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特色與影響因素分析

黃可人

德國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特色與影響因素分析

黃可人

隨著科技進步和產業轉型升級，我國對良好職業精神和道德素養的重視程度也逐步提高。德國人的“工匠精神”是良好職業精神和道德素養的體現，值得我們學習研究。以德國建筑行業為例，分析德國職業倫理的節能環保、彼此合作、客戶導向三大特點，以及國家、行業協會、學校和從業者的職業興趣對職業倫理形成與發展的影響，并提出其對我國培養職業精神的借鑒意義與啟示。

職業倫理；職業精神；工匠精神；道德素養；建筑行業；德國

隨著科技進步和產業轉型升級，現代企業所需要的技術技能人才，已不僅是“實踐性、操作型”的技能型人才，而更加注重具有良好職業精神和道德素養、具有可持續發展能力的高素質人才。[1]德國以制造業聞名世界，“工匠精神”也正體現了德國人良好的職業精神和道德素養。不過，德語中很少使用“工匠精神”一詞，其內涵包括在了職業倫理（Berufsethik）中。因此，研究德國的職業倫理對我國職業精神的培養具有重要意義。本文以德國建筑行業的建筑師、工程師和建筑工人等為例，分析德國職業倫理的特點及其形成發展的影響因素，以期對我國職業倫理的培養與保障提供借鑒。

一、德國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特點

（一）節能環保是德國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普遍共識

1.節約能源消耗，使用清潔能源。在商用或民用建筑中，建筑師需要分析建筑物和供暖系統的特點，在綜合考慮上述因素之后，在新建、改建或擴建的計劃中確定相應的節能措施，如使用良好的隔熱材料，充分利用清潔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等。在德國，能源消耗在房地產的購買和出租時都是非常重要的考量因素，一棟建筑會因為能源消耗少而具有更高的價值。

2.建材回收利用，減少廢物產生。在建筑材料的生產加工過程中，會產生大量的建筑廢棄物，直接填埋會給環境造成巨大的負擔。因此，德國人特別重視建筑廢棄物的回收利用，建筑師在制定施工計劃時，會將可循環利用的材料特別標明，建筑工人施工時按照建筑師的標注將其單獨放置，便于之后的分離和回收。這在德國的建筑行業中已經成為一種普遍的共識。近年來，德國很多大學的建筑系也都在努力研究如何提高建材的回收利用效率，減少建筑廢料的產生。

（二）彼此合作是德國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重要內容

1.建筑師和工程師的合作。完成一項建筑工程，離不開建筑師和工程師的共同努力。建筑師負責規劃和設計，研究美觀的外形，工程師負責使建筑師的想法變成現實，并研究現實的建設和性能。[2]若是建筑師的方案在現有條件下無法實施，工程師則有義務提醒建筑師考慮現實情況并修改方案。在德國，建筑師和工程師都不會過分在意自己工作量的多少，他們會通力合作完成客戶的要求，把建筑工程真正做好做精，這也是德國“工匠精神”在建筑行業中的體現。

2.建筑師和建筑工人的合作。建筑師需要定期監督建筑工人的工作進度，因為施工進度幾乎不可能完全符合預定的計劃。而不同建筑工作彼此之間是存在聯系的，一項工作的拖延可能會導致其他項目無法按時完成，因此，建筑師還需要根據實施情況對計劃做出相應調整。在工作完成之后，建筑師要和工地的負責人一起檢查建筑工程完成的質量是否達到了客戶的要求。此外，建筑師在制定施工計劃時需要考慮建筑工人的工作條件和工作安全，盡可能地降低其工作危險，必要時，還要考慮施工現場可能發生的其他工作活動。德國法律明確規定了建筑工人危險性工作的范圍，若建筑工程中包括法律規定的危險性工作，建筑師在建立施工現場之前，還必須另外制定安全健康計劃，針對危險性工作采取特殊措施。

（三）客戶導向是德國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討論熱點

客戶導向是德國建筑行業近幾年來新出現的職業倫理觀念，這與建筑師的收入常年不樂觀，經濟壓力日益增大密切相關。這一導向要求建筑師盡量避免和客戶的沖突，滿足客戶的一切需求，無論是否與建筑服務相關。對于客戶導向的職業倫理觀，不同的建筑師看法不同。

1.贊成派認為，客戶導向可以為建筑師帶來良好的收入。認同這一觀點的建筑師會努力使經濟或政治上的精英成為自己的客戶，努力和他們成為朋友。這類建筑師慢慢形成自己固定的客戶圈，這個客戶圈會為他們帶來更多的客戶，從而，可以越來越容易地獲得訂單。因此，認同客戶導向的建筑師可以獲得豐厚的收入，在當地通常是名列前茅的。

2.反對派認為，客戶導向一定程度上忽視了市場秩序。完全聽從客戶的需求會使建筑師無法集中精力關注自己的設計，降低專業質量標準。認同客戶導向的建筑師通常無法設計出具有先進性和創新性的高水準作品，卻可以通過滿足客戶與專業無關的需求獲得大量的訂單，這就導致了不公平競爭和市場秩序的混亂。為構建公平、自由、開放的競爭秩序，建筑師需要從專業的角度為客戶提供建議，若是違背客戶意愿，應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努力說服客戶，而非向客戶妥協。

總的來說，一部分建筑師認為，客戶導向是建筑師職業倫理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客戶滿意是建筑師致力實現的目標。但也有建筑師持反對意見，他們認為，不能完全聽從客戶的要求，需要關注自己的專業領域，保障建筑質量。

二、德國建筑行業職業倫理形成發展的影響因素分析

職業倫理的形成與發展是整個社會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在培養職業倫理方面，學校發揮的作用終究是有限的。因此，職業倫理問題要從社會體系的視角進行綜合分析。影響德國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因素主要包括國家、行業協會、學校以及從業者的職業興趣，這些因素相輔相成，共同作用于職業倫理的形成與發展。

（一）國家是實施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有力保障

1.制定法律法規。在德國，節能環保不僅是倫理道德方面的要求，德國聯邦政府為此制定了完善、詳細的法律制度。以德國的可再生能源——熱能法（EEWa·rmeG）為例，該法案不僅規定了使用面積超過50m2的建筑在供暖或制冷時使用可再生能源的義務（少數例外情況除外），還對不同可再生能源占總能源需求的比例提出了不同的要求。使用太陽能供暖占熱能總需求的比例不低于15%，氣態生物能不低于30%，液態、固態生物能不低于50%，地熱和環境熱不低于20%。[3]若是因條件限制而無法使用可再生能源，可以按照法律規定，采取相應的替代措施：（1）通過使用廢熱的設備或者直接通過熱電廠的設備滿足熱能需求，比例不低于20%；（2）直接通過區域供暖或集中供暖滿足熱能需求。[3]如果未按法律要求履行使用可再生能源的義務或采取替代措施，將受到罰款處罰，罰金最高達5萬歐元。

2.提供優惠貸款。德國復興信貸銀行為環保項目，如使用新能源，提高能源利用效率等提供一系列的優惠貸款和補助。（1）個人新建或申請新建住房，該住房達到他們規定的節能標準，并且，在該銀行達到一定信用等級，可以獲得最高10萬歐元的貸款，還可以獲得補貼最高1萬5千歐元。貸款利率受到貸款期限等因素的影響略有不同，在1.21%～2.45%之間。（2）企業在使用新能源或提高能源使用效率，也可以從德國復興信貸銀行獲得優惠貸款。相比個人，企業有更多的項目可以選擇。以其中一個大型和中小企業都適用的可再生能源貸款項目為例，企業若為使用新能源需要新建、擴展或收購相應設備，或者為整合電力的需求和供給，為將可再生能源納入自己的能源系統而將能源使用數字化，可以以1.05%的年利率獲得5 000萬歐元的貸款，且該年利率維持20年不變。（3）公共部門興建節約能源的公共建筑，或者使用高效的能源供給系統等方面的投資，德國復興信貸銀行會提供全額貸款，貸款利率僅為0.05%，僅需支付10年的利息，但貸款期限可以達到30年，最高還可獲得250萬歐元的補貼。

（二）行業協會是宣傳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主要機構

1.普及法律法規。以德國萊茵-法耳次州的建筑行業協會為例，該行業協會專門為客戶印發了一本手冊，宣傳建筑行業中與客戶相關的法律規定。例如,該手冊詳細闡述了法律規定對能源證明、能源咨詢的規定。能源證明有兩種類型：（1）計算能源的需求；（2）檢測能源的消耗，此外，還必須包括對該建筑節能措施的改進建議。在出售或轉讓房產，以及面對新的租客時，都要提供相應的能源證明。不過，能源證明只是一個相對簡單的工具，若是需要更豐富具體的信息，則需要進行能源咨詢。能源咨詢會檢查建筑供暖系統的保護、設備技術（供暖系統以及可能的通風系統）以及用戶行為，分析供暖系統存在哪些可以改進的地方，并就此提出相應的改善措施。按照德國法律的規定，為進行建筑咨詢而支付費用的人，最多可以得到咨詢金額的60%作為補助，不過補助的金額設有上限，若是1～2個住房單位，不得高于800歐；若是3個及以上的住房單位，則不得高于1 100歐。

2.舉行宣誓儀式。德國聯邦工程師行業協會要求工程師在就職之前進行簡短的宣誓，發誓將其職業生涯獻給人與環境的服務，并保證以職業良心和尊嚴行使其職業，以所有的力量保護工程師職業的榮譽以及工程師藝術的傳統，等等。[4]由此可以看出，聯邦工程師行業協會非常重視保護人類的自然環境，工程師需要發誓不會做出對環境有害的事情，并將這一點放在職業生涯宣誓的首位。宣誓儀式更是讓工程師具有更強烈的使命感，認為自己的職業是神圣光榮的，是對人類具有重要意義的，從而會在職業生涯中更好地踐行職業倫理。

（三）學校是培養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重要途徑

1.在倫理課程中傳授職業倫理。德國斯圖加特大學的建筑專業明確要求：“在高年級階段，研究所除設計課程，還需開設與設計課程相關的倫理課程。”[5]亞琛工業大學則針對專業學習階段的學生，開設了研討課“職業政治與職業倫理”，探討建筑師職業當下的狀況、規范和價值。該課程涉及的四大領域均和整體社會相關：能源與原材料，物流與供應，政治與控制及市場與資金。[6]在研討課上，學生們會結合現實案例，探討在當前時代背景下建筑師的職業倫理，以及未來職業活動的模型、情境和策略。對于學生而言，他們在學校的時候，并不能確定自己將來的從業方向到底是設計、咨詢、規劃，還是建筑實施，或者其他的，這要在他們走向工作崗位之后才能經歷。但是，不管他們將來選擇什么方向，一個優秀的建筑師需要具有社會的視野，認識到當下人類的中心問題，例如，氣候問題、原材料和能源枯竭問題，等等。在職業倫理的課程設置上，工程專業的和建筑專業是類似的。紐倫堡應用技術大學在工程專業的培養方案中提到：“工程師的職業教育和社會變化緊密相關，因此，需要反映建筑和規劃不斷變化的需求。變化的因素有技術的進步、社會價值觀的轉變、組織的變化、城市和建筑的產生過程?！盵7]因此，工程師需要理解自己的職業，指導自己需要承擔的社會任務，以此在不斷變化的社會環境中協調道德和設計的要求。工程師當前的一個重要任務是重新確定理解技術問題的方式和方法。過去這個問題通常僅僅基于技術的復雜程度以及技術的理解程度，而沒有放在人、機器、技術、文化和環境的相互關系中。一個工程師如果不能把技術服務的質量和安全性放在更高的文化背景中考慮，不僅會損害自己在公眾面前的信譽，也會使自己退化為純粹的工具。

總體而言，建筑師和工程師的教育都需要始終注意社會條件的總體背景，因為人口結構的變化、房地產泡沫等諸多問題也都會對建筑行業的職業活動產生影響，因此，關注經濟結構和金融形勢的變化是非常有必要的，畢竟他們的職業處于整個經濟系統之中。

2.在專業課程中滲透職業倫理。根據德國學分認證協會的規定，建筑與規劃專業課程需要涉及的知識有以下六個方面：（1）文化與藝術；（2）社會科學與人文科學；（3）環境科學；（4）技術；（5）設計方法；（6）建筑經濟。并且，對每一個模塊中涉及的具體內容都做了詳細論述。很多專業知識是和職業倫理緊密結合的，例如，環境科學方面的知識包括以下四點：（1）理解諸如環境的可持續性、減少能源消耗的設計、對環境的影響的主題，并理解自動化系統及其控制；（2）運用關于自然系統和建筑環境的知識；（3）認識到工程和技術的影響；（4）認識到景觀建筑、城市、區域和國家計劃的歷史和實踐。這些內容大多是融入在專業課程中的。[8]以德國斯圖加特大學建筑專業為例，其高年級階段的設計課程為自選課程，由各研究所出題，內容涵蓋各類復雜案例，如數字建筑、太陽能城市、未來建筑、舊建筑改造、發展中國家基礎設施建設、水資源枯竭地區建筑設計，等等。在學習這些專業課程的過程中，學生對諸如環境的可持續性、對工程和技術的影響等問題會有更加深刻而具體的了解。這很好地反映了斯圖加特大學建筑專業高年級階段的設計課程的宗旨：“培養學生具有在特殊的歷史和社會背景下，滿足特殊功能需要、利用特色建筑技術與材料的能力，以及在復雜情況下預見潛在問題并處理問題的能力。[5]此外，德國建筑專業還非常注重培養學生創造力和批判思維，教育的內容必須包括創造性的藝術教育，因為這對建筑設計質量的影響是不可忽視的，如“視覺藝術對建筑設計質量的影響”是大多數建筑專業學生的必修課。同時，建筑設計必須考慮到當地的歷史人文背景，并且，能在國際建筑中運用歷史文化知識。因此，課程設置不僅注重多元化、跨學科，同時，注重系統性、整體性。斯圖加特大學規定，學生若選修南非的小學建筑設計課程，就必須選修南非的傳統建筑研究以及傳統建筑技術與材料課程，以便在將來的工作中能夠系統地運用所學知識。

（四）從業者的職業興趣是建筑行業職業倫理的重要內涵

德國的一項關于建筑師工作動機的研究表明，從事該行業的人具有很高的內在動機，他們對工作領域的專業和內容感興趣，對創造和設計的工作方式和充滿變化的工作活動感興趣。在該研究的訪談調查中，大多數受訪者提到，自己在幼兒時期或青年時期對設計、藝術或技術類的活動產生了興趣。事實上，德國的建筑師很多是出于“天職”的觀念而選擇這個職業的，“天職”包括著一定的“天賦”含義。換句話說，建筑師自身擁有并繼續發展了所需的資質，而不是僅僅地熟記專業知識。這是德國建筑師具有職業興趣的重要原因。

在德國，工作條件或經濟收入并不是擇業的主因。盡管德國建筑師既要面臨繁重的工作，又要承受收入情況和就業機會巨大的不確定性，但還是有很多畢業生決定從事這個職業。如果能實現自己的設計思路和職業理想，他們愿意接受較大的工作負擔和較低的收入。因為德國的建筑師從職業中收獲的不僅是必要的薪水，更重要的是內在的滿足感，他們認為，自己不僅是為客戶提供必要的服務與幫助，更是為人類、為世界構建美好的生活空間。

三、德國建筑行業職業倫理對我國培養職業精神的啟示

在我國，“職業倫理”這個提法比較少見，更多的說法是職業道德或職業精神，這與德國“職業倫理”的內涵是類似的。筆者從德國職業倫理的特色和形成影響的因素出發，對我國職業精神的培養提出四點建議。

（一）國家：完善法律法規

我國在節能環保方面現有的法律法規普遍屬于宣示性立法，缺少具體的制度設計。例如，2016年修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節約能源法》第四十條規定：“國家鼓勵在新建建筑和既有建筑節能改造中使用新型墻體材料等節能建筑材料和節能設備，安裝和使用太陽能等可再生能源利用系統?！盵9]法律條文大多是綱領性的規定，而沒有具體的實施標準和處理辦法。借鑒德國經驗，立法機構應細化相關法律法規制度，為使用太陽能等可再生能源制定相應的標準，為不同類型的可再生能源設置不同的比例限制，對具體所占的比例數值都應有明確的規定。同時，將使用可再生能源逐步變為各類建筑使用者的責任和義務，若是因條件限制而無法使用可再生能源，可以采取法律規定的替代措施。而當不按法律規定履行使用可再生能源的義務時，就要接受相應的罰款處罰。

（二）社會：提供優惠貸款

銀行可以為達到較高環保標準的建筑工程，以及使用新能源或提高能源使用效率的企業提供優惠貸款。家庭和企業的裝修若是采取了節省能源的措施，銀行可以提供優惠項目或低息貸款。若是企業為使用新能源或提高能源效率需要購入設備，或開發使用一些新技術，也可以從銀行獲得優惠貸款。低息貸款可以通過經濟利益的刺激，鼓勵個人和企業使用新能源、提高能源效率。

（三）學校：培養職業精神

1.開設相關的德育課程。建筑師這份職業和整個社會的變化都是密切相關的。一個優秀的建筑師或工程師需要具有社會視野，需要了解當前的熱點問題。中國在學生入學的初期階段，會開設通識性的德育課程，讓學生對社會有初步的了解，養成關注社會、關心時事的習慣，同時，幫助學生樹立正確的價值觀。但在進入專業學習階段之后，就很少開設與職業倫理相關的課程了。筆者認為，在專業學習階段開設與職業密切相關的德育課程是非常必要的。學生在完成基礎理論的學習，對建筑行業以及該職業有一定的了解之后，再進行德育課程的學習，有利于進一步了解自己的職業，有助于將自己的職業放在整個社會的背景中考慮。此外，開設職業倫理課程或德育課程時，應當結合具體的時事熱點及典型案例，使得該課程不至于泛泛而談，也使學生更容易理解和接受，引發相應的思考。

2.在專業課程中滲透職業倫理。建筑行業的職業精神在很大程度上是和專業知識緊密結合的。因此，在專業課的設計和教學過程中，也需要考慮職業精神的要求，例如，環境保護、批判創新、人文關懷，等等。在課程設置上，既要注重多元化，又要注重課程的整體性。建筑師需要了解一定的歷史文化知識，因為一個地區的人文歷史背景是建筑設計時必須考慮的因素。因此，在建筑專業的課程體系中也應當包括一些傳統建筑研究、傳統建筑技術與材料的課程。在專業課的內容選擇上，可以借鑒德國做法，選擇太陽能城市、水資源枯竭地區建筑設計等主題，學生運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探討、解決一系列與能源、環境相關的問題，在專業課程的學習中樹立節能環保的意識。

（四）個人：發現職業興趣

在中國，很多人并不注重發現自己的興趣與天賦，在擇業時，也很少從個人喜好出發，經濟上的外在動機占據主導地位，內在動機的作用很弱。而德國的建筑師大多在青年時期或更早就對設計或藝術產生了興趣，這在很大程度上與他們的天賦相關。在之后的學習和工作中，他們會繼續發展自己的良好資質，因此，即使工作負擔大、收入不理想，他們還是能夠以內心的滿足來完成自己的職業。德國建筑師的成長經歷啟示我們，要盡早發掘自己的興趣和天賦，在選擇進入建筑行業時，把職業興趣作為一個重要的因素來考慮，而不是重點關注薪資和待遇。一個人若是出于興趣或天賦選擇建筑行業，那么，就會在未來的工作中更容易獲得滿足感，職業幸福感也更強。

[1]鄭麗梅.追求職業技能與職業精神培養的融合[N].中國教育報,2015-10-26(09).

[2]Grundlagen einer Berufsethik fü r Ingenieure:Gedanken und Fragen eines Theologen[EB/OL]. [2017-05-21].http:// www.e-periodica.ch/cntmng?pid=sbz-003:1986:104::601.

[3]Gesetz zur Foerderung Erneuerbarer Energien im Wa rmebereich(Erneuerbare-Energien-Wa rmegesetz-EEWa rmeG,07.08.2008)[EB/OL].[2017-06-01].http://www.gesetze-im-internet.de/bundesrecht/eew_rmeg/gesamt.pdf.

[4]BWK-Landesverband Sachsen-Anhalte.V.[EB/OL].[2017-05-30].http://www.bwk-lsa.de/download/Berufsethos.pdf.

[5]顏培,黃磊.以斯圖加特大學為例淺談德國建筑本科教育[J].建筑與文化,2014(8):151-153.

[6]Was wird aus der Architektur?Berufspolitik und Berufsethik [EB/OL].[2017-05-21].http://theorie.arch.rwth-aache n.de/?p=320.

[7]Berufsbild des Architekten[EB/OL].[2017-05-27].http:// www.th-nuernberg.de/fileadmin/Fachbereiche/ar/veroeffent/ OHMFA-Berufsbild.pdf.

[8]Fachliche Standards fü r die Akkreditierung von Studiengangen der Architektur(01.2004)[EB/OL].[2017-06-08].https:// www.asiin.de/en/quality- management/accreditation- degree- programmes/quality-criteria.html?file=files/content/ kriterien/asap_arc.pdf.

[9]中華人民共和國節約能源法（2016年修正）[Z].根據2016年7月2日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一次會議通過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關于修改〈中華人民共和國節約能源法〉等六部法律的決定》修改.

[責任編輯 金蓮順]

2014年度國家社科基金一般項目“職校生職業精神培養的理論與實踐研究——基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視角”（項目編號：BJA140062）

黃可人，女，華東師范大學職業教育與成人教育研究所2016級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為比較職業技術教育、職業院校德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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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7747（2017）19-004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