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網絡虛擬財產是否應受到刑法保護的研究

賴昕晟

（362011 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區人民法院 福建 泉州）

對網絡虛擬財產是否應受到刑法保護的研究

賴昕晟

（362011 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區人民法院 福建 泉州）

近些年來，隨著我國網絡的飛速發展，尤其是手機網游的迅猛發展，網絡游戲已經成為眾多網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網絡游戲的繁榮不僅促進了相關文化產業的發展，而且其迅猛發展也催生了一個新名詞的誕生——網絡虛擬財產。當網絡虛擬財產遭受侵害并造成重大損失時，能否在刑事領域對侵害人進行懲罰及如何認定犯罪數額，將是本文主要論述的重點。

一、網絡虛擬財產的屬性

要確定網絡虛擬財產能否在刑法中受到保護，首先需要確定網絡虛擬財產的屬性。筆者認為,網絡虛擬財產權是一種債上請求權利,即玩家享有的是要求服務器提供特定服務的一種請求權。舉個例子，玩家因為有了虛擬財產這個“憑證”，才有資格請求服務器給予玩家的角色更強大的戰斗力，如果失去“憑證”，玩家的角色將變得弱小。因此,網絡虛擬財產是一種法律意義上的財產,其法律屬性是一種特殊的債權。

二、通過刑法保護網絡虛擬財產的必要性

對于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由于民法領域在保護網絡虛擬財產上的空白，加上民事訴訟的基本原則是誰主張誰舉證，當玩家的網絡虛擬財產遭受侵害時，不僅難以舉證證明自己的損失，更難以通過具體的法律予以支持。行政法律法規在網絡虛擬財產受侵犯的案件中調整的僅是網絡游戲運營商和網上交易平臺的權利義務，對玩家權益的保護有限。因此不論是民法還是行政法，在現有情況下都不足以保護虛擬財產所有權人的利益。

刑罰的強制手段的嚴厲性要求即使行為侵害或威脅了他人的生活利益，也不能必須直接動用刑法，可能的話，采取其他社會統制手段才是理想的，只有在其他社會統治手段不充分時，才可以動用刑法。從經濟學角度來講，網絡游戲已逐步發展成為一種獨立的經濟產業，客觀上形成了龐大的消費群體，對國家第三產業的發展至關重要，同時也迫切需要法律為其保駕護航。

網絡虛擬財產如需要由刑法進行保護，就必須要有刑法保護的緊迫性才能用刑法來規制,否則就可能違背了刑法的謙抑性原則。筆者將逐一進行分析。

（1）侵犯網絡虛擬財產的行為有非常嚴重的法益侵犯性,為絕大多數人不能容忍。隨著互聯網尤其是近幾年智能手機的迅速發展,“網絡盜竊”等侵犯虛擬財產的現象日漸盛行,這種侵權新外觀不僅危及日益壯大的網絡游戲產業,更是直接損害到廣大網絡游戲玩家的合法財產權益乃至“精神權益”。玩家花費大量的上網費用和游戲點卡費用,這還不包括占用的大量時間、精力以及“情感”的隱形投入，一旦游戲賬號、裝備被盜、被騙,玩家傾注的大量財力、時間也就“灰飛煙滅”。由此可見,侵犯網絡虛擬財產的行為已具有了非常嚴重的法益侵犯性,很有刑法規制的必要。

（2）適用其他制裁方法不足以抑制盜竊網絡虛擬財產的行為。在前文中，筆者已從民法及行政法的角度分別論述該論點，故不累述。

（3）運用刑法處罰侵犯虛擬財產的行為，不會使國民的自由受到不合理限制。由于侵犯網絡虛擬財產行為的猖獗，使得網民在使用互聯網時安全感大大降低，嚴重威脅了公民的網絡娛樂自由。國家以“限制部分應當限制的自由的手段,達到保護更大自由目的”，符合刑法的設立初衷，不會使國民的自由受到不合理限制。

（4）對侵犯網絡虛擬財產的行為能夠在刑法上進行客觀的認定和公平的處理。雖然當前我國刑法對網絡虛擬財產沒有作出明文規定,但是司法實踐中，很多地方司法機關對侵犯網絡虛擬財產等行為如何在刑法上進行定性處理已經作出了有益的嘗試，如重慶市第五中級人民法院于2014年對五名植入木馬程序盜竊Q幣的被告以非法獲取計算機信息系統數據罪判處三至六年不等有期徒刑，并處罰金。

（5）運用刑法對侵犯網絡虛擬財產的行為進行規制，可以起到預防、抑制這種行為的效果。刑罰之所以能遏制人們的犯罪欲望，往往不在于刑罰的嚴厲性,而在于刑罰的不可避免。筆者相信，只要刑法對侵犯網絡虛擬財產的行為作出否定性評價,就能夠很好地發揮其預防、抑制功能，使公民對這種行為有明確的預測性，就能夠起到正確的引導作用。

三、網絡虛擬財產受刑法保護的具體建議

（1）犯罪數額認定。首先，在構成犯罪與否的數額上，應當按照游戲中玩家平均投入的數額來認定，針對網絡游戲玩家在游戲中投入的時間金錢定一個標準，具體資料可以通過網絡游戲運營商獲得。其次，在犯罪數額的認定上，對于有確定的交易價格的虛擬財產，可以按交易成交價格認定；對于沒有確定的交易價格的虛擬財產，可以按實際牟利認定；對于已經實施侵犯虛擬財產的行為，尚未事實牟利的，可以對獲取該項虛擬財產的任務難易程度所需要的在線時間長短、投入金錢多少等因素進行綜合分析，也可以通過網絡虛擬財產交易平臺，參考目前同類虛擬財產的“市場價”對犯罪數額進行認定。

（2）網絡虛擬財產證明及取證。首先，網絡實名制必須監管到位。其次，部分網絡游戲運營商已經實行裝備綁定的措施，即玩家獲得的裝備無法再次交易，可交易裝備僅限運營商的平臺交易。通過上述兩種保護裝備的方法來保護虛擬財產，不法分子想獲得裝備只能通過“盜號”的方式獲取游戲賬號，如果游戲賬號遭盜取，玩家只需要證明游戲ID的登記人是自己即可。

（3）確定侵犯網絡虛擬財產嫌疑人困難。筆者認為，隨著國家保護網絡信息安全的意識提高，尤其是近些年來公安機關打擊網絡犯罪的力度加大，諸多科技手段可以讓隱藏在網絡世界的犯罪嫌疑人露出真面目，相信鎖定侵犯網絡虛擬財產嫌疑人不再是難事。法律源于生活，所以法律應該關注生活，為“網絡虛擬財產”立法符合中國網絡游戲產業發展的需要，在“互聯網+”大背景下具有積極意義。

[1]李剛.《網絡虛擬財產的刑法保護》，載《湖北省檢察院系統論文期刊》,2006年下半年刊。

[2]《植入木馬盜竊Q幣獲利67萬元 重慶5名網絡大盜獲刑》，載自新華網,2014.6.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