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杉 徐瑞聰 周卓晗 史振嬌 藺霞 龐怡
(山東師范大學山東濟南250300)
從法律實踐視角分析環保NGO提出公益訴訟的可行性
王杉 徐瑞聰 周卓晗 史振嬌 藺霞 龐怡
(山東師范大學山東濟南250300)
在人們物質生活提高的同時,也越來越重視環境資源的保護。環保NGO組織的建立一方面彌補了政府部門在環境執法方面的不足,另一方面也懲治了許多破壞環境的經濟實體。2014年國家對《環境保護法》進行的修訂,更加清晰了環保NGO組織的起訴程序,但也限制了NGO組織的起訴主體范圍。總之因為我國的環保公益訴訟仍處于初級發展階段,環保NGO組織的公益訴訟之路還需要經歷更漫長的努力探索階段,這些努力不僅依靠外界的支持,更依賴于組織自我的探索。
環保NGO;公益訴訟;起訴資格
很多經濟實體一味追求短期經濟效益,忽略了對周圍環境的保護,造成大量自然資源遭到嚴重破壞,諸如康菲漏油等環境污染事件頻繁發生。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在高度組織化的企業和政府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但是當眾人的力量結合起來,就能夠形成與政府、企業相抗衡的實力,在環境公益訴訟當中表現的尤為突出。環保NGO組織是非營利性、非政府性的組織,通過司法的方式來督促政府和企業及時做好環境執法工作。但司法實踐中,環保NGO組織的發展仍然面臨著重重困難。
1.1 環保NGO組織概念
環保NGO顧名思義則是指該非政府組織專門從事的是環境保護工作,在世界各國也成立了許多環保NGO,近幾年比較出名的有“自然之友”、“綠色和平組織”等。隨著中國經濟社會的發展,人們在提高物質建設的同時,也對環境提出了更高要求,這也催生了大批環保NGO在中國出現并發展,為我國環境保護貢獻重要力量。
1.2 環境公益訴訟的概念
對于環境公益訴訟的概念界定,在學術界并未形成統一意見。汪勁教授提出:基于保護環境、維護公共利益的目的,而對制定環境政策的政府部門,以及破壞環境的經濟實體所提出的訴訟,可以稱之為環境公益訴訟[1];呂忠梅教授從訴訟主體方面對此作出了定義,即國家機關、公共團體、自然人等不同層次的主體,都有權利對破壞生態環境的行為實施者提出訴訟,這些訴訟都可稱之為環境公益訴訟[2]。
綜合我國不同學者對環境公益訴訟作出的定義,以及我國的立法實踐,筆者對環境公益訴訟作出了如下概念性的界定:符合法律規定的主體(包括自然人、法人、NGO組織等)在法律授權的情況下,處于保護公共環境,維護公共利益的需求,對破壞生態環境的其它主體(包括政府、企業等)提出訴訟,請求停止環境破壞,賠償相應損失的活動,稱之為環境公益訴訟。
2.1 原告適格理論的重新塑造
2.1.1.理論層面
根據公共信托的理論理論的指引,全體公民將環境資源信托于國家政府部門,國家對環境資源享有所有權,可以依法行使各種權利,但同時也需要承擔很多義務。全體公民是委托人,同時也是環境資源的受益人,他們單純地享受環境資源帶來的利益,而不需要進到管理職責。如果國家或者政府部門違反義務性規定,濫用自己的管理權,導致環境利益遭受損失,任何公民都有權利請求政府繼續履行自己的義務。
2.1.2.法律法規層面
《憲法》作為我國根本大法,在該法的第2條當中提到:人民有權利依照法律規定管理社會事務,同時在該法的序言部分,還指出了社會團體應當履行保護憲法、法律實施的義務;在《行政訴訟法》當中也要求公民積極履行對政府機關行政行為的監督權力;在《環境保護法》當中,也明確了任何個人、團體、單位都應當積極履行保護環境的義務,同時也有權利對破壞環境的主體提出控告。基于我國環保NGO組織成立目的、職能,該組織有權利在政府不作為的情況下,依照該法規定提出訴訟;在新修訂的《民訴法》當中,第55條肯定了環保組織有資格成為起訴主體,解決了多年來困擾環保NGO參與公益訴訟的瓶頸。
2.1.3.司法實踐層面
阿拉善地區最常見的山羊體內外寄生蟲有線蟲、吸蟲、體虱等。農牧民多年來連續使用一種驅蟲藥,形成耐藥性,效果普遍不理想。阿左旗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與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寄生蟲專家合作,對阿左旗地區的寄生蟲和驅蟲藥使用情況進行調查后,聯合開展了新型驅蟲藥蟲力黑威囊和地克珠利威囊的驅蟲效果試驗。
2008年7月29日,在未經過主管部門審批的情況下,謝知錦等人擅自擴大礦石的開采范圍,并且將開采的時候直接向下傾倒,造成28.33畝的林地都遭到嚴重損壞。2015年1月1日,北京的自然之友、福建省的綠家園向法院提出訴訟,請求法院判決謝知錦等四人在規定的期限內恢復山林植被,并且賠償生態環境損失合計134萬元;如果在規定的期限內仍然不能恢復山林植被,應當賠償修復生態環境費合計110萬元。
該案是我國環境保護法修改以來首例環境公益訴訟案件,其中既涉及到起訴主體資格審查、環境修復責任、環境污染造成損害賠償等各種問題。同時依據新修訂的《環境保護法》,以及我國針對環境公益訴訟出臺的法律文件規定,認定了“自然之友”“綠家園”作為環保NGO組織有資格成為本案的原告;同時通過本案件,首次以法院判決的方式明確了生態環境遭到破壞時,相關責任人應當承擔的賠償責任,提高了破壞環境等違法行為的成本,對日后類似案件的審理、法律制度的完善都起到很好的失范作用。
2.2 降低訴權濫用的必然途徑
通過限制起訴主體資格的方式,來避免出現訴權濫用的情況,這無疑是因噎廢食的管理思路。任何人提出訴訟必然要考慮到訴訟費用,以及在訴訟過程中可能涉及到的人力費、資料費等成本。任何理性的原告,都會在起訴之前先進行成本與收益的分析,在確保成本低于收益的前提下,才會提出訴訟。換句話來說,并不需要通過限制原告資格的方式來解決訴權濫用,而是直接通過訴訟成本制度的完善就可以有效杜絕。
3.1 法律上的障礙
3.1.1.法律對原告資格規定不清晰
我國的法律對于原告起訴資格的界定有兩種方式:一種是形式上的界定,即原告符合法律規定的條件,就可以依法起訴;另一種是實質上的界定,就被訴的行為應當與原告之間存在利害關系。在環保NGO提出公益訴訟的案例當中,可以發現環境破壞與環保組織之間并無法律上的利害關系,也就無法適用起訴資格的法律規定。但在2015年新修訂的民訴法當中,已經突破傳統訴權理論對原告資格的限制,賦予了社會組織提出訴訟的權利。因此在確定原告起訴資格的時候,并不能僅從實體法的層面去探析是否與被訴行為存在利益關系,更應當從程序法角度來確認訴的利益。
就訴訟的收費標準而言,環境公益訴訟應當納入到財產型案件當中,根據涉案的金額,按照一定比例來繳納訴訟費用。但是在環境公益訴訟中,更多的是環保NGO組織出于維護環境利益的目的提出訴訟,而不是僅僅為了個人私利。比如在2009年湖南省環保NGO就瀏陽鎘污染事件提出的訴訟中,組織同時提出了金錢賠償的訴訟請求,主要目的一方面使為了懲罰環境破壞者,另一方面是用以環境修復。但如果按照傳統的收費標準,所產生的巨額訴訟費用只會讓環保NGO組織望而卻步。雖然通過司法審判能夠還原公平正義,但同時也使起訴者付出高昂代價,此時人們只會放棄訴訟[3]。
其次就訴訟費用負擔問題而言,傳統的司法實踐中訴訟費用由敗訴一方承擔,在環境公益訴訟中也不例外,但筆者對該項原則規定存在異議:環保NGO組織是出于維護公共利益來提出公益訴訟,一旦訴訟成功,則會給社會全體帶來更多經濟效益,這遠遠超過了組織勝訴所能獲得的利益;但是一旦敗訴,高額的訴訟費用只能由環保組織自行承擔,這無疑是給組織雪上加霜。出于對經濟利益的考慮,很多組織會放棄提出公益訴訟的機會,這也導致我國環保公益訴訟制度形同虛設。
2014年山東德州振華公司因為排污超標問題,受到環保部門的嚴厲批評,并且多次受到環保部門的處罰,但仍然繼續向大氣排放污染氣體。2015年3月25日,中華環保聯合會就該問題向法院提出訴訟,請求振華公司停止排放污染物,并且完善企業的污染防治設備,在得到環保部門驗收確保合格的情況下,才可以繼續投入經營。同時應當就排放污染物造成的損失合計2040萬元作出賠償,支付到當地政府的專用賬戶當中,用于該地區的環境治理。
通過以上的案例可以看出,中華環保聯合會之所以會向法院提出訴訟,是因為德州振華公司長期排放超標的污染物,對周圍大氣造成嚴重污染,同時也損害到周圍居民的正常生活。在本案例當中,中華環保聯合會向法院提出要求振華公司賠償2040萬元的損失費用。這筆費用對于企業來說,可能只是一小筆錢。但一旦官司敗訴,費用就需要由中華環保聯合會來承擔,作為從事環境保護公益事業的組織,資金來源渠道狹小,2040萬元對于組織來說可謂是巨大打擊。
3.2 訴訟資金方面障礙
對環保組織資金支持力度的缺乏,也成為阻礙組織發展的重要因素。環保NGO組織要想持續穩定的運行,吸引專業的環境保護方面的法律人才、購買先進的設備技術,都需要大量資金扶持。我國環保NGO組織之所以陷入到資金匱乏的情景,主要是以下幾方面原因導致:(1)在環境管理方面,至今仍然實行的是以政府為主導的“單軌運行機制”,這也導致環保NGO組織的公信力不足,缺少從民間融資的渠道;(2)目前我國政府正在轉型中,自身財政壓力較大,對社會組織的投入力度也有所縮減;(3)環保NGO缺少自創收入的能力。
4.1 法律對起訴權的認定
在傳統的訴訟理論當中,一直都秉持著必須先創立實體權,進而才能有訴權。但是環境權是當下新出來的一種權利,在我國的環境法當中也并沒有對該項權利作出明確界定。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英美國家已經開始轉變傳統重視實體權利的觀念,進而更加關注環境程序性的權利,以求更好地保護環境公共利益[4]。因此借鑒西方優秀做法,我國也可以先從訴訟程序的角度來對我國環保NGO組織提出環境訴訟的權利加以肯定,建立并完善與我國國情相匹配的環境公益訴訟的制度。
4.2 給予NGO組織資金保障
在政策性扶持方面,因為我國很多環保NGO組織未按照法定程序登記設立,在法律上地位也未被確定,因此筆者有如下幾點建議:(1)就NGO組織的設立登記出臺完善相關法律規定,降低組織機構設立的門檻,以程序審查為主,實體審查為輔;(2)取消社會團體之間的非競爭原則規定,鼓勵環保組織相互競爭發展。
在融資渠道拓寬方面,首先國家應當給予環保NGO組織足夠的重視,給予必要資金扶持。從各地級政府財政資金中抽取部分比例,作為環保NGO組織發展的專項資金;環保NGO組織可以通過向企業、公民提供技術咨詢、技術支持等方式獲取勞動報酬,維系自己的發展。
環境公益訴訟是監督政府部門環境執法力度、打擊社會中環境破壞事件的有力武器。我國的環境公益訴訟制度才剛剛起步,與維護環境正義目的的實現還需要經過漫長的過程,這個過程的核心就是肯定環保NGO組織作為訴訟原告的主體資格,體現了環境法保護公益的本質特性。
[1]曹明德、王鳳遠.美國和印度ENGO環境公益訴訟制度及其借鑒[J].河北法學,2011(9).
[2]邱陽平、唐佩瑩.游離在司法救濟邊緣的環境公益訴訟——以訴訟主體和訴訟模式為視角[J].法治論壇, 2010(2).
[3]孫佑海.關于建立我國環境公益訴訟制度的幾個問題[J].國家檢察官學院學報,2010(6).
[4]汪勁:《中國的環境公益訴訟:何時才能浮出水面》,載別濤主編:《環境公益訴訟》,法律出版社2011年版,第41頁。
[5]呂忠梅,吳勇:《環境公益實現之訴訟制度構想》,載別濤主編:《環境公益訴訟》,法律出版社2012年版,第23頁。
[6]王名,賈西津中國的發展分析[J].管理世界,2010(30).
[7]周訓芳.歐洲發達國家環境權的發展趨勢[J].比較法研究,2015(95).
王杉,1993年11月2日添加到日歷,籍貫(山東省萊陽市),山東師范大學,250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