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被敲掉也不屈從的張靄

湫添

后周開國皇帝周太祖郭威在位十三年，注重澄清吏治，是個清醒明白的君王。張靄是后周時期的御史大夫。郭威不忘早年的貧寒，盡量減輕人民的負擔。即位之初，就下詔禁止向宮廷進貢珍寶和地方土特產品，還特意命人將后漢遺留下來的一批金銀用具和珠寶玉器，當眾打碎在殿廷之上。并十分憤慨地說：“我就不明白了，過去的那些帝王，怎么非得享用這些東西？”他告訴大臣們：“我出身行伍，才疏學淺，不精通治國安邦的大計，希望你們上書言事時，有話直說，千萬不要拿粉飾太平的假話來糊弄人！”

一天，周太祖和近侍在后花園用彈弓射擊鳥雀，玩得正開心，張靄卻火急火燎地前來，說是有要事稟報。意猶未盡的周太祖本來就覺得很掃興，見張靄所說的根本就是些雞毛蒜皮的瑣事，便生氣地斥責了他幾句。誰知張靄不甘示弱，居然回應道：“我說的事情再小，總比您打鳥雀作樂要重要得多！”周太祖頓時怒不可遏，順手用一把小斧子的木柄敲打他的嘴巴，張靄的兩顆牙齒隨即墜落在地。張靄默默地拾起牙齒。周太祖見狀，問道：“難道你還想以此為證，訴訟我不成？”張靄回答說：“我哪里敢彈劾陛下，不過，陛下言行不一致，而此舉自有史官會將其寫進歷史！”周太祖微微一怔，急忙向張靄道歉，請求原諒他一時的沖動。事后，周太祖還在朝堂上，親口把此事告訴各級官員，自警之時，也是對張靄的極大表彰和鼓勵。為此，周太祖還提拔張靄出任河中府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