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麗莎 (云南藝術學院 美術學院 650033 )
魔幻現實主義的繪畫先行者
——劉溢
孔麗莎 (云南藝術學院 美術學院 650033 )
在中國當代油畫愈發多元化、民族化的大環境下,劉溢以獨具特色的藝術風格、創作手法和表現語言在當今中國美術中獨樹一幟,其作品同時具有魔幻的藝術風格及超現實的獨特魅力,對內容如夢似幻的描繪也總是引人入勝。他在中國傳統觀文化的滋潤下,對現實生活進行了深入的剖析與調侃,利用亦夢亦幻的超現實的圖式處理,為寫實繪畫的創作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劉溢;油畫;魔幻現實主義
劉溢,男,1957年出生,天津市人,1978年考入中央美術學院油畫系,成為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學生之一。1991年移居加拿大,現旅居多倫多和北京,是活躍在世界各地畫廊和博物館的中國優秀畫家,躋身西方主流藝術界,成為頗負盛名的加拿大籍華人藝術家。其本人被界內稱為“超現實主義與波普主義兩極之間的探索者”。國內外美術界對劉溢比較一致的評價是“魔幻現實主義的繪畫先行者”。
劉溢是一位出色的畫家,他在美術方面頗有造詣,在中央美院油畫系一年級時畫的炭筆石膏像“大衛”,就已經被廣泛出版,成為美術教學的經典參考;其作品《搓麻將的女人》成為繼達?芬奇的《蒙娜麗莎》和凡?高的《星空》之后,成為網絡上轉載率和點擊率位居第三的油畫作品,在中國甚至出現了與“達?芬奇密碼”相對的“劉溢密碼”,這更是讓他聲名大噪。同時,劉溢又不僅僅只是畫家,他曾擔當“走向未來叢書”的編委;為商務印書館出版的社會科學大百科全書翻譯過五萬字的“幽默”詞條;在北京文學上發表的中篇小說《瀲滟白洋淀》正在被侯孝賢監制正在拍攝成為電影;在加拿大文學雜志上發表多多首英文詩歌;在多倫多大眾報上發表多鼓詞《新編智取威虎山》;同時,劉溢還出版了《劉溢》、《劉溢線跡》、《劉溢、作品背后》、《劉溢的油畫》、《劉胖子鼓點油畫的現代技法》等多部中文書籍。
陳丹青作為劉溢的同屆同學,在評價劉溢的作品時說到:“(劉溢的作品) 證明著難以辯駁的寫實能力,主要是刻畫能力,此外還多出兩種能力——迄今我想不出準確的詞來定義這種能力——就是:戲劇性的表情,以及難以解讀的情境。”
“似真非真、似假非假、虛虛實實、真假難辨。”這就是魔幻現實主義的基本表現,也就是說,在現實中的一切,無論有多么的離奇古怪,也是現代人們生活當中的一部分。而當觀者看到一部含有魔幻現實主義因素的作品時,無論其內容是何等天馬行空,都會感覺如同親身經歷一般。這是因為,魔幻現實主義是在現實的基礎上加以虛幻的元素并盡量客觀、詳盡地描繪,給現實加上一件魔幻的霓裳,但最根本仍然是要堅持反映社會現實。
超現實主義所指的“現實”不等于現實主義的“現實”,而是基于對“自然”和“現實”兩個對立概念而言。超現實主義者認為真正的“現實”不是“自然”,而是人們內心中的夢幻,只有人們創造的才是最為“現實”的。它以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為其主要理論支撐,研究人類的下意識和無意識的活動,并力求突破夢幻和真實的關系,嘗試將現實、夢境以及無意識結合,以表現一種神秘荒誕的超自然的“真實”景象。它與自然主義相對立,并且不受自然主義的理性支配,超現實主義者認為潛意識是超乎于理想之上的“更為重大的現實”,其完全憑借想象描繪超現實的題材,它所表現出來的夢幻世界要比現實的世界更加真實并且更加具有典型意義。
超現實主義繪畫作品雖然景象怪異,這樣的畫作大多依靠抽象和具象的表象形式,并巧妙的結合起來。作為超現實主義繪畫的代表——《記憶的永恒》,它是二十世紀最有代表性的三個畫家之一的薩爾萬多?達利的作品。畫面以平靜的風景為背景,其中有三個停止工作的時鐘,好像正在被融化,仿佛營造了一個時間已經絕對停止的世界。其中各個物象高度寫實,細節描繪精確,但整個畫面卻給人一種荒誕沖突之感,同時具有永恒感,這種永恒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給人以虛無縹緲感覺。
“劉溢是第一個將魔幻主義元素糅雜進他的繪畫中的。于是,在他總體看來極具古典意味的畫面上,經常出現戲劇性的穿越,或以這種穿越吸引眼球,提升一種超越一般經驗的價值觀,古典與現代,幽默與色情,自嘲與批判,民族與世界,諸多矛盾糾集在他的筆下,展現出奇譎詭異的世界。可以說,他在文化和藝術之間建立了一種動態的聯系。”1
“油畫作為一種對藝術美獨有的繪畫形式。在寫實油畫與寫意油畫中,油畫結合自身寫實與寫意的特色語言,魔幻現實主義元素在油畫藝術中表現出外在形式美與內在精神美。現代油畫藝術在本質上追求的是一種有機循環,如追求精神和文化的融合循環,并且達到共同的文化語境。”2劉溢在創作中將獨立的人文精神和特有的藝術形式融會貫通。其每一件作品都是他獨具匠心的展現,作品中多以女性的人體為主要繪畫題材,但并沒有也不會出現情色的內容,更多的是展現出一種近乎掙扎的想象,構成了一幅幅沖突感極強的幻想。他用畫面向世界傳達著自己對人生的體悟。
劉溢的作品不僅僅是對魔幻現實主義的運用,而且將他深厚的中國傳統文化知識融入到整個創作過程當中。通過整合,通過西方的表現形式巧妙地把東方文化的內涵與精神展示地淋漓盡致,使得他的作品總是洋溢著一種難以言說的隱喻性和模棱兩可的沖突感。劉溢油畫作品《逝者如斯》,該畫沖突感強烈,生動地展示了劉溢將東、西方文化完美融合。畫面中描繪了兩位金發少女,一位沉浮于水中猶如《哈姆雷特》中自我放逐的奧菲利亞;另一位站在水邊,無言的看著它,仿佛發出了孔夫子之嘆——“逝者如斯”,這是出自《論語?子罕》,意思是時間就像這奔騰的河水一樣忙不停地流逝,勸告世人珍惜時間。這個場景就借助觀者閱讀經驗而言,穿越了兩種文化。劉溢的作品具有難以言說的隱喻性,同時,這種隱喻也是多元化的,它可以從中國傳統文化方面去解讀,也可以從西方經典劇作中尋求理解。
劉溢的作品體現出來的不僅是亦夢亦幻的魔幻現實主義,而且將他深厚的中國文化也融入到自己的油畫創作過程中,把東方的文化內涵和精神通過西方的表現形式完整的表現出來。在繪畫的具體過程中,大量運用符號、道具等元素,使得作品中充滿了強烈的戲劇性。這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個方面是指劉溢作品當中對中國戲劇元素的運用。通過利用中國傳統戲劇當中的道具或舞臺等不同元素,表達他的價值追求與取向。很多作品都有中國戲劇元素的融合,有的把畫面場景直接搬到戲劇舞臺上;有的西方的裸體女性頭上卻戴著京劇演出時佩戴的鳳冠,這都與他受到中國傳統文化的滋養和浸潤緊密相關。
從劉溢的作品中,觀者能夠體驗到時空交錯的感覺和特定環境中人的精神本質。他對東、西方兩種文化充滿了自己的體悟,同時將傳統寫實技法和當代藝術理念巧妙而又嫻熟地結合起來,利用超現實主義創造了一種新型的藝術形式,為我國甚至全世界當代油畫創作開辟了一條新的道路。
注釋:
1.沈嘉祿.劉溢:夢游在魔幻主義的交叉小徑[J]. 新民周刊,2012(5):71-73.
2.陳斐. 劉溢魔幻現實主義油畫的藝術探究[D].湖南科技大學,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