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粹女秘書：搖擺在謊言與懺悔之間

高珮莙

作為法西斯德國宣傳機器曾經(jīng)的組成部分，布倫希爾德·龐塞爾在“拒絕被譴責”和“懺悔”之間搖擺不定，這正是曾為納粹效力的千萬“小人物”矛盾心態(tài)的表征。

近日，在德國慕尼黑上映的紀錄片《德國式生活》，令曾在納粹宣傳機器核心工作的布倫希爾德·龐塞爾闖入了公眾視野。和人們印象中的“法西斯余孽”不同，這位105歲的老嫗認為自己從未作惡，并不為過去感到悔恨，自稱對納粹的暴行一無所知。只不過，記憶和現(xiàn)實的沖突常常讓她陷入難以自拔的矛盾漩渦。

她的工作是

“將說謊變成藝術”

“我很少在早上看到他。”龐塞爾合上布滿皺紋的眼瞼，用干枯的手指摩挲著下頜，回憶著自己大名鼎鼎的老板——納粹宣傳部部長約瑟夫·戈培爾?！八麖牟m登堡門附近的豪宅出發(fā)，邁著公爵般的驕傲步伐，路過私人圖書館，走進菩提樹大街上漂亮的辦公室?！?/p>

遙遠的記憶，讓垂垂老矣的龐塞爾露出微笑。她描述起戈培爾辦公室里優(yōu)雅的家居擺設和無憂無慮的氣氛，她和另外5名秘書通常坐在前廳，里屋盡是衣冠楚楚的大人物。

龐塞爾反復強調(diào)，戈培爾“個子不高但保養(yǎng)得宜、極富紳士風度”。他總是穿著淺棕色的高檔西裝，指甲整整齊齊，“很可能每天都修”?！拔覜]什么可批評他的?！饼嬋麪柼寡?，她甚至因為對方有點跛腳而感到惋惜，當然，這點缺陷很容易被戈培爾以孤傲的姿態(tài)彌補。

“我們可以問他任何事，或者告訴他誰打電話過來。他的孩子們偶爾會帶著愛犬過來，和父親愉快地說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