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后現代建筑地域性風格的探討
——解讀阿爾瓦·阿爾托

文/陳雨蒙 華中科技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

對戰后現代建筑地域性風格的探討
——解讀阿爾瓦·阿爾托

文/陳雨蒙 華中科技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

芬蘭建筑師阿爾瓦·阿爾托的建筑風格擁有鮮明的地域性特色，本文通過對其代表作品的分析，闡述他獨特的設計手法與人情化的設計理念，及其建筑風格的形成原因，并探討阿爾托的設計思想對當代建筑設計和城市建設的借鑒意義。

阿爾瓦·阿爾托 地域性 人情化

1 引言

20世紀20年代，現代建筑運動將新建筑運動推向高潮，現代建筑派的的大師進行了一系列的理論研究與建筑實踐，其代表人物格羅皮烏斯、密斯·凡·德羅、勒·柯布西埃等，他們的設計理念至今仍普遍受到歡迎和推崇。其中以阿爾瓦·阿爾托為代表的北歐地域主義派別，雖不像歐洲先鋒派人數眾多，但他自成一體的設計風格對現代建筑作出了重要的貢獻，開闊了現代建筑的思路與視野，極大地影響了現代建筑的發展。

2 建筑風格

2.1 對自然材料的運用

阿爾托喜愛利用木材，并極大地發揮了木材在建筑與家具制造中的可能性，[1]不僅因為芬蘭的森林面積廣闊，生產木材，更重要的是木材與混凝土相比，在寒冷的氣候下更加溫暖和親和，使使用者感到舒適。

阿爾托對木材的利用不僅僅局限于它的感官特性，而是探索和挖掘木材的有機特性，從而強化自然主題的深化表達。這種探索和挖掘建立在反復試驗的基礎上，例如通過“包豪斯”式的木質實驗，來探索木材的彎曲潛能與層壓木材的工作性能，從而發明了木質蛇形曲面，并將其應用在維堡市立圖書館的屋頂。

除了木材，紅磚也是阿爾托常用的材料之一。他對磚的砌筑有著自己的見解，認為過于整齊的表面會顯示出機械化的傾向，砌筑過程中不經意的后退和出挑則會形成一種自然的參差感，使表面生動活潑，真正展示出材料的魅力。在他的夏日別墅的庭院墻面和地面上，阿爾托針對磚的不同種類，不同尺寸以及砌筑方法也進行了多次的試驗，來觀察表面的不同圖案與不同效果。

2.2 以曲線元素表達隱喻

在阿爾托的作品中，他常采用波動的曲線形體，用隱喻的方式將自然引入建筑中。阿爾托曾經寫道：“那彎彎的、活躍而無法預知的自然曲線沿著數學家未知的維度運動前行，體現了現代世界生活中富教化的虔誠美與粗魯機械主義之間的對比。”[2]

阿爾托多次為芬蘭設計世界博覽會中的芬蘭館，在1938年紐約世界博覽會的芬蘭館中，他將存放展品的展墻分為四層，不僅每一層在水平方向上有波浪似的曲線起伏，每一層隨著高度的增加在豎直方向上也有曲線形的傾斜，從而使參觀者能夠清楚地觀賞整面墻上的照片和展品。這種手法沒有超出主辦方提供的狹長的方盒子的建筑范圍，在有限的范圍內從視覺上擴大了空間，使空間靈動活潑起來，更重要的是能夠使參觀者聯想起芬蘭的生活場景和優美的自然景觀，在芬蘭館中曲線就是芬蘭獨特自然環境的隱喻，是一個現代的森林。

在不同的具體環境和建筑中，曲線表達的隱喻也有所不同，但都與自然密不可分。例如阿爾托為麻省理工大學設計的貝克大樓中，曲線的平面布局使學生在每個房間都能看到校園南側蜿蜒的查爾斯河；瑪利亞別墅中曲線形的游泳池則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芬蘭遍布的大大小小的湖泊。

2.3 對使用者的人性化關懷

阿爾托倡導人性化的設計理念，認為設計必須從使用者的體驗出發，在它設計的建筑和家具中，諸多細節都印證了他對使用者的人性化關懷。

帕米歐結核病療養院是阿爾托的重要作品之一。建筑師從房間色彩、光源甚至配套設施等諸多方面都做出了以病患需求為出發點的設計。房間內的色彩除了白色墻壁和灰色的地板，阿爾托還搭配了黃色、紅色調以調節療養院的整體氛圍，減輕它的壓抑感。在建筑的平面布置上，阿爾托將病房設計為延西南萬向延伸，目的是使病患享受到充分的陽光，又不會受到陽光直射。建筑的墻面采用曲面轉角，減少藏污納垢；洗手池的設計減小了水流飛濺產生的噪音；座椅采用便于清潔和大批量更換的包豪斯式鋼管板材座椅……[3]在配套設施的每一處細節設計上，阿爾托都仔細考量，甚至親身體驗，將人性化的設計理念表現得淋漓盡致。

3 風格形成原因

3.1 文化與歷史淵源

阿爾托的祖國芬蘭被稱為“千湖之國”，這里不僅湖泊眾多，森林資源也非常豐富，森林景觀十分優美。同時由于芬蘭靠近北極地區，有三分之一的土地在北極圈內，這里太陽光線入射角度低，冬季日照時間短，甚至部分地區會出現極夜現象，人們對光線和溫暖的需求十分旺盛。優美的自然環境中，芬蘭人的生活優雅浪漫，并孕育出了芬蘭人熱愛自然、珍惜自然的民族感情和傳統文化。優美的自然環境使阿爾托對自然擁有濃厚的興趣和深厚的感情，是阿爾托設計中自然主題的堅實根基。

阿爾托創作中的地域性風格還受到芬蘭民族獨立運動的深刻影響。芬蘭在歷史上先后由瑞典、俄國殖民統治，民族覺悟逐漸覺醒，[4]芬蘭人開始思考自己民族的文化、語言、藝術，努力民族認同性，延續優秀民族傳統，一直努力保持著自身獨特的民族文化。這給阿爾托的設計也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3.2 阿爾瓦·阿爾托的個人成長經歷

阿爾托童年的成長經歷深深影響了他日后的建筑創作，作為高級森林管理員的外祖父給了他認識自然的啟蒙，使他對自然的感覺更加敏銳；幫助作為地形測量工程師的父親完成制圖工作，加深了他對自然的認識。阿爾托在老年時回憶起幼時的場景：“將大地體驗成能動的平衡——教會我人類應如何對待自己的棲息環境，人類可以用負責任的積極態度對待自然，也可以以無所謂的破壞方式消極對待自然”[2]

4 結語

時至今日，阿爾托的設計風格和理念仍有巨大的借鑒意義。當時的芬蘭處于歐洲一體化的進程中，在吸收歐洲核心文化與現代科技的同時，芬蘭仍努力保持著自身民族文化的獨特性，使現代主義的理性和北歐浪漫主義的人性化這兩種看似對立的要素達到了一種平衡。這與當代中國頗有相似之處，中國不僅需要面對自身文化的發展與變革，在全球化的背景下還深受西方科技與文化的滲透與沖擊。在尋求發展的同時，如何保持民族傳統文化的特色，使新技術和古典元素有機結合，和諧共存，以及如何在相對低廉的建造成本下，不僅滿足功能的需求，更對使用者的心理需求作出回應，這應當是阿爾托帶給我們的啟示。

[1] 羅小未.外國近現代建筑史[M].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2004：95

[2] Weston R. Alvar Aalto[M]. London: Phaidon Press limited, 1995

[3] 姜一洲，李伊.阿爾托與有機現代主義——一種有別于典型現代主義的人性化設計[J]，設計，2013（06）

[4]董鐵春，劉志勇，李震.范式與隱喻——阿爾瓦?阿爾托地域性建筑創作自然主題表達研究[J].西部人居環境學刊，201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