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之花”三維標志商標駁回：立體商標顯著特征該如何判斷

【案情介紹】

法國佩里埃儒埃香檳酒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佩里埃儒埃公司）是世界頂級香檳生產商，其生產的香檳被眾多國際專業人士納入精美尊貴的名酒之列。其中頂級香檳用花束裝飾瓶身，極富美感，具有極高知名度。1990年，佩里埃儒埃公司將瓶身的花朵圖案作為商標申請國際注冊，注冊號為G560331號（如圖），指定使用商品包括第33類“香檳酒、葡萄酒、汽酒”等，指定領土延伸國家包括中國、德國、西班牙、匈牙利等。經佩里埃儒埃公司的長期使用和廣泛宣傳，其生產的花朵圖案香檳已經具有極高的知名度，相關公眾將該香檳俗稱為“巴黎之花”。

2007年，佩里埃儒埃公司在第33類酒精飲料（啤酒除外）商品上申請注冊第6318971號三維標志（指定顏色）商標（下稱申請商標，如圖），其具體構成為：深綠色玻璃瓶身，瓶口及瓶頸部分覆有土黃色封紙，瓶身上有白色花朵和綠色藤蔓枝葉圖形，圖形輪廓鑲有金邊，瓶身圖形所占比例較大，正面、左側面、后側面視圖均可見其部分，后視圖則可透過半透明瓶身顯示暗深色的花朵藤蔓枝葉背面圖形。

佩里埃儒埃公司不服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商標局就申請商標作出的駁回通知，向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商標評審委員會（下稱商標評審委員會）申請復審。其主要理由為：申請商標中所包含的花朵圖案為其顯著部分，該圖案已經獲得商標注冊，經過在中國廣泛使用，在相關公眾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具備了商標識別作用。

商標評審委員會認為，申請商標為指定使用商品的通用包裝圖形，結合指定的酒精飲料（除啤酒外）商品考慮，在相關公眾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形下，易將其作為產品包裝而非商標加以識別，故申請商標僅僅直接標識了指定商品的包裝特點，難以起到區分商品來源的作用，缺乏商標應有的顯著性。佩里埃儒埃公司提交的產品銷售發票、宣傳冊、新聞報道等證據不足以證明申請商標經使用產生了顯著性，其提交的其他商標的注冊情況不能成為該案申請商標獲準注冊的當然理由。因此，商標評審委員會決定對申請商標予以駁回。

佩里埃儒埃公司不服商標評審委員會上述決定，提起行政訴訟。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一審認為，申請商標具有顯著特征，可以作為商標注冊，據此一審判決：撤銷商標評審委員會被訴決定，要求商標評審委員會重新作出決定。商標評審委員會不服一審判決，提起上訴。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二審認為，申請商標缺乏作為商標注冊所應具備的固有顯著特征，佩里埃儒埃公司提交的證據亦不足以證明申請商標經過大量使用已能夠起到區分商品來源的識別作用，據此終審判決：撤銷一審判決，維持商標評審委員會的被訴決定。

【楊河律師點評】

全球雖然有很多國家對立體商標提供法律保護，但基于立體商標注冊之后可能產生的與外觀設計或者實用新型專利權的沖突或者協調的問題以及對于公眾利益的影響，各國至今對立體商標注冊申請的審查仍然采取相對嚴格的標準。

判斷立體商標是否具有顯著性，應從商標顏色的選擇與組合、包裝形式、公眾是否能清楚地判斷其產源等方面綜合考慮。本案中，申請商標為酒瓶形狀的圖案，酒瓶包括完整的瓶身，瓶口及瓶頸部分，瓶頸上有封紙，瓶身上有花朵和藤蔓枝葉圖形，瓶身圖形所占比例較大，申請商標指定使用在“酒精飲料（啤酒除外）”等商品上。雖然申請商標上的花束藤蔓圖案造型及其與酒瓶瓶身的組合方式有一定特點，但是，酒瓶瓶身是相關商品上的常見包裝形式，酒瓶瓶身上的圖案及封紙易被相關公眾識別為酒瓶的包裝裝潢而非作為識別商品來源的商標標志加以對待。因此，申請商標缺乏作為商標注冊所應具備的固有顯著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