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產業鏈的重構是解決乳品質量安全問題的關鍵
——評《中國奶產業鏈的重構與生鮮乳質量安全問題研究》

文/宋 亮

奶產業鏈的重構是解決乳品質量安全問題的關鍵
——評《中國奶產業鏈的重構與生鮮乳質量安全問題研究》

文/宋 亮

我國乳品質量安全問題是媒體和大眾關注的焦點，也是目前食品質量安全領域的研究前沿。保持我國乳品質量安全程度的逐步提升，既是奶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主要內容，又是提高奶業競爭力，實現奶業全面振興的必經之路。

1 我國奶業已步入層次更高、實力更強、目標更遠大、質量安全穩定、持續健康發展的新階段

筆者長期跟蹤研究中國乳業的生產模式、產業鏈的調整、乳品的質量安全以及乳業的國際競爭力比較等熱點問題，深切感觸到三鹿牌“嬰幼兒奶粉事件”以后，中國奶業痛定思痛，在乳品質量安全方面建立了嚴格的內部管控制度，政府的外部監管措施也日趨嚴格，以伊利、蒙牛為代表的民族奶業質量安全程度不斷提升，國內國際競爭力顯著增強。中國奶業協會會長高鴻賓也指出：“我國奶業已步入層次更高、實力更強、目標更遠大、質量安全穩定、持續健康發展的新階段。”但是，我國民族奶業依然存在不可忽視的問題，主要集中在奶業產業鏈的前端：小規模養殖主體與加工主體的利益分配機制還未徹底理順，奶牛養殖環節成本高，產出回報低；大型乳品企業從利益最大化和提高國際競爭力的目的出發，更熱衷于全球配置奶源。我國國內整個奶業產業鏈依然脆弱，無法為乳品質量安全提供堅實的制度保證，只有實行奶業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從奶業產業鏈內部著手，理順整個奶業產業鏈上各參與主體的利益分配機制，實現奶牛養殖模式，乳品加工模式的安全、高效運行才是解決乳品質量安全問題，提振消費者信心，繼而實現民族奶業自強、自立的根本方法。

2 乳品質量安全是全體民眾長期關注的焦點，無論是在市場分析領域還是在學術研究領域，對乳品質量安全問題的研究十分豐富

乳品質量安全是全體民眾長期關注的焦點，無論是在市場分析領域還是在學術研究領域，對乳品質量安全問題的研究十分豐富，包括筆者在內的眾多研究人員從不同角度闡釋了如何實現乳品的高質量供給。例如，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副教授鐘真和教授孔祥智等從理論角度分析了信息不對稱對乳品質量安全的影響；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張利庠則指出扭曲的奶業產業鏈利益聯結機制是乳品質量安全問題的癥結所在；中國農業大學教授李勝利則認為，恢復奶業消費者信心應從建立規模化和機械化的牧場開始，嚴控奶源質量；中國社會科學院農村發展研究所研究員劉玉滿根據其它奶業發達國家的發展經驗，主張發展家庭牧場與種養一體化的養殖模式；筆者則根據民族奶業相對于國際奶業的優勢及發展特色，提出了“乳資源分工”的觀點，主張民族奶業在開放性條件下，實現互通共融，共求發展。

3 《中國奶產業鏈重構與生鮮乳質量安全問題研究》中關于乳品質量安全管控的新視角和新思路

研究貴在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由河北經貿大學馬彥麗教授、蘆麗靜副教授合著的《中國奶產業鏈重構與生鮮乳質量安全問題研究》一書從奶業產業鏈重構的角度，結合博弈論和計量經濟學分析方法，將乳品質量安全問題的研究進行了理論化和系統化梳理，提出了乳品質量安全管控的新視角和新思路。仔細閱讀之后，筆者發現該書主要在以下三個方面有所突破。

第一，基于我國乳業發展實踐，指出奶業產業鏈的優化和重構是乳品質量安全體系穩定、高效運行的必經之路。

該書開篇從產業鏈主體間關系的視角，分別從信息不對稱和逆向選擇、中國乳制品質量監管體系的缺陷、產業鏈上以鄰為壑的競爭行為對三鹿牌“嬰幼兒奶粉事件”進行了再認識，進而得出結論：產業鏈縱向整合是除政府監管外控制食品質量的另一高效途徑。以此為基礎，對中國乳業發展的歷史、現狀，三鹿牌“嬰幼兒奶粉事件”后中國乳業產業政策的調整，以及在此背景下中國奶業產業鏈上下游環節市場結構的轉變進行了梳理，確立了從產業鏈縱向一體化與乳品質量安全的分析框架。

第二，借助于前沿理論研究與實證分析方法，對我國乳業產業組織模式進行了立體、全方位的審視，提出并回答了三個問題。

首先，三鹿牌“嬰幼兒奶粉事件”后，小規模奶牛養殖主體是得益者還是受損者？該書的利益傳遞模型考慮了奶業產業鏈參與主體的利益分配，研究發現：盡管乳品加工企業與養殖場之間的利益聯結有所改進，但奶農在產業鏈上的利益分配并沒有明顯的改善；由此第二個問題自然產生：既然小規模養殖主體是利益分配的受損者，是否由大規模牧場代替小規模養殖會有更高效率？該書進而在質量和環境因素的前提下，對我國包括個體奶農、家庭牧場、中型牧場及大型或超大規模牧場等多種養殖模式進行了效率評價，發現不是大牧場，而是家庭牧場模式的生產效率最高；另外，考慮到養殖小區模式在我國奶業發展中曾經發揮的重要作用，該書對養殖小區模式下奶農的安全生產行為進行了實證分析，進一步證明了養殖小區模式逐步退出發展，包括家庭牧場在內的新型養殖模式的必要性。

第三，立足于我國乳業經濟發展的新常態，以合作社和家庭牧場為微觀基礎，提出了奶業產業鏈解構與重塑的新思路。

無數經驗研究證明，在農業生產領域不存在顯著的規模經濟效應，從全員生產率角度（即綜合考慮土地、勞動力、機械、燃料等投入的生產率）看，規模牧場和超大規模牧場并無明顯優勢，而家庭農場，由于家庭成員享有所有的生產利潤，其生產積極性高于雇工，有利于降低勞動監督成本，降低管理費用，同時，家庭農場可以充分利用閑散勞動力，為更多非整勞力提供就業機會，增加了農戶的致富可能性。此外，農民對土地有深厚的感情，養牛對他們而言不僅是生產方式，也是生活方式，一旦進入該產業不會輕易舍棄，這與以逐利為單一目標的工商資本不同，一旦行業風險加大，利潤下降，甚至僅僅是政府某些扶持政策的消失，都很可能導致其改變投資方向。因此，該書頗具創新地提出，“大型乳企+工商資本養牛”雖然在短期內有利于迅速解決乳制品質量問題以及培養能夠參與國際競爭的中國企業，但從長遠看，建立在家庭農場基礎上的合作社縱向一體化仍然是重要的發展方面，中國應當在奶業產業鏈結構調整中為家庭農場的發展留下更大的空間。

一杯牛奶強壯一個民族，小康社會不能沒有牛奶。作為一個擁有十三億人口的大國，必須實現安全、高效的乳品供給。作為農業現代化標志性產業，奶業興，農業興。該書聚焦于奶產業鏈的解構與重構，為我國乳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提供了一個新思路。C

2017-07-17）

宋亮（1979-），男，碩士，高級分析師，研究方向為乳業產業制度、政策和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