性問題本質上是農戶福利變化的問題，當前福利評價以森的可行能力為基礎，評價方法以模糊綜合評價為主，在現有脆弱性評價方法的基礎上，結合模糊綜合評價方法可能是未來的一種趨勢。

當前已有學者采用模糊數學理論研究脆弱性問題。潘爭偉等[49]認為區域水環境系統脆弱性研究具有諸多不確定性，故采用三角模糊數來刻畫。Eakin等[42]指出敏感性和適應能力具有復雜的、不確定的關系，根據敏感性和適應能力的綜合指數判定農戶的脆弱性等級是一個典型的模糊問題。因此，筆者認為基于模糊理論的農戶脆弱性評價結果更具有說服力。

表4 農戶脆弱性評價指標體系Tab.4 Farmers’ vulnerability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該方法的關鍵在于確定合適的變量隸屬函數，之后根據指標的屬性（虛擬定性變量、連續變量、虛擬二分類變量）得到指標初級隸屬度，即該指標表征的農戶脆弱性的大小。以此為基礎得到一級指標脆弱性綜合隸屬度與脆弱性綜合指數。脆弱性綜合指數通常是對不同緯度脆弱性（社會脆弱性、經濟脆弱性、生態脆弱性等）的加權，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綜合指數是單一擾動下的脆弱性評價指數，按照特定的計算方法（表3）對暴露、敏感性和適應性三個二級指標進行綜合可得到最終評價結果。

5 研究進展評述與展望

5.1 農戶脆弱性研究評述

5.1.1 農戶脆弱性研究成果豐富但研究領域較窄 農戶脆弱性在災害學、環境學、社會學、生態學等不同學科領域都有所涉及，形成了豐碩的研究成果。農戶脆弱性起源于國外學者評價農戶面對氣候變化、自然災害時自身福利狀況的變化，通常以生計能力（資產視角）的變化衡量。國內學者對農戶脆弱性的研究主要體現在家庭貧困方面，研究內容偏重家庭脆弱性的測度方式，缺乏對農戶脆弱性的理論、方法、實證應用的系統研究?？傮w看來，農戶脆弱性的研究雖然起步較早，但是研究內容集中在氣候變化、自然災害以及家庭貧困?，F有農戶脆弱性研究大多是案例研究，相當部分的研究是將村、社區的農戶作為整體，研究尺度集中在單一時間截面和特定空間范圍，缺乏對不同時間跨度、不同地域以及農戶脆弱性產生過程和內在機理等內容的深入探討。

圖3 綜合分析框架思路圖Fig.3 Comprehensive framework of farmers’ vulnerability

5.1.2 農戶脆弱性概念與分析框架尚未統一 關于農戶脆弱性的概念，自然科學領域側重脆弱性的過程與結果，認為脆弱性是農戶應對氣候變化、自然災害等不利影響的能力或災后的恢復能力；社會科學領域則側重脆弱性的產生，認為脆弱性是農戶陷入貧困的可能性或農戶福利的損失，重視生計資產對農戶的影響。他們認為農戶脆弱性的概念是在脆弱性概念上的延伸，是將研究對象設定成微觀個體（農戶、家庭）的研究。關于農戶脆弱性的分析框架，可持續生計框架和暴露—敏感性—適應能力框架應用最為廣泛。前者多用于家庭貧困、福利等的研究，后者在氣候變化、自然災害領域應用較多。

5.1.3 農戶脆弱性評價方法與指標體系有待進一步完善 根據脆弱性的不同內涵，常用的農戶脆弱性評價方法有指標綜合法、函數模型法兩種。 一是借鑒IPCC對脆弱性的定義，認為農戶脆弱性是暴露、敏感性和適應性組合而成的函數，主要適用于指數綜合法；二是認為農戶或家庭脆弱性是指農戶遭受的損失的可能性或未來陷入貧困的可能，適用于函數模型法。指標綜合法簡單易行，適用范圍廣泛，但是該方法最大的缺陷就是指標選取與權重確定主觀性強。函數模型法的優點在于評價結果有說服力，簡化脆弱性構成，但該方法所需數據難以獲取，需要進行大量數據調查，而且該方法與脆弱性概念脫離較嚴重。指標替代法適用于特定研究環境，應用較少。

5.2 農戶脆弱性研究展望

5.2.1 拓寬農戶脆弱性研究視角與內容 當前對農戶脆弱性的研究主要還是氣候變化與自然災害領域，未來應逐漸拓展研究領域?！叭r”問題始終是中國社會發展進程中的重要一環，在此背景下農戶脆弱性需要在研究內容上不斷拓展。也有部分學者對以疾病、土地利用變化等作為外部沖擊的脆弱性進行了研究，但研究土地利用變化下農戶脆弱性的成果較少。隨著大量農村勞動力的轉移，農村土地流轉速率加快，農地流轉對農戶產生的影響也越來越大。在筆者看來，未來氣候變化、家庭貧困等方面的農戶脆弱性研究應時刻保持高度重視，土地利用變化擾動下的農戶脆弱性研究應逐步得到關注，并成為這一領域的新的研究熱點。

現有農戶脆弱性的研究對象多以村、社區農戶為整體，未來應將研究對象從農戶整體轉移到農戶個體，重視對影響農戶脆弱性的不同外部擾動因子及其相互關系的研究，定量解析不同擾動因子對農戶脆弱性的影響程度，從時間和空間維度揭示農戶脆弱性的動態過程和發生機理。

5.2.2 逐步完善農戶脆弱性研究概念框架與評價體系 在未來應建立統一的農戶脆弱性概念體系，明確農戶脆弱性的構成要素，整合農戶脆弱性的影響因素、產生過程和運行機制等，制定針對農戶脆弱性的理論模型或分析框架，并將其應用到土地利用變化等新領域。農戶的脆弱性狀態會發生不斷的變化，未來應注重農戶脆弱性的動態研究。逐步完善農戶脆弱性的評價指標體系，改進評價方法，制定更加合理的權重確定方案，在統一的農戶脆弱性概念體系和理論框架的基礎上發展更多實用的研究方法，拓展結構方程、模糊綜合評價法等方法在脆弱性評價中的應用。在表3所列的計算方法基礎上，發展更多科學合理模式。

5.2.3 研究成果為促進農村發展和緩解農村社會矛盾提供科學依據 現階段，中國還有著龐大的農村居民，土地利用變化、氣候變化、自然災害等發生頻繁，由此產生了很多的社會矛盾，對農戶生活產生了較大影響。農戶土地利用變化脆弱性研究對于解決由土地利用變化導致的農戶生計問題有實踐意義，目前農戶脆弱性的研究側重于脆弱性程度的定量評價， 對于影響因素及脆弱性的減緩對策與調控手段等實踐和應用研究內容較為薄弱。就農地流轉而言，雖然農業“三項補貼”在一定層面能夠作為土地流轉的一種補償政策，但截至目前，國家還沒建立針對農村土地流轉的補償制度。筆者認為根據農戶脆弱性的高低制定不同脆弱性階段的補償制度（差別化補償制度），不失為一種新的嘗試。農戶脆弱性研究將會為制定和完善農村社會經濟發展政策提供科學依據，為改善農村居民生活提供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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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責編：王慶日）

Research Progress Review on Farmer’s Vulnerability and Its Theoretical Framework in Land Use Change

HU Te1, PENG Kai-li1，2, TANG Rui1, ZHAO Yun-yi1, CHEN Yan1
（1. College of Public Management, Huazho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Wuhan 430070, China; 2. Hubei Rural Development Research Center, Wuhan 430070, China）

The purpose of the paper is to collect the literature about farmers’ vulnerability at home and abroad, to summarize the concept, research framework and assessment methods of rural household vulnerability so as to propose theoretical framework of farmers’ vulnerability under the change of land use, and to support land institutions reform in China as well as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society. Methods employed are literature analysis, comparative analysis and comprehensive induction. The results show that currently, in spite of lots of research on farmers’vulnerability, there are still something remaining to be improved: the concept of farmers’ vulnerability has not yet formed a clear and unified analytical framework, it lacks a perfect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and the evaluation method is single. In conclusion, in accordance with the existing rural household vulnerability research, we should set up a comprehensive and feasible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should build a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model, and should pay more attention to multidisciplinary combination and multiple disturbances of farmers’ vulnerability research,. We should attach great importance to the rural household vulnerability evaluation in the field of land use change.

F301.24

A

1001-8158（2016）11-0050-11

10.11994/zgtdkx.20161115.223622

2016-05-20；

2016-10-15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71573101）；教育部哲學社會科學重大課題攻關項目（14JZD009）；中央高?；究蒲袠I務費專項資金（2662015PY198）。

胡特（1991-），男，湖北黃岡人，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土地資源經濟與可持續發展。E-mail: hute199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