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與草甘膦殘留

文/劉少偉 阮贊林

啤酒與草甘膦殘留

文/劉少偉 阮贊林

提及啤酒，德國品質早已在消費者心里占據了不可動搖的地位。但前不久一則德國啤酒中出現“致癌”除草劑甘草膦的報道，讓不少德國民眾乃至我國啤酒發燒友對德國啤酒的安全性產生了深深的憂慮。什么是草甘膦？草甘膦毒性有多大？為什么啤酒中會有草甘膦？是如何進入啤酒中的？飲用含有草甘膦的啤酒后會對人體產生何種危害？是否會致癌？讓我們帶著這些問題走進本期的食品安全報道。

什么是草甘膦？

草甘膦，學名：N-膦羧基甲基甘氨酸，具有性質穩定、無光化學降解等特點，是一種內吸、傳導性、滅生性除草劑，由于它不具有選擇性，故廣泛用于非農田、果園、道路、林業等。目前，草甘膦已成為世界上應用最廣、產量最大的廣譜除草劑，其年銷售量一直位居農藥之首。我國是草甘膦的生產大國。

草甘膦是如何進入啤酒中的？

伴隨著麥的香醇和清純，《啤酒純凈法》護駕了德國啤酒品質500多年。該法律規定所有啤酒釀造商只許用大麥、啤酒花、水和酵母四種原料制作啤酒。這也是當今世界上涉及啤酒的最古老的法律，它的誕生也為德國啤酒數百年來的口碑提供了堅實的保障。啤酒釀造商只能使用大麥、啤酒花、酵母和水來生產啤酒。因此，啤酒中被檢出的草甘膦只可能來源于農作物種植過程。據此推測，草甘膦作為除草劑先作用于農作物，然后，導致其在農作物上殘留，進而流入德國啤酒生產過程中。

草甘膦毒性有多大？草甘膦作為除草劑使用安全嗎？

世界衛生組織（WHO）和各國對于農藥毒性的分級略有不同。我國的農藥毒性分級是以WHO推薦的農藥危害分級標準為模板，并考慮了以往毒性分級的有關規定，結合我國農藥生產、使用和管理的實際情況制定的。按照我國農藥毒性分級，草甘膦原藥為低毒。其半數致死劑量（LD50）約為5 000 mg/kg，而食鹽（氯化鈉純品）的LD50為3 750 mg/kg，也就是說草甘膦原藥的毒性比食用鹽（氯化鈉）低。舉個形象的例子，一個體重為50 kg的人，要吃下250 g的草甘膦純品才會有50%的致死率。根據毒理學試驗和風險系數計算得出，人的日允許攝入量為1 mg/kg體重。如果是一個體重為70 kg的普通人，意味著每天只要攝入低于35 mg，即一年不超過10 000 mg，就是安全的。如果我們用這個標準與每年107 L啤酒的平均消耗相比較，即使采用該報導中的最大殘留水平，一年總殘留量也只是在3 mg左右。只有當啤酒的日平均消費量達到目前的4 000倍，才有可能影響人體健康，這意味著一年要喝掉超過428 000 L或一天1 000 L的啤酒。如果每天喝這么多的話，啤酒中的乙醇早就對身體產生影響了。因此，啤酒中殘留的草甘膦對人體造成危害的可能性很低。

首先，草甘膦進入植物6～7天后，即大部分被代謝分解掉了。其次，一些未降解的草甘膦殘留在農作物內，如同常見的糖、鹽、水一樣，只有在攝入量極大的情況下才會對人體產生危害。再次，在現有的關于草甘膦的遺傳毒性研究中，沒有明確的研究結果表明會對人體遺傳造成嚴重危害，而且在草甘膦發明之前，人類使用的是更加有毒的橙劑和阿特拉津。因此，草甘膦作為農藥，是一種藥效較好、毒性較低的常用農藥。

草甘膦是否會致癌？

國際癌癥研究機構（IARC）是WHO下屬的一個專門的癌癥研究機構，主要進行和促進對癌癥病因的研究，并且在世界范圍內進行癌癥的流行病學調查和研究工作。IARC將致癌物質分為四類：1類，對人類致癌；2類，可能對人類致癌；3類，不明確是否能對人類致癌；4類，很可能不致癌。其中，2類又被細分為：2A，很可能致癌；2B，可能致癌。2015年3月，IARC發布報告稱，草甘膦“很可能”對人類致癌，被列入2A等級。

在IARC的評估中，煙草、酒精飲料、中式咸魚等被列入1類，更多生活中常見的物品被列入2類，即可能對人類致癌，包括咖啡、咸（腌）菜、高溫油炸食品等。IARC評級有一個隱患，就是忽視了劑量。劑量決定毒性，劑量越大，接觸的時間越長，患癌癥的概率也就越高，但仍然不一定致癌。而IARC并未給出草甘膦致癌風險與暴露劑量的定量關系。所以，IARC關于草甘膦致癌的評價引起了廣泛的質疑。

同時，IARC關于草甘膦“很可能”致癌這一結論與農藥殘留聯合會議（JMPR）得出的結論相反。JMPR是一個專家活動團體，由世界糧農組織（FAO）和WHO聯合管理，它聲稱發現草甘膦“不太可能致癌”。而2014年1月，德國聯邦風險評估所（BFR）為歐盟完成了長達4年的草甘膦評估，他們審查了所有IARC考慮的數據，并加上更多其他數據，得出的結論是“草甘膦不太可能造成人類致癌的風險”。

歐盟化學管理局（ECHA）的風險評估委員會（RAC）認為，草甘膦除草劑不應該被認為是致癌物。因此，目前關于草甘膦是否致癌還存在一定的爭議，多數機構認為其不應被劃分至“可能致癌”的類別。

對于草甘膦的殘留限量有什么規定？

檢測報告顯示，在草甘膦超標的德國啤酒中，草甘膦含量值每升在0.46～29.74 μg。根據德國飲用水的相關規定，飲用水中的草甘膦含量極值不可超過每升0.1μg。由于德國飲用液體殺蟲劑殘留物的官方最大限量值實在很低，且遠低于其他國家的相關標準（這是因為德國政府希望飲用水和其他液體盡可能潔凈）。因此，即使德國啤酒中草甘膦“超標”，也仍然遠低于直接危害人體健康的標準。

根據我國的區域特點、種植和工藝等狀況，草甘膦殘留限量標準涉及稻谷、小麥、玉米、油菜籽等原料，未涉及啤酒。

（作者單位：華東理工大學食品藥品監管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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