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澍聲
你是我要感謝的人
◎李澍聲

郭玲是一名在校大學生,兩年前,她和學長偉生相愛了。偉生信誓旦旦地說要愛郭玲到地老天荒,而郭玲則死心塌地把自己的一切全給了偉生。
可僅僅熱戀了一年之后,偉生就畢業離校,到英國留學去了。原先說好學成后就立刻回來,所以郭玲天天盼望著和偉生重逢的幸福時刻快快到來,可誰知最后等來的,卻是偉生和一個英國女孩訂婚的消息。
郭玲傷心欲絕,這年放暑假她沒有回家,想利用假期好好打工,一是為自己下學期掙點生活費,二來也想借此排遣心中的憂傷。
經過一番努力,郭玲找到了去一戶人家應聘做家務活的機會。這是一戶有錢人家,住在一個環境幽雅的高檔花園小區里,按照事先的約定,這天郭玲來到他家大鐵門外,按響了門鈴。
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來給郭玲開門,把她帶進了屋。屋子很大,屋里裝潢豪華,布置講究,只不過每個房間都顯得異常清冷和寂靜。
女人給郭玲端來一杯茶,微笑著請她在沙發上坐下,說:“姑娘,請喝茶。今天你不必忙著干活,我們先聊聊。”
郭玲趕緊道聲謝,在沙發上落座后,端起茶杯,小口抿著。
女人坐在對面,上下打量著郭玲,嘴里忽然發出一聲驚嘆:“多好看的戒指!”
郭玲抬起頭來,發現女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手指上那枚鑲著紅寶石的戒指看,郭玲于是下意識地想把手放下去。
女人卻請求道:“姑娘,能把你手上的戒指取下來,讓我看看嗎?”
郭玲當然不會不愿意,于是就點點頭,把紅寶石戒指從手上取下來,遞給女人。
女人接過戒指,在手里不住地把玩著,欣賞著,嘴里連連發出嘖嘖的感嘆聲。隨后,她將戒指還給郭玲,開玩笑地說:“這么好看的戒指,一定是你男朋友送的吧?”
一聽到女人提“男朋友”三個字,郭玲一下就黯然神傷起來。
的確,這枚戒指就是偉生當初送給郭玲的定情信物。現在雖然偉生背叛了郭玲,可郭玲還是很懷念過去那段令她心醉的時光,所以就一直沒把它從手指上摘下來。
可能是女人注意到了郭玲神情的變化,馬上就轉換話題,和她談起了關于做家務活的要求。談完之后,她送郭玲出門,說:“你明天就可以來正式上班了,以后就叫我蘭姨吧。”
第二天,郭玲準時來到蘭姨家,正式做起家務活來。因為從小在家里勞動慣了,所以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郭玲干起來樣樣都在行,而且又特別認真,特別到位。所以一天下來,蘭姨對郭玲非常滿意,定下了比一般市場價格要高得多的報酬標準。
一轉眼,假期快要結束了,郭玲覺得自己這段日子過得很充實,只是每當閑下來時,她還會忍不住地盯著手上的紅寶石戒指出神。盡管和偉生的戀情已經破碎,可她總不能徹底忘卻。
蘭姨的丈夫一直在國外經商,平時家里就蘭姨一個人,她很少出門,總是在家里看看書什么的。這天,蘭姨看到郭玲忙完活兒后,又在盯著手上的紅寶石戒指抹淚,就憐愛地問她:“姑娘,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在感情上一定受過傷吧?”
郭玲不由自主地點頭,忍不住把自己和偉生的戀情經過對蘭姨講了。蘭姨聽后,抓著郭玲的手,安慰說:“姑娘,振作起來,偉生也許是一時糊涂呢,等他清醒過來,說不定還會來找你的。你如果信得過我,就把他叫來,我幫你開導開導他。”
郭玲沒想到蘭姨會這么熱心,她抹著眼淚,感激地朝蘭姨點點頭。從內心深處講,郭玲確實很盼望能再見到偉生,但偉生能像蘭姨說的那樣,回到她身邊嗎?
然而,大大出乎郭玲意料的是,沒過幾天,郭玲竟意外地接到偉生的電話,他先是向她說了一些表示歉意的話,然后說他已經回國了,希望見郭玲一面。
郭玲放下電話,激動得一陣眩暈:偉生怎么會又來找自己了?是巧合,還是蘭姨真去找過偉生?可蘭姨是怎么找到他的呢?
第二天,一個清涼的夏夜,郭玲和偉生在一家名叫“昔日重現”的咖啡屋里見面了。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偉生一臉愧疚地看著郭玲,郭玲卻沉默著,時不時側頭望望咖啡屋的大門。她是在等蘭姨,因為蘭姨答應她,今天要幫她好好教育教育偉生。
大約過了十分鐘,蘭姨來了,一走進咖啡屋,郭玲就高興地向她招手。可是偉生看到蘭姨,卻是一臉恐慌。
蘭姨走近偉生,冷冷地說:“年輕人,到了你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時候了。”蘭姨話音剛落,從她背后突然閃出兩名警察,嚓的一聲給偉生的手腕套上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銬。
郭玲驚得傻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后來,郭玲才知道:偉生出國前也曾在蘭姨家打過工,有一天趁蘭姨不注意,偷走了她家十萬元現金和一些昂貴的首飾,可是當警方最后確定偉生是作案嫌疑人的時候,偉生已經去了國外。
所以,當蘭姨看到郭玲手上戴的紅寶石戒指,認出竟就是她自己的那枚時,十分驚詫。后來在與郭玲的交談中,蘭姨確證了此偉生就是彼偉生,而且巧的是,偉生去留學的地方居然就是蘭姨丈夫的經商之地。于是,蘭姨便讓丈夫進一步了解偉生在那兒的所作所為……
偉生落網后,郭玲哭成了淚人。
蘭姨問她:“姑娘,你是不是恨我,責怪我利用了你?”
郭玲連連搖頭:“不!蘭姨,我怎么會恨你呢?我從心里感激你,是你救了我呀!”
原來,偉生這次回國來找郭玲,根本不是真心來向她道歉的,而是想把她騙到國外去,販賣給一個國際賣淫組織。郭玲做夢也沒有想到,偉生在國外早已淪落為一個販賣婦女的罪犯了。
一想到這,她就不寒而栗。
當暑假結束,郭玲戀戀不舍地告別蘭姨時,蘭姨拿出那枚已經物歸原主的紅寶石戒指,把它戴在了郭玲的手上。蘭姨深情地對郭玲說:“姑娘,這枚戒指送給你留個紀念吧,希望你別忘了蘭姨。”
這時,郭玲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滿眼含著熱淚,哽咽道:“蘭姨,謝謝你……”
(原載《青春故事》上海錦繡文章出版社 河南李恒克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