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笨蛋說話

□王小玲

不和笨蛋說話

□王小玲

老趙家在一個縣城的郊區，他養了一只鸚鵡，還養了一群雞。鸚鵡學會了公雞叫，也學會了母雞叫，就是學不會說人話。

老趙一有空就教鸚鵡說話，可它一張口就是雞叫。老趙常常罵它：“笨蛋，笨蛋，你真的是笨蛋，你再學不會說話，我就拔了你的毛，把你煮著吃了。”

他伸出手，做出要拔毛的動作，同時念叨：“拔毛，拔毛。”鸚鵡以為是跟它玩，就歡樂地學著雞叫，上躥下跳。

老趙每次都教得口干舌燥，末了離開時，總要說一句：“你太笨了，我懶得和你說話。”

經常有人來家里玩，一來人，鸚鵡就學雞叫。來的人都忍不住笑，問老趙：“你家的鸚鵡為什么喜歡學雞叫？”老趙總是幽默地答：“它想學一門外語啊。”

某天，老趙在屋里看電視，有個收雞蛋的經過。收雞蛋的姓錢，也是個喜歡養鳥種花的老頭。老錢在縣城菜市場有個攤位，專門賣“笨雞蛋”。當地人管土雞蛋叫“笨雞蛋”，簡稱“笨蛋”。

老錢賣的笨蛋，不是放養的雞下的，而是養殖場里圈養的雞下的。他女兒要坐月子，他這趟來養殖場進貨時，想順便在鄉下收一些真正的笨雞蛋給女兒吃。

聽到老趙院子里有雞叫，他就進來。一進來，看見是只鸚鵡學雞叫，他樂了，說：“你又不下蛋，為什么學母雞叫？”

鸚鵡睜著圓圓的眼睛盯著老錢，歪著腦袋說：“因為想學一門外語啊。”

老錢吃驚得下巴差點掉了，他急切地尋找這家的主人，想買下這只鸚鵡，出價800元。

老趙一直羨慕人家的鸚鵡會說話，這只只會學雞叫的鸚鵡他早就不想要了，一聽對方出價800元，他立即答應了。

老錢帶著鸚鵡回了縣城，拎到自己的攤位上掛著。

有人來買雞蛋，問道：“這是什么蛋？”

老錢還沒開口，鸚鵡先答了：“笨蛋，笨蛋。”

買雞蛋的人笑了，故意逗它：“這笨蛋怎么賣？”

鸚鵡說：“拔毛，拔毛。”

老錢吃驚得差點跪倒在地，要對鸚鵡頂禮膜拜了。天哪！自己又沒告訴它這雞蛋是八毛錢一個，它是怎么知道的？真是只神鳥啊。

不久，老趙就聽說，菜場有只神奇的鸚鵡，聰明得不得了，會幫主人賣雞蛋。老趙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前些日子買走自己鸚鵡的人，就是在菜場賣雞蛋的，難道大家說的是自己的那只鸚鵡嗎？

老趙溜達到了菜場，一看，還真是自己的那只。

鸚鵡見到舊主人，可高興了，不停地上躥下跳，一會兒學公雞叫，一會兒學母雞叫。

老趙對它說：“你說話呀，你不是會賣雞蛋嗎？你怎么賣雞蛋的？說呀，說呀。”

不管老趙說什么，鸚鵡都只學雞叫，就是不說話。

老趙很失望，說：“我以為你真會說話呢，原來還是只會學雞叫。”

老錢在一旁解釋，鸚鵡真的會說話，而且還非常聰明。老趙不相信，又逗了鸚鵡半天，鸚鵡仍然是一口雞叫。

老趙累了，喉嚨都說干了，準備回家。

剛一轉身，就聽鸚鵡幽幽地說：“你太笨了，我懶得和你說話。”

老趙差點摔一跟頭，回頭又氣又喜地看著鸚鵡。周圍一片爆笑。

從此，這只鸚鵡更出名了。并且，菜場流行起一種新的測智商的方法。想知道自己聰明嗎？到這只鸚鵡面前試一試就知道了。如果它和你說話，說明你很聰明；如果它學雞叫，說明你太笨。

（原載《特別關注》2015年第12期 河南李雪霞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