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 丹
青海警官職業學院,青海 西寧 810000
“命”、“價”分野視域下對生命權損害賠償制度之意義的正確界定
吳 丹
青海警官職業學院,青海 西寧 810000
生命權作為一項重要且獨立的基本權利本應首先在憲法中得以明確和保障。在我國卻遲遲未能明確入憲,這就使得生命權在賠償法律中的地位頗為尷尬,這樣的尷尬反映到法律制度中就是損害生命權后進行賠償時忽略了生命權本身的“無價”和至高無上。這樣的矛盾要歸因于沒有將“命”、“價”分野,誠然,此“價”實際是從民事法律的層面對損害后果的救濟和補償,與此同時被侵害者生命已不復存在,救濟的效果是在與死者有關的近親屬身上實現的。這樣一來,可以看出因“同命同價”問題引發的巨大社會爭議是無謂的。為了平息爭議,更是為了重新審視生命權的內涵和重要性,“命”、“價”需要分野,更需要對生命權損害賠償制度之意義的正確界定,這樣才能完善生命權損害賠償之立法。
生命權;死亡賠償金;命價關系
(一)當生命權遭受損害后無可厚非的是生命的喪失,這一點完全區別于侵害身體權、健康權的損害事實。其次,因為被侵權人之死亡必然造成死者近親屬財產上的損失,該項損害事實包括近親屬為搶救受害人支出的搶救費,還有為安葬而支出的喪葬費,這些財產損失為事實的必要內容。其三,若死者生前有直接扶養之人,則發生死者生前扶養人的扶養喪失之客觀結果,也是損害事實之一。最后,死者近親屬所蒙受的精神創傷和感情痛苦,即近親屬之精神損害。
(二)生命權損害賠償制度具有明確的受害人之種類。第一,直接受害人。其中首先是生命權直接受侵害之人,其二是為搶救死者、喪葬而遭受財產損失的死者近親屬。第二,間接受害人,即死者生前扶養之人。第三,因為死者死亡而遭受精神痛苦之人。這三種受害人都為請求權主體,并且都有權請求賠償相應損失。但其中至關重要的是死者的損害賠償請求權合并在財產利益損失人的請求權中,故往往由財產利益受損失之人行使請求權之原因就在于此。
通過以上闡述,明確了在生命權損害中損害的事實有哪些,以及受害人到底是哪些人。在侵害生命權的法律關系有兩重受害人。首先,第一重受害人是死者,即生命權喪失之人,其次,第二重受害人還有受到的財產損害和精神損害的死者之近親屬。死者的近親屬是因為死者的死亡這一事實結果直接取得賠償請求權,而且是由于繼承取得這種請求權,這其中的雙重的受害人可以說都是直接受害人,其享有一個共同的損害賠償請求權,當一個直接受害人死亡后,另一個直接受害人直接享有該損害賠償請求權。目前我國學界已有多位學者支持此理論。作為加害人,其負的損害賠償義務,實際上就會存在兩個權利人,即死者死亡之后,還存在另外一個權利人,這樣的梳理可以看出加害人的損害賠償義務實際上并未發生任何變化,其只是向僅存的受害人清償賠償義務而已。
自然人民事權利能力從死亡結果發生后便引起即時喪失,所以不存在某些轉化過程;與此同時,加害人的賠償義務更不因被害人的死亡而消滅;最后是近親屬基于繼承而享有受害人的生前損害或者死后的賠償請求權,并且嘗試通過回避死亡賠償請求權中因果關系的方法支撐該請求權的成立。生命權損害賠償制度的意義一定是在充分尊重生命權并體現生命權損害客觀事實前提下,承認兩種固有損害:其一是受害人生命權和精神損害;其二是近親屬的固有損害,其中包括繼承利益、搶救費和喪葬費等財產損害;被扶養人生活費損失;精神損害等。這個制度的賠償絕對不是對生命進行估計后計算出的被損害生命的價格,一方面從尊重生命權的高度體現生命之寶貴和無價,另一方依靠該制度保護生命權,救濟因生命權的損害而發生的損害結果。
(一)探析矛盾之形成
在我國,特有的戶籍制度使得貫穿人們一生的大小事宜都離不開戶口。當前大量農民長期居住在城市,成為城市的建設者,但是其戶籍依然在農村老家,此種自然人與戶籍相分離的現實較為普遍。筆者認為,當前我國的戶籍制度已經難以準確反映居民的具體收支狀況,單純依靠戶籍制度來判斷城鎮居民和農村人口的收支是不理智的,亦是不合理的。由于體制原因導致的農民弱勢地位,使得我國廣大的農村人口的合法權益難以得到充分保障。在此重惡性循環之下,社會資源之分配亦出現不公正的傾斜。
在我國,國土面積大、區域劃分明確且廣闊,再加之實際的地理位置、國家成立之初經濟建設的政策等都使得區域經濟發展的不平衡導致地區差異。在這樣的背景下,關系到權利自身該如何實現以及從哪些方面能享有權利都成了棘手問題。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在我們國家改革開放之初,為了經濟發展,實行了“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政策,這個政策是一把雙刃劍,其負面的影響直接在地區差異的基礎上加劇了地區間經濟差距的拉大。這樣,經濟利益向先富起來的那部分人群傾斜了,這里的傾斜本能的附帶了權利。表面上看來,城鄉二元的戶籍結構已經成為“同命不同價”的真正元兇,但是通過更深層次的挖掘,我們不難發現,城鄉收入差距的不能有效縮小,三農問題不能夠妥善解決才致使我國在死亡賠償金制度的問題上步履維艱。
同時,人生而平等,其對生命權的享有不會因處于某個群體而存在差別。那么生命對每個人來說都是無價的,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雖然人會因為種族、階層、信仰、地位、能力的差別而有所不同,但都享有其作為人的所應有的平等尊重。然而又因為每個人作為社會人,其因勞動所創造出的社會物質財富因人各異。在我國《人身損害賠償解釋》中的死亡賠償金正是對受害人未來收入損失的一種補償。法律強調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并不能理解為憲法賦予人人絕對之平等。
(二)展望緩和矛盾之途徑
城鄉死亡賠償標準的不一致,是對同一案件中當事人采取區別對待,以不公平的視角來對城鎮居民和農村居民進行劃分,嚴重違背了法律的公正,是對我國公民基本人權的褻瀆和踐踏。在筆者看來,平等應該以看得見的方式來實現。首先,我國公民均平等享有憲法和法律所賦予的權利,且不被刻意苛加義務;其次,執法機關對任何人公平的保護或者懲罰應該是平等的;最后,沒有什么能凌駕于憲法之上。從宏觀角度出發,“平等”在憲法中應該從兩方面來理解。其一是積極的方面,即國家對公民之保護當平等去對待,對侵害我國公民合法權益的行為,提供平等的救濟和保障。其二是消極方面,即防止國家或政府非法的為公民“貼標簽”以此區別對待公民。
“二元”的矛盾一方面由來已久,另一方面更需要尋找到有效、可行的緩和途徑。筆者在此,通過對目前矛盾的分析以對前文提到的相關法律、法規的認識提出以下幾方面的建議。第一,發生在同一侵權行為中的城鄉公民,如發生死亡可以獲得相同數額的賠償。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保護受害方的權益。第二,如農村戶籍的居民長期生活在城市或在城市工作為主要生活來源的,可以按照城市居民標準賠償。這是我國目前最為現實的現狀,在我國城市建設者中包含著眾多出自農村且來自不同行業的進城務工人員,他們就生活在城市,他們所有的收入都來自在城市的打拼,這個群體的人往往從事著高危險的職業,在城市生活和工作中同樣會遭受生命權受損害的不幸事實的發生,然而,當損害結果發生,卻要因為一紙戶口得不到同等的賠償和公平的救濟,這樣的現實和反差無不引發矛盾,其近親屬各方面利益將會隨之受到嚴重損害。國家制度層面可以通過對該類群體實際現狀進行調研,制定惠及大多人的衡量標準,以及便捷的收入來源證明程序;本著平等保護生命權的宗旨來緩和矛盾,并使得該群體得到最為充分的權利保障。第三,加快戶籍制度改革。在探究緩和矛盾的途徑的同時絕不能忽略了引發矛盾的根源。在此必須先強調,任何國度都有城市和農村,但這樣的區分是在其二者的社會分工不同下進行的,“農村”和“城市”不是偏向任何利益的“標簽”。特別在我國,問題不是出在“城鄉”上,而是在被貼了標簽的“城、鄉戶口”上。誠然,在社會城市化進程的良好趨勢和背景下,已經成為了戶籍制度改革的契機。在過渡期應先從多項權利的平等保護入手,如機會平等,醫療普及,救助平等等。當這些基礎打好了,矛盾化解了,戶籍制度的真正改革也就迎刃而解。
通過以上對公民公平享有生命權的再一次論證,在將“命”、“價”分野后正確看待《人身損害賠償解釋》中死亡賠償金制度的規定,正確認識《侵權責任法》中16條、17條之規定的范圍及目的,平息社會輿論之爭,緩和“二元”結構下對生命權損害賠償之所謂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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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丹,女,陜西西安人,法律(法學)碩士,青海警官職業學院,助教,研究方向:治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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