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 紅
大數據背景下高校圖書館學科館員編輯力提升的對策
陳 紅
大數據時代,讀者獲取信息的途徑更加多元,PC互聯網和移動APP的普及讓紙本雜志的生存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高校學科館員為適應社會發展和滿足用戶的需求,應重新構建“編輯力”的含義,不斷加強和提高自身的編輯力,運用新技術、新思維對所對應的學科專業知識采用新的實踐策略;在海量數據中,甄別、挖掘、遴選出最新、最前沿的學科知識提供給廣大用戶,架起與讀者聯系的新橋梁。
大數據時代;高校圖書館;學科館員;編輯力
大數據為高校圖書館學科館員提出了如何有效地提升自身編輯力的重要課題。在海量數據中挖掘和編輯學科前沿動態信息,服務高校師生教學和科研,不僅考驗著學科館員的數據檢索能力,而且對學科館員的數據編輯力提出挑戰。隨著數據挖掘技術的日益成熟,人機交互挖掘數據大大提升了圖書館數據檢索效能,但是對于檢索過濾后的數據,如何進行甄別和遴選,并有效推送給高校讀者,為其教學和科研服務,則是高校學科館員需重點提升的能力。具體而言,這些能力就是大數據背景下學科館員需要培養的編輯力。
國內最早提出編輯力這一概念是浙江人民出版社的馮國祥,他是將圖書作為其研究對象,提出編輯力這一概念:“適應以圖書形式傳播知識的精神產品的要求,對就凝結著人們對于自然、社會和人本身的知識的書稿施加影響的一種力量,對著述和選擇、修正、組裝力就是編輯力。”[1]從那時起,不同的學者從不同的視角探討編輯力,到目前形成了四種對編輯力的認識,分別是:從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角度,編輯力是一種生產力,代表學者有馮國祥和黃幼民;從信息傳播的視角,編輯力是一種傳播影響力,代表學者是李建偉等人;從媒介競爭的角度,編輯力是一種核心競爭力,代表學者是李軍;從編輯職業素養角度,編輯力是一種綜合職業能力,代表學者是劉章西等人。這些觀點的交鋒對我們認識編輯力的本質有著重要意義。
國外對于編輯力的研究晚于中國,其最早提出這一概念是日本編輯出版家鷲尾賢也,在《編輯力——從創意、策劃到人際關系》(2007)一書中,鷲尾賢也指出:“所謂‘編輯力’,概括地說,就是擁有完整的人格,能夠對信息做出迅速反應,具有很強的執行力,并且能夠保持為社會工作的志向。”[2]但全書并未對編輯力作出具體闡釋,縱覽全書,可以從中歸納出整合力、組織力、企劃力等編輯職能要素。
隨著媒介環境的變化,有必要對編輯力做一個新的定義,以經受時間的考驗。筆者比較贊同張愛華提出的觀點,即“編輯力是編輯基于編輯出版活動的特點及其生態環境去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3]其中主觀能動性的發揮要受到諸多變量的影響,比如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狀況、媒體的生存和發展狀態、信息傳播的方式和手段等。
大多數編輯力的研究是從編輯出版學領域進行的,那么與編輯出版相鄰的學科圖書情報學是否對學科館員也存在著編輯力的要求呢?要厘清這一問題,需要從學科館員的工作性質分析,如果學科館員的工作性質涉及上述四個角度的任何一種,那么編輯力這一要求的存在就有了合法性。
“學科館員”是針對某個特定學科,給這個學科提供詳盡的文獻采集和編輯咨詢服務的復合型人才。“學科館員”的概念最初來自于美國,在19世紀美國大學圖書館初創時期,以學科為主,為學科科研教學服務成為圖書館最基本的出發點。[4]我國學科館員由專業造詣深、知識結構合理、研究能力強的專業人員組成,在知識倉庫中進行知識挖掘,開展知識服務。其中對學科館員的初級職責要求是:熟悉館藏資源和外網資源;參與學科資源建設工作,進行館藏資源宣傳與培訓,進行日常信息咨詢服務和原文傳遞服務;參與教學與科研活動;跟蹤反映對資源與服務的需求及意見。對學科館員的高級職責要求是:學科信息導航網頁服務、幫助重點學科進行定題服務、幫助所對口的學科客戶進行相關文獻檢索;有針對地為科研和教學提供決策參考;提供科技查新服務;為教學、資料室資源建設提供咨詢和指導。
由此可見,學科館員的工作內容主要是信息和數據的挖掘和整理;工作工具是檢索引擎,主要通過計算機對數據資源進行挖掘并選出符合用戶要求的文獻;工作目的是為教學和科研服務。無論從工作目的,還是從工作內容和采用的工具,都與從事出版的編輯有著相似之處,即均為對已有的和未知的信息資源進行再加工和編輯,以方便某一領域的讀者閱讀和使用。所不同的是,學科編輯側重于學科專業的系統文獻進行編輯,而出版編輯有可能是對某一學科的具體文獻進行編輯,而大多數情況下,二者都是根據編目或選題策劃而對某一類圖書或某種期刊進行編輯。特別是在信息社會中,圖書館學科館員對數字化的海量信息的分類搜集、篩選存貯、編輯傳輸等方面,擔負著前所未有的重要職責。因此,編輯力的概念應同樣適用于圖書館的學科館員。
那么,大數據背景下,對學科館員的編輯力是否提出了新要求?如果有的話,又主要體現在哪些方面?對第一個問題的回答是肯定的,分別表現在編輯力基于的理念和編輯力依賴的技術兩方面。就理念方面,大數據給學科館員提出的要求是,在(移動)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等科技不斷發展的背景下,重新審視市場、用戶、產品、企業價值鏈乃至整個圖書館的信息生產和服務生態,在應用網絡倍增效應的技術規律和信息產品復制與傳播的邊際成本遞減的經濟規律之間尋找平衡點。在技術方面,大數據給學科館員提出的要求是,在傳統媒介和數字媒介跨界思維的指引下,能夠挖掘適合本學科知識體系的媒介潛力,讓資訊無邊界地傳播和衍生,實現編輯力對社交媒體的對接,將創造出更多與時俱進、符合讀者需求的文化產品,也將使得編輯工作本身實現職業的優化和升級。[5]
在對第一個問題進行闡釋的基礎上,回到第二個問題,即大數據背景下的學科館員的編輯力的內涵有哪些。筆者認為這一內涵包括三方面的內容:
1.專業底蘊和敏銳的洞察提煉能力
作為學科館員,必須全面了解對口學科的教學科研情況、發展趨勢、學術研究成果及最前沿的熱點問題。敏銳地對大數據知識進行吸收、判斷和加工,有方向地對特定專業人士和科研人員提供精準服務。就目前來看,圖書館在常規資源建設中除了引入數據庫發現平臺,還應對各種普通及特色文獻數據庫、機構知識庫等資源進行深度整合,通過數據關聯整合、元數據集中索引等技術來完成資源數據的獲取、整合與展現,使資源整合向語義化發展,完全實現智慧圖書館所需的資源數據互通共享,從而消除資源信息孤島,有助于挖掘更多大數據價值。[6]
對于“學科館員”來說,專業知識越深入、越廣泛,其信息的吸收能力和判斷能力就越強,所提供的專業信息就越是精準。另外,在編輯、收集需求信息時,還要對用戶的科研等需求情況進行分析。同時研究圖書市場、相關專業資料的更新情況、不同介質文獻資料的比較以及館藏情況,這樣才能增強編輯、采集的針對性,以確保新知識信息的最優化,避免過時、重復、利用率低的館藏資料,做到編輯內容與專業結構的匹配。
2.具備高素質的學科知識整合能力
在大數據時代,大數據是支撐這些服務的基礎和保障。在具體實施中,圖書館學科館員可以基于資源對象數據,與用戶數據關聯,進行項目和任務的跟蹤、基于引文的實體評估等;還可以以學科為背景,分析用戶檢索、瀏覽、下載的文獻特征,對有價值的主題、信息數據進行編輯收集匯總,分析相關學科領域類別,然后按照學科類別分析學科熱點、前沿動向、高被引分析、相關研究領域其他科研人員的研究進展及交叉學科分析等其他有價值信息,從而建立學科導航,形成知識體系和概念網絡等,通過知識組織體系數據,進而構建學科知識平臺。
3.對檢索文獻進行加工整合的能力
在保證資源的完整性的基礎上,根據學科、專業進行資源整合,廣泛收集資源,以主題單元開發,加強知識的分析、提煉、增值和創新。加強對信息的篩選和過濾,建設具有學科特色的優勢資源數據庫,提升知識關聯程度,從而提高知識含量,通過信息資源整合,加強顯性、隱性素材和軟件資源的整合,通過挖掘學習者的隱性知識,讓學習者參與資源庫的建設。建設以流動生成、不斷更新為特征的動態資源庫,并創新資源利用。
圍繞重點學科和新建學科,進行資源的收集、整序和二次加工,建立特色數據資源庫。通過圖書館情報系統獲得的信息是館藏建設的寶貴資源,要根據文獻信息的深度與廣度進行整理,利用網上資源補充館藏,系統挖掘網上信息,并進行有效的組織和整理,使之有序化,方便讀者檢索。為了有效開展工作,可建立知識評價機制:對知識管理方面的學科館員,可根據日常工作建立動態的知識組織建構體系。利用其豐富的知識和獲取知識的能力,承擔與讀者聯系的橋梁,負責知識的挖掘、篩選、評估等工作,甄別出固化的知識,存放于知識庫。
編輯力是學科館員進行社會服務的基礎,如同圖書編輯面對特定選題進行編輯一樣,學科館員需要找準增強自身編輯力的發力點,才能有效提升編輯力。
在大數據背景下,圖書館的學科館員面對海量的數據,若按照常規的中圖法進行分類,或者以書報刊等媒介形式進行分類,往往無法甄別出某學科最有影響力的文獻,體現出所檢索文獻的層次。因此,學科館員提升編輯力的第一關就是要做好文獻分類。因為學科館員針對的是學術資源,因此分類的依據必然是學術價值,即資源促進知識進步的程度,這樣就可得到三種文獻資源——“權威文獻”、“建設性文獻”和“輔助性文獻”。三者實現的學術功能的程度非常不同,“權威文獻”的功能是大力促進國家高端原創性科研成果的發表,以知識進步為己任,是鑒定業內權威學者的試金石;“建設性文獻”的功能是發表嚴謹、有建設性的科研成果,為知識進步添磚加瓦;而“輔助性文獻”的功能是在區域性的小團體內傳播和交流知識。
由于跨學科的文獻也是學科館員在編輯過程中不可回避的問題,針對此,學科館員還可以根據學科資源使用面把學科資源分為三類:“研究型文獻”、“小眾型文獻”和“大眾型文獻”,其受眾的范圍由小到大。研究型文獻主要服務于門檻較高、技術手段較復雜的學術領域,其功能是達到小范圍內的順暢傳播和交流;小眾型文獻的功能是在幾個學術小團體和一部分精英群體內部傳播;大眾型文獻的功能是在學術團體和普通百姓中做到對知識、思想的傳播和交流,可以采納近乎于報刊企業的經營模式,專門做前沿的、有吸引力的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的普及工作。
學科館員“編輯力”過的第二關是技術關,即借助各種新媒介技術展開服務。大數據時代,學科館員服務對象的場景已發生劇烈變化。這意味著當今服務與傳統線下以及PC時代的時空組合上完全不同。如何順勢而為地應用場景設計和策劃,更好地服務于讀者,這是當今學科館員應積極思考和嘗試的課題。隨著以微信為主的傳播介質的讀者社群的興起,學科館員要使學科文獻成為互動的載體,將線下讀者轉為線上用戶。具體而言,學科館員要做兩個轉變,第一是改變傳統的編輯思路,通過大數據給精準的用戶提供精準的服務,使學科編輯從原來的模糊數據提供者變成面向精準讀者,提供精準數據的服務者;第二,改變原來坐等用戶上門才服務的模式,探索整合編輯服務模式,即以紙質、數字、音頻、視頻等多種媒介形式,以整合、立體、共振、線上線下資源為用戶提供體驗式服務。為此,學科館員需要建立專業的APP,利用觸屏媒體、移動手機終端,定期報道專業學術動態,適時進行知識信息評價,為用戶提供即時的專業知識,建立專業化的知識信息導航系統。在動態中把握資源,就需要學科館員不斷更新、完善館藏數字資源,包括外購數字資源以及互聯網上資源,按照知識應用原則,根據學科功能對學術文獻資源進行分類,重新整合館藏。除了推送一般的信息外,還應該擴展到信息檢索和實時咨詢等深度服務,真正使用戶全面、便捷地享受圖書館帶來的貼心服務。
學科館員提升編輯力的第三關是將服務送到讀者面前,所有編輯過的文獻可以存儲在“云”中,這樣就給讀者提供了一個以虛擬化、協議化、模塊化的個性“云”閱讀服務環境,讀者可隨時根據科學館員設定的知識導航獲取所需的信息資源。此外,讀者還可以在學科館員所建立的微信和其他APP平臺上分享閱讀信息所得,學科館員又可將這些分享信息進行再編輯,推送給所需的用戶。這樣不僅促進信息資源和知識的分享,而且促進學科咨詢館員和用戶之間的交流,提高咨詢的效率,拓展和創新服務模式。[7]
總之,高校學科館員面對新技術革命帶來的大數據挑戰,要確立終生學習的理念,不斷提升編輯力。而要實現編輯力的提升,必須擁有與時俱進的思維、掌握信息知識的主動性,不斷增強熟練運用檢索工具的能力,從而更全面地具備信息獲取和整合的能力。
[1]馮國祥.圖書編輯力淺論[J].編輯之友,1985(4):4-5.
[2][日]鷲尾賢也.編輯力——從創意、策劃到人際關系(珍藏版)[M].陳寶蓮譯.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3:7-16.
[3]張愛華.對“編輯力”論爭的思考[J].出版科學,2014(5):31-33.
[4]孫天敏.全球視野下學科館員專業信息素養能力的養成[J].齊齊哈爾醫學院學報,2011(7):1130-1131.
[5]周琳達.社交媒體環境中編輯力的開發[J].編輯學刊,2014(1):72-75.
[6]張毅,趙雅潔.論大數據在圖書館管理與服務中的應用[J].圖書館工作與研究,2015(9):4-8.
[7]張燕,陳天倫.圖書館個性化閱讀環境運用云技術研究[J].圖書館工作與研究,2015(9):32-37.
[責任編輯:高辛凡]
陳紅,女,館員,傳播學碩士。(浙江傳媒學院 圖書館,浙江 杭州,31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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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6552(2017)02-013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