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琳
(西南政法大學 法學院,重慶 401120)
·刑事訴訟法研究專題·
提高律師對死刑案件的辯護質量探討
朱 琳
(西南政法大學 法學院,重慶 401120)
律師辯護權能否有效行使直接關系到被告人訴訟權利的保障,尤其在死刑案件中,可以說律師辯護質量的高低直接影響被告人的生死。近些年來,國家在立法層面對律師權利的保障逐步重視,與此同時更應該關注辯護質量的高低。有效辯護起源于美國,發展至今已然比較完善。有效辯護的實質是在當事人主義的訴訟結構下,給予被告人更多的權利以此來對抗龐大的國家權力。此種權利的賦予主要通過律師的辯護來實現,進而為辯護律師規定了一系列的辯護標準和要求。通過分析美國有效辯護的先進經驗,旨在為我國律師辯護實現有效辯護提供借鑒。具體而言分為兩個方面:一是借鑒有效辯護的內容完善律師辯護權,可通過設立嚴格的律師資格準入制度;完善律師的權利配置;成立專門機構對死刑復核程序律師進行培訓和監管;制定統一的辯護質量標準。二是借鑒無效辯護之訴,建立對被告的救濟制度。可以以司法解釋的形式,對無效辯護的含義、標準、救濟途徑等進行明確的規定。
有效辯護;無效辯護;辯護質量標準
最高人民法院院長周強在談及法院如何堅守防止冤假錯案底線時,表示法院要尊重和保障律師的權利,認真聽取律師的辯護和代理意見,充分發揮律師在依法認定事實、正確適用法律、準確定罪量刑等方面的重要作用。辯護權是律師所有權利的重中之重,辯護權的行使直接影響到案件事實真相的發現和司法公正的實現[1]。尤其是在死刑復核程序中,辯護權行使的效果直接關系到被告人的生死。但現階段律師在死刑復核程序中的基本“不作為”表現,與死刑復核程序設立的初衷及2012年《刑事訴訟法》對律師辯護權的擴張本意是相沖突的,這不僅增加了最高人民法院復核案件的難度,對人權保護也有極大損害,因此有必要引起關注并加以修改完善。在這一方面,美國的有效辯護發展已近成熟,值得我們吸收借鑒。故本文對美國有效辯護方面進行梳理和分析,以期對我國死刑復核程序中律師進行有效辯護有所借鑒,對我國法制現代化建設有所助益。
死刑復核程序中辯護權能否有效行使直接關系到被告人的生死,然而由于死刑復核程序的自身性質更傾向于內部的行政審批程序,無法形成控辯對抗的訴訟構造,這從根本上嚴重削弱了辯護權的地位和作用。近些年來,隨著國家和公眾對辯護權的重視,關于辯護權的保障有所突破。立法上從增加“訊問被告人”“聽取辯護律師意見”“確立法律援助制度”三個方面,對死刑復核程序中進行偏向于訴訟化的改造,這對辯護權的行使奠定了基礎。其次,在實務界也制定了規范律師辯護行為質量的標準。國家在立法層面上的肯定與支持,加上律師協會在辯護質量標準制定上的探索,這使得死刑復核程序中的律師辯護權在不斷加強。
但是,對辯護權的關注度的提升并不能代表著辯護質量的提高。縱觀死刑復核程序中律師辯護權的行使,辯護質量較低,主要存在以下問題:首先,律師資質不能。一方面體現在當前律師的辯護資格門檻偏低,刑事辯護業務對取得司法考試人員沒有任何準入制度,刑事辯護成了初出茅廬的律師的實習業務。另一方面在具體的辯護技巧上,缺乏對辯護律師業務的指導。律師一般就只圍繞著被告認罪態度好、初犯、偶犯、真誠悔悟等單一的技巧辯護。其次,律師權利行使不能。律師在死刑復核階段是否享有會見、閱卷、調查取證的權利并沒有法律的明確規定。第三,律師監管不能。一是缺少專門機構的監管。二是缺少規范律師行為的統一辯護質量標準,雖然律師協會有制定關于死刑案件辯護行為指導意見,但是它們并無法律效力,約束性不高。三是缺少被告人的監督,即被告人無救濟手段。
有效辯護一詞起源于美國,但并沒有明確的界定。有效辯護是被告人所享有的憲法性權利,是由美國憲法修正案第6條衍生而來。可以說,第6條規定的“被告人有獲得律師協助的權利”已經直接等同于“被告人有獲得律師有效辯護的權利”。有效辯護的實質是,在當事人主義的訴訟結構下,給予弱勢的被告人更多的權利以此來對抗龐大的國家權力。而此種權利的賦予主要通過律師的辯護來實現,進而有效辯護則為辯護律師規定了一系列的辯護標準和要求[2]。當然,有效辯護不僅在實際案件中體現為一種具象的律師執業要求,比如辯護律師要有足夠的資質,在庭審開始前要做好充分的準備,所做行為要忠實于被告人,等等。其更是刑事辯護制度追求的目標,它一直影響著辯護制度的改革。法律法規的多次修訂,對會見、調查取證權的完善,多少也體現了對有效辯護的支持與追求。有效辯護也如“正義”“公平”等其他理念一樣,雖有具象的含義,但卻無明確的判別標準。隨著時代的發展,有效辯護的標準也在與時俱進不斷完善。但其保障被告人權利的核心理念仍舊存在[3]。
此種權利的賦予主要通過律師的辯護來實現,進而為辯護律師規定了一系列的辯護標準和要求。
(一)有效辯護的判斷標準
有效辯護作為從憲法性條文中提煉出來的理念,若想得到實質性貫徹,保證當事人主義的實質意義得到落實,則需要一個明確的標準來判斷律師的辯護行為是否有效。因而,美國通過確立無效辯護之訴,從反面論證有效辯護,而無效辯護的證明標準也是隨著眾多判例慢慢確立并統一起來。經歷了從1945年的“荒誕標準”到1970年的“合理勝任”或“類別化或逐項檢查”標準再到1984年確立的憲法性標準——“雙重標準”。“雙重標準”具體包括兩個要件:一是行為瑕疵要件,二是結果瑕疵要件。
1.行為瑕疵要件。指辯護人的辯護有瑕疵,瑕疵已嚴重導致辯護人不能履行相應職能。判斷此要件要具體化,依審判當時的一般律師規范為準,來判斷辯護人的行為是否合理,即具體的衡量尺度是“律師辯護是否符合合理性的客觀標準”。在證明此要件時,被告既要指明律師具體的瑕疵行為,同時要證明律師做出此行為時并非其“策略性選擇”[4]。
2.結果瑕疵要件。要求律師的瑕疵行為導致被告防御上的不利的結果,亦即瑕疵行為已經嚴重到影響審判的公正,審判結果也因此不可信。就此要件,被告要舉證有合理的可能性,若無辯護人的瑕疵行為,審判結果將會不一樣。
(二)統一的辯護質量標準
當被告人提出無效辯護之訴時,法院判斷辯護人的具體行為時的依據是什么,如何判別律師行為是否有瑕疵,這時就需要有明確的辯護質量標準。在無效辯護之訴的不斷發展中,辯護質量行為標準卻越來越明確。1989年,美國律師協會針對死刑案件制定了《美國死刑案件有效辯護指導綱要》(以下簡稱《綱要》),并于2013年對《綱要》進行了修訂。《綱要》實際上是在全國范圍內確立了一個死刑案件辯護的標準,來保證被告人能夠獲得高質量的律師辯護[5]。綱要的范圍不僅涵蓋綱要制定的范圍和目的,還對各個方面做出具體的要求:
1.法律代理計劃。綱要規定每個司法轄區都需要采用并執行一項法律代理計劃,此計劃作用在于將綱要的內容通過法律代理計劃的形式因地制宜的被各個州所使用,成為統一的死刑案件辯護處理辦法。同時計劃中也應闡明政府與綱要的關系,即政府將如何遵守《綱要》,并保證律師不受政府方面的政治影響。
2.專門機構的設立。《綱要》規定要成立一個專門獨立于司法部門的,由民意選舉或非司法的官員組成的負責機構。該機構的主要職責為選聘并認證為死刑案件辯護的律師,確定辯護律師的具體職責。具體言之,起草并定期發布通過認證律師的花名冊,起草并定期發布律師認證與分配至一定案件的標準和程序;指派律師給被告作代理;監控所有為死刑訴訟作代理的律師的職責表現;定期審核合格律師的花名冊并對未能提供高質量代理的律師撤銷認證;引導、資助針對代理死刑被告律師的培訓項目等。
3.辯護團隊。《綱要》指出死刑案件的辯護應由一個辯護團隊來完成。辯護團隊的核心成員應包含至少5人:兩名專業的死刑辯護律師、事實調查員、減刑專家和一名特殊資格人員。事實調查員的主要工作是會見證人,調查取證,根據案情來推測可以作為解釋的原因。減刑專家是在詳盡的事實調查的基礎上,根據專業知識尋找可以提出減刑的理由。特殊資格人員需具有能夠檢查被告人是否患有精神的或創傷的或心理紊亂疾病的資格[6]。
4.律師在各個階段具體的職責。在審前階段,要求辯護律師要仔細閱卷,及時會見被告人,充分的調查取證,為被告人利益提出合法合理的主張。在審理期間,辯護律師應為被告人的利益做出專業的判斷。在審結定罪之后,辯護律師應立即尋找方式保證被告延期執行。
5.配套保障措施。主要包括資金支持、時間支持、培訓支持和提供咨詢支持。資金支持是保障每一位辯護團隊的成員都能夠得到與其辛苦的付出成比例的收入,該比例還要能反映死刑代理所固有的特殊責任。對于合理的額外開支,應得到完全的報銷;對時間較長的案子,應提供額外的補償。時間支持是指減少辯護律師的工作量。由專門機構來保證律師工作量穩定在一定水平,不能同時兼任幾個案子,以此保證律師提供高質量的法律代理。培訓支持要求死刑辯護律師至少每兩年要定期參加培訓,具體的培訓計劃要在“法律代理計劃”中有所詳細的規定。提供咨詢支持特指美國從2004年開始設置的減刑官,減刑官的職責就是為死刑案件的辯護提供咨詢,尋找減刑的理由,從而限制死刑的數量。
隨著有效辯護的發展與進步,我國出現了不少介紹有效辯護的論著,不少學者紛紛研究學習并倡導引入有效辯護。從正面講,有效辯護在美國被奉為憲法上的權利,由憲法第六修正案明確規定,美國將無效辯護和程序錯誤并列為上級發回重審的依據,與中國的法律制度不同,這在中國不具有實現的可能性。從反面來看,有效辯護并不是完美的,它也有自身的缺陷[7]。無效辯護之訴雖然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對被告人的保護,但是舉證責任在被告人,需要由被告證明雙重標準。兩個標準的證明具有很大的難度。即使被告人已經證明辯護人的行為具有瑕疵并且對其審判結果有影響,但是最終的裁判權在法院,由法院來統一判斷是否為無效辯護。查閱美國的相關判例,在被告人提出的無效辯護之訴中,法院絕大多數都沒有支持其請求。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無效辯護之訴的使用范圍只能局限于小部分[8]。
因此,筆者認為單純地強調在中國引入有效辯護或無效辯護基本無法實現。但是,其先進的理念倒是可以結合我國的具體國情,為我國所吸收借鑒。我國的刑事辯護制度從立法上的支持和律師辯護標準的制定上也體現著有效辯護的內核,這為進一步借鑒吸收有效辯護制度奠定基礎。
(一)借鑒有效辯護的理念,明晰完善辯護權的理論價值
完善死刑復核程序中的辯護權,有利于加強人權的保障,符合國際人權保護的時代潮流。人權保障被譽為當今刑事訴訟法的靈魂,是各國刑事訴訟制度的調整與變革的核心思想。我國在2012年的《刑事訴訟法》中明確規定了“尊重和保障人權”,其中辯護權恰恰是保護被告人被追訴的程序性人權中最重要的一項。美國將辯護權奉為憲法權利,而我國對辯護權的逐步完善,體現了對律師辯護權的重視,進而實現對被告人人權的最大保障。
同時,完善死刑復核程序中的辯護權有利于實現程序正義。正義不僅應得到實現,而且要以人們看得見的方式來實現。刑事訴訟的目的價值在于程序正義。在訴訟過程中,程序正義彌補了處于被動方的被告的不利,以此保證其享有公正的待遇。在死刑復核程序中,完善律師辯護權,體現了對弱勢方被告權利的保障,增強了其與國家公權力的對抗能力。同時,這也是對程序正義理念的追求,通過對于任何剝奪或濫用辯護權的行為予以嚴厲的懲罰來體現。這種正義是在保障了辯護權的基礎上實現的,這不僅僅是能夠“看得見”的,更是能夠使大家“心服口服”的。
(二)借鑒有效辯護內容,完善死刑復核程序中的辯護權
1.制定統一的辯護質量標準。可借鑒美國的做法,由司法行政部門會同律師協會來共同制定,通過訴訟階段的區分來確立不同的標準。在美國的《綱要》中,對各個階段辯護律師的行為都做了不同要求,概括而言為“勤勉盡職義務”[9]。在審前階段,要求辯護律師要仔細閱卷,及時會見被告人并進行充分的調查取證,為被告人利益提出合法合理的主張。在審理期間,辯護律師應為被告人的利益做出專業的判斷。在審結定罪之后,辯護律師應立即尋找方式保證被告人能夠延期執行。鑒于我國現狀,明確辯護律師在死刑復核階段的行為標準非常有必要。關于辯護質量標準的制定主體,筆者認為,借鑒美國的做法較大的來發揮律師協會的作用,可由司法行政部門會同律師協會來共同制定。一旦律師沒有達到辯護行為標準,則屬于辯護行為有瑕疵,進而要承擔接下來的程序性制裁。
2.完善律師的權利配置。第一,會見權和閱卷權。法律應明確規定,在死刑復核程序中,律師會見被告人無具體次數的限制,保證律師能有充分的機會聽取被告人的意見,并及時提交給復核法庭。同時,應規定復核的法院自受理死刑復核的申請之日起,被告人的辯護律師有權閱卷,對全部案卷資料可以查閱、復制和摘抄。第二,調查取證權。調查取證權作為死刑復核階段辯護律師的基本權利之一,立法上應給予其足夠的重視。律師的調查取證權涉及被告人的切身權益,如若在死刑復核期間發現有利于被告人的證據,則對被告人是否被核準死刑有重大影響。因此,法律應按照審判程序,賦予辯護律師調查取證權,并且在律師無法自行取證的情況,可以申請復核法院調查取證,以此來最大限度地保護被告人的利益。再次,組織聽證權[10]。死刑復核程序是一個行政化程序,其典型特征是具有封閉性。而死刑復核程序切實關乎被告人的生命,因此對其進行公開實為重要。現實生活中,若要實行開庭審理,則最高人民法院在組織、人員的設置,物質資源的儲備上還無法實現。因此,我們可以借鑒美國申請人身保護令程序中的聽證程序。聽證程序比較符合我們國家的現實狀況,更具有現實操作性,同時也能夠對死刑復核程序進行監督。聽證程序可以給各方提供一個公開合法的方式,對自己的利益進行有效維護。至于司法資源問題,在至高無上的生命面前,用人力物力財力來換取司法公正是值得的。
3.成立專門機構對死刑復核程序律師進行培訓和監管。可以在律師協會內部設立一個死刑辯護專門委員會,對律師進行定期專門的關于死刑案件的培訓。將從但不限于法律規定、辯護技巧、權利保護等方面進行培訓。死刑辯護專門委員會更為重要的職責則是對律師進行跟蹤監督和評價[11]。在死刑復核階段,凡是被告人沒有辯護律師的,可以由最高人民法院負責通知死刑辯護專業委員會,由其指派律師進行辯護。死刑辯護專門委員會要對其自己指派的律師進行跟蹤評價。當然,也可以開通群眾反映意見的途徑,聽取當事人、社會各界人士的意見。對沒有履行職責的辯護律師,死刑辯護專門委員應對其進行紀律懲戒等懲罰。
(三)借鑒無效辯護之訴,建立對被告的救濟制度
可以以司法解釋的形式,對無效辯護的含義、標準、救濟途徑等進行明確的規定。借鑒美國,設立雙重標準:一是行為標準。律師的行為構成無效辯護,也就是律師沒有履行相應的辯護職責。二是結果標準。律師的無效辯護行為已經給被告人帶來了嚴重后果,當然,雙重標準的舉證責任仍在被告一方[12]。對于無效辯護的程序性后果,筆者認為可以將律師對辯護權的濫用劃分為 “剝奪或限制當事人法定權利”,直接適用第227條,進而引起程序性制裁。當然,也要防止出現被告人和辯護律師相互勾結的情況。對于相互勾結的情況,一經發現則對被告人和律師雙方嚴懲不貸。針對被告人,這將會把勾結情況作為對其不利的核準死刑的考慮因素。對于辯護律師而言,將要撤銷其代理死刑復核案件的資格,同時要通知其所在律師協會,并責令其返還國家支付的相應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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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 毫〕
2016-12-14
西南政法大學科研創新項目的研究成果,法學院2015級研究生科研創新項目重點課題(FXYZD2015007)
朱琳(1993-),女,吉林白山人,碩士研究生,從事刑事訴訟法理論研究。
D90
A
1000-8284(2017)03-0058-04
依法治國研究 朱琳.提高律師對死刑案件的辯護質量探討[J].知與行,2017,(3):58-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