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艷芝 喬 芳 趙美英 李海靜 張雪蓮 滕軍放(通訊作者)
1)鄭州大學附屬中心醫院 鄭州 450042 2)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鄭州 4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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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癲癇發作類型發作間期和發作后血清ATP ADP及AMP水解率的動態變化
吳艷芝1)喬 芳1)趙美英1)李海靜1)張雪蓮1)滕軍放2)(通訊作者)
1)鄭州大學附屬中心醫院 鄭州 450042 2)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 鄭州 450000
目的 探討不同癲癇發作類型發作間期和發作后血清ATP、ADP和AMP水解率的變化。方法 選擇2014-03—2015-12我院神經內科收治的癲癇患者65例(全面性發作組33例,復雜部分性發作組32例),收集同期在我院門診進行常規體檢的正常人員35例為健康對照組,采用紫外線吸收分光光度法,觀察病例組癲癇發作后5、10、20、30、60 min和10 h時的ATP、ADP和AMP水解率變化情況,并與健康對照組比較;觀察全面性發作組和復雜部分性發作組癲癇發作后5、10、20、30、60 min和10 h時的ATP、ADP和AMP水解率變化情況,并進行比較;采用SPSS 21.0 版本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結果 病例組發作間期ATP水解率、ADP水解率、AMP水解率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發作后5min時ATP水解率、ADP水解率、AMP水解率均明顯升高,其中ATP水解率在發作后20 min達峰值,之后逐漸下降,至發作后10 h恢復至發作間期水平;ADP水解率、AMP水解率在發作后5 min達峰值,隨后逐漸下降,至發作后60 min即恢復至發作間期水平;全面性發作組和部分性發作組相比,癲癇發作后5 min,20 min血清ATP水解率、ADP水解率、AMP水解率升高更為顯著(P<0.05)。結論 癲癇發作后腺苷酸水解率明顯升高,全面性發作患者與部分性發作患者相比,腺苷酸水解率升高更為明顯。
癲癇發作;三磷酸腺苷二磷酸水解酶;胞外三磷酸腺苷酶;5’-核苷酸磷酸二酯酶;胞外-5’-核苷酸酶
癲癇是所有神經系統疾病中的五大難治性疾病之一,全世界有數千萬癲癇患者,如果得不到有效控制,癲癇反復發作給患者和家庭、社會帶來沉重的心理負擔和經濟負擔。大腦神經元異常放電是各種癲癇發作的病理基礎,任何引起腦神經元異常放電的因素都可誘發癲癇發作[1]。近期,許多學者對癲癇病因、發病機制及病理改變和治療方法進行了研究,并取得了較大進展。目前普遍認為,癲癇發生與突觸重塑、神經遞質受體、神經膠質細胞、離子通道、遺傳因素、苔蘚纖維發芽等多方面均密切相關[2]。但癲癇發作的詳細機制尚未明確,癲癇每次的發作是如何開始和如何終止的,具體的機制也未見明確闡明。
近期研究表明,腺苷系統是腦組織中十分重要的抗癲癇和腦保護系統。腺苷系統主要通過腺苷與G蛋白偶聯腺苷受體結合發揮作用來抑制腦組織內的神經元活性,急性癲癇發作后早期腺苷水平顯著升高,發作后一段時間腺苷恢復原有水平,因而,該系統被視為“內源性抗癲癇系統”。人血循環中存在可溶性核苷酸,這是血清具有水解腺苷酸作用的基礎,特別是ATP在可溶性磷酸二酯酶作用下生成AMP和無機焦磷酸,ADP在三磷酸腺苷二磷酸水解酶(NTPDase)作用下生成AMP和無機磷酸,而AMP在可溶性5’-核苷酸酶作用下水解生成腺苷[3]。目前,癲癇發作后,患者血清ATP、ADP及AMP水解率改變的相關報道比較少見。不同癲癇發作類型的血清ATP、ADP及AMP水解率改變是否相同未見報道。本研究通過測定不同癲癇發作類型發作前后不同時間點血清ATP、ADP及AMP水解情況,以探討腺苷酸酶活性與癲癇發作的關系。
1.1 一般資料 收集2014-03—2015-12我院神經內科收治的癲癇患者65例,男40例,女25例;年齡12~69(30.5±10.4)歲;病程2~35(9.1±2.8)a;特發性癲癇5例,癥狀性癲癇28例,隱源性癲癇32例;全面性發作33例,部分性發作32例(包括簡單部分性發作19和復雜部分性發作13例),其中全面性發作主要指全面性強直陣攣發作,不包括失神發作、肌陣攣發作等;抗癲癇藥物單藥治療24例,聯合治療41例。所有患者進行24 h動態腦電圖檢查,監測癲癇發作的電生理特征,同時行頭顱MRI檢查。排除有傳染病或炎癥性疾病、肝腎功能不全、腎上腺皮質或下丘腦垂體異常疾病、代謝性疾病、心血管疾病、急性嚴重的神經疾病;排除偏頭痛、暈厥、熱性驚厥、短暫性腦缺血以及不能確定為癲癇的其它發作性事件。另外收集同期在我院門診進行常規體檢的正常人員35例為健康對照組,均無癲癇、神經系統疾病、心腦血管疾病等,其中男21例,女14例,年齡13~68歲(25.6±7.82)歲。各組性別、年齡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 根據國際抗癲癇聯盟(ILAE)2005年提出的癲癇診斷標準:癲癇是一種中樞神經系統疾病,是腦組織存在持續的引起癲癇反復發作的易患性因素,及因這種發作而產生神經生物、認知、心理和社會的后果,癲癇確診需癲癇發作≥2次,而且結合病史、腦電圖、影像學等由癲癇專科醫師診斷。
1.3 方法
1.3.1 試驗試劑和試驗儀器:ATP(上海鼓臣生物技術有限公司),ADP(上海鼓臣生物技術有限公司),AMP(上海鼓臣生物技術有限公司),三羥甲基氨基甲烷(上海純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氯醋酸(上海江萊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分光光度計(上海精密儀器儀表有限公司),PH計(上海精密儀器儀表有限公司)。
1.3.2 標本采集:待測者均在早晨晨起抽取空腹肘部靜脈血5 mL,抽血前安靜休息 60 min。癲癇患者在肘部靜脈處留置靜脈針,第一次采血前12 h無癲癇發作,癲癇發作后5、10、20、30、60 min和10 h分別采集血樣5 mL。并用標簽標記好每個血樣試管。將血樣置于室溫下30~60 min后,4℃離心15 min(3 000 r/min),獲得上層血清加入Eppendorf管,置于70℃冰箱內保存備用。
1.3.3 ATP、ADP和AMP水解率的測定:根據相關文獻資料提出的ATP、ADP、AMP水解率測定法(紫外吸收分光光度法)測定。即將內含5 mmol/L 二氯化鈣和44 mmol/L三羥甲基氨基甲烷-鹽酸溶液175 μL,調節pH值至8.0,加入血清5μl,在37℃下培育10 min。加入ATP或ADP或AMP(測定AMP時調節pH至7.2)10 μL,使其濃度為1.0 mmol/L,在37℃下培育10 min,加入10%三氯醋酸200 μL終止反應,放置于630 nm波長處測定吸光度,每個血樣均測定3次,計算每1 mL血清每分鐘釋放的無機磷酸鹽(nmol)量即為酶活性。

2.1 腦電圖檢測情況 65例癲癇患者均行24 h動態腦電圖檢測,其中48例可見癲癇樣放電波,包括棘波、尖波、尖慢綜合波、多棘波、棘慢綜合波、多棘慢綜合波,余下17例無癲癇樣放電波。顱腦MRI檢查有26例發現異常,其中7例腦內軟化灶,12例腦萎縮,4例海馬硬化,其他顱內病變3例。65例癲癇患者中,顱腦外傷史7例,顱腦手術史2例,腦血管史4例,顱內感染史7例。
2.2 全面性發作組不同時間點ATP水解率、ADP水解率、AMP水解率變化與部分性發作組ATP水解率、ADP水解率、AMP水解率比較情況 全面性發作組在發作間期ATP水解率、ADP水解率、AMP水解率與部分性發作組比較無統計學差異(P>0.05);發作后5min全面性發作組較部分性發作組ATP水解率、ADP水解率、AMP水解率均明顯升高,其中ATP水解率在發作后20 min達峰值,之后逐漸下降,至發作后10 h恢復至發作間期水平;ADP水解率、AMP水解率在發作后5min達峰值,隨后逐漸下降,至發作后60 min即恢復至發作間期水平。見表1、圖1、圖2、圖3。

表1 2組不同時間點ATP水解率、ADP水解率、 AMP水解率變化比較
注:與部分性發作組比較,▲P<0.05

圖1 全面性發作和部分性發作后ATP水解率不同時間點變化情況比較(nmol/mL·min)
患者發作后5 min,ATP水解率明顯升高,發作后20 min達峰值,發作后60min時仍高于發作間期,發作后10 h恢復至發作間期水平。全面性發作組癲癇發作后ATP水解率明顯高于部分性發作組(P<0.05)。

圖2 全面性發作和部分性發作后ADP水解率在不同時間點變化情況(nmol/mL·min)
患者發作后5 min,ADP水解率明顯升高且達峰值,隨后逐漸降低,發作后60 min 時恢復至發作間期水平;全面性發作組癲癇發作后ADP水解率明顯高于部分性發作組(P<0.05)。

圖3 全面性發作和部分性發作后AMP水解率在不同時間點變化情況(nmol/mL·min)
患者發作后5 min,AMP水解率明顯升高且達峰值,隨后逐漸降低,發作后60 min 時恢復至發作間期水平;全面性發作組發作后AMP水解率明顯高于部分性發作組。
腺苷酸如ATP、ADP、AMP及其衍生物腺苷(ADO)在某些生理和病理過程中均為重要的信號分子。據報道,腺苷既是一種有效的抗驚厥劑,又有一定的神經保護作用。單嶠等[4]對用致驚厥藥誘導的癲癇發作間期和發作時的大鼠進行研究發現,發作早期海馬內腺苷水平明顯增高,提示癲癇可引起大鼠海馬對腺苷的釋放增加,且進一步研究發現,腺苷A1受體激動劑和腺苷可有效保護急性注射戊四氮誘發癲癇發作的大鼠,防止其癲癇發作。以上研究結果均提示內源性腺苷可能有抗驚厥和保護神經作用。實驗表明,癲癇發作可使腦組織腺苷濃度增加,在大多數病理條件下,和人體血循環中腺苷濃度急速增加相關[5]。一項實驗研究發現,癲癇大鼠海馬和腦皮質突觸小體內出現ATP二磷酸水解酶和5’-核苷酸酶活性增強[6]。腺苷還可通過突觸前A1受體抑制各種神經遞質的釋放,特別是興奮性谷氨酸的釋放,來抑制神經元的活性,這是其抑制神經活性的第2個途徑[7]。
根據本研究結果,癲癇患者發作后血清ATP、ADP、AMP水解率明顯升高,推測可能是通過增加具有抗驚厥作用的腺苷含量而使癲癇發作終止,由于目前大多數癲癇發作無法被醫生所預見,且暈厥、假性癲癇發作與癲癇發作難以鑒別,故通過測定患者血清ATP、ADP、AMP水解率可能利于臨床癲癇發作的診斷和鑒別診斷。本研究還發現,全面性發作組和復雜部分性發作組患者相比,ATP、ADP和AMP的水解率均顯著升高;進一步推測作用于腺苷酸酶靶點的藥物可能對全面性發作更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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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2016-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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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5110(2016)24-004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