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石榴花開

羅開成

6月12日 晴

你說，十八歲后，當石榴花開，我們相約花下，不見不散。

——題記

不記得分別了多久，心就像晚風驚落的石榴花瓣，在風中飄零，悠悠蕩蕩，不知歸路。我孤坐在石榴樹下，掛著耳機，耳畔響起那些年我們唱的《在他鄉》，“我多想回到家鄉，再回到她的身旁”。

可歌詞是如此單調，亦如單調的歲月拋棄了你我，蒼白的諾言也擋不住歲月荏苒。歌聲驚落的石榴花灑在我的肩上，花瓣血紅血紅也禁不住孤單，是否你也想念，那些年的歌聲和那些年的她？

我輕輕地觸碰了它的枝干，清涼的觸感順著指尖滑向心房，思緒隨著花香飄回我們曾一起走過的那些歲月。

那些年，我喜歡詩，你傾情于歌，我用辭章書寫歡樂憂愁。而你薄薄的嘴唇，纖細的手指，兩片蔥綠的葉子，就能演奏出我的世界里最動聽的旋律……我總驚異于你為何能吹奏出我最喜歡的旋律，你或許也好奇為何我的詩總描繪出你幽深的心境。我說我們是被石榴花給感染了，花香訴說了彼此的心事。你不說話，卻叫我瞥著了你嘴角輕輕上揚的弧度。

那些年，我們都向往天的那一邊是很遠的地方。盛夏的石榴花還依稀綻放著，我們坐在粗干的樹枝上，小心翼翼，生怕打擾了花兒的休息。你輕聲的問：“我們會分開嗎？”我輕輕的靠近，拍著你的肩膀說：“不會，好兄弟一生不分離……”這話我當時自己都不信，你卻還笑著點頭，附和著我的意見。

再后來啊，我們都散了，畢業的那天，依舊是石榴樹下，兩個人兒默默地坐著。只是少了歌聲和歡笑，你說：“我們會在遠方相遇的。”我輕輕地嗯了一聲，怕聲音太大，驚落了滿眼的淚花……，你說：“十八歲后，當石榴花再次開放，我們相約花下，不見不散……”我沉默不語，沒有應答，仰著頭，滿天都是粉紅的石榴花，多渴望此刻的時光不再流轉，藍天白云不再變幻。因為那樣，花不殘，我們亦不散。

終于，我們都散了。從此以后，花再盛，也無香，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說重逢，只道是重逢。蒼白的承諾就像幽暗的雨夜里，孤零零的石榴花，在風雨中凋零、破碎……

時光在回憶里消亡，無可回轉，我們在時光中走散，再找不回曾年少的臉龐。也許，你早不記得那些年一起走過的彷徨和憂傷。其實我也知道，就算沒有陪伴，也要學會堅強，獨自承擔成長路上的失落和不甘。畢竟，成長的路很長很長，你不堅強，誰替你堅強？而你，已失了最初的模樣，亦如蒼白的諾言在雨夜里凋殘……但我寧愿相信你終有一天會記起詩和遠方。我仍在石榴花盛開的十八歲等你。

湖南隆回二中默深文學社

指導老師：劉 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