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來的李勵達,GSK的安偉杰,諾和諾德的索文森,吉列德的John C. Martin,這四位在所在公司一路摸爬滾打,從無名小輩到執掌帥印,供職時間總和超過120年,其中李勵達35年,安偉杰31年,索文森34年,John C. Martin 21年,擔任全球負責人的平均在職時間為12年。7月,禮來官方發布消息,禮來公司董事長、總裁兼CEO李勵達在擔任禮來全球掌門人9年之后,將于2016年底正式卸任退休。繼任者禮來公司高級副總裁David Ricks將在2017年1月1日接任CEO,并在6個月后接任董事會主席。
李勵達現年63歲,1979年以高級有機化學家身份加入禮來工藝研究與開發部,于1982年成為該部門主管,之后又在多個部門擔任不同職位。2008年4月,李勵達被任命為首席執行官,此后同時兼任禮來公司全球董事長、總裁,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掌門人,也是制藥行業中少見的集三職于一身。2013年5月,李勵達接受心臟手術,在兩個月后重回崗位。從他擔任CEO至今,禮來股票價格漲幅已達58%,并重獲投資者青睞。
David Ricks現年50歲,1996年進入禮來后一直負責市場營銷工作,在2012年成為禮來生物制藥的業務負責人,該業務單元包括阿爾茲海默癥、免疫、泌尿、疼痛以及肌肉骨骼藥物。而禮來在2016年11月宣布,公司投入重金和希望的阿爾茨海默癥臨床試驗失敗,股價應聲下跌14%。
8年前,當44歲的安偉杰在內部選拔中淘汰了勁敵魏巴赫等人,繼任GSK全球CEO之時,他被視為業界風頭鼎盛的“少帥”。那時的安偉杰意氣風發。但在過去幾年里,解決美國司法部指控和滅火包括中國區在內的世界多地市場讓安偉杰疲于奔命,GSK也為此耗資甚巨。而在安偉杰在任的后期,GSK雖獲批了不少新藥,但并未迅速轉化為公司業績增長。于是股東直接翻臉,公開表示希望他退位。3月17日,安偉杰無奈宣布將在2017年3月退休。退休消息正式傳出后,GSK公司股價出現小幅上漲,直觀反映出投資人對于這一人事變動的期待情緒。
安偉杰在股東那里不討喜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可能還因為他的主張。這位英國最大傳統制藥企業掌門人認為,創新藥研發應該考慮可及性,高定價不能支持創新永續發展。也是在他的任期內,GSK賣掉了腫瘤業務,在全球執行“以價換量”政策。安偉杰轉身之后,留給外界一片爭議。
最終人選定在了GSK消費保健部CEO Emma Walmsley身上。她將在2017年3月31日正式接替安偉杰,并于2017年1月1日加入GSK董事會。2010年,Emma Walmsley加入GSK,并從2011年起成為企業高管團隊成員之一。Walmsley曾在歐萊雅工作17年。不過,2016年的GSK在藥品可及性和創新藥銷售增長方面都取得了成果,安偉杰似乎終于在離任之前給了股東和自己一個交代。
諾和諾德9月1日宣布,擔任全球CEO16年之久的索文森將在2016年底提前3年退休。繼任者是在公司工作25年之久的執行副總裁及企業發展部負責人Lars Fruergaard Jorgensen,任期自2017年1月1日正式開始。索文森到了必須要離開的時候,因為諾和諾德需要一股新氣象來應對當下挑戰。在這項人事任免發布前不久,諾和諾德宣布全球進行重大組織架構變革,公司在全球的業務部門將劃分成北美運營部和國際運營部。
諾和諾德目前面臨的市場競爭以及由此帶來的支付方壓力空前巨大。在想辦法開源的同時,Jorgensen更要考慮的是如何節流。諾和諾德全球架構調整之后,全球范圍內已裁撤千人。
也是在2016年,吉列德宣布,自3月10日起John C. Martin正式退休,僅擔任執行總裁一職。在吉列德同樣任職多年的原COO John Milligan接棒擔任公司CEO一職。吉列德在2011年110億美元巨資收購了Pharmasset,兩個超級重磅炸彈Sovaldi和Harvoni隨后誕生。
吉列德的市值從Martin擔任CEO之初的10億美元增長到現在已突破1000億美元,實現20年后100倍以上增幅。要知道最初110億美元的收購在當時完全不被市場看好。給自己第一款丙肝新藥定價1000美元一粒,給之后的丙肝新藥定出更高價格,也發生在吉列德的Martin時代。為吉列德創下神跡的他退居二線,留給新科CEO John Milligan的有喜有憂。
喜的是,吉列德真的不缺錢。憂的則是,丙肝藥物市場快速飽和,競爭產品爭相入市,控費戰爭愈演愈烈,發力的腫瘤藥物研發連續受挫。投資人殷切期待類似Pharmasset這樣的神來之筆再次出現,但吉列德在2016年卻只做了幾筆小額交易,股價比年初降幅超過20%。
拜耳全球CEO Marijn Dekkers終于在2016年迎來了自己兩年前就宣布的辭職。在這個職位上做了7年的他,現在要回家陪家人了。經歷三年內已經更換兩任人選之后,新繼任者為拜耳集團戰略及投資總監Werner Baumann。
Marijn Dekkers自2010年起開始擔任公司CEO,此后更是親自接管拜耳的醫藥保健業務并宣布未來目標:到2017年,總業績達270億美元,并成為全球最大的OTC企業。彼時投資者認為,Dekkers會為此尋求大型并購。
不出所料,Dekkers在任期內不僅參與了拜耳在華36億元收購滇虹藥業,也是由他出面向投資人介紹142億美元收購默沙東消費保健業務的始末。在2016年底的一次投資者會議中,Dekkers表示拜耳醫藥保健將依靠包括抗凝藥物Xarelto以及Eylea在內的五大產品達到銷售高峰,而購買默沙東的消費保健業務也使其在該領域的地位穩居第二。
在投資者眼中,Marijn Dekkers留給拜耳的財富是拜耳從無所不包的化學企業集團更聚焦于生命科學領域。拜耳對調整了自己的生命科學業務也進行了大調,從2016年1月1日起,公司業務將由處方藥、大眾健康和作物科學三個業務部門分別經營。
長久以來Werner Baumann都被視為Marijn Dekkers的接班人,兩人的風格也有些相似。Werner Baumann在拜耳收購默沙東消費保健業務以及十年前對先靈公司的收購中擔任過關鍵角色。Baumann接任CEO以后不久,拜耳即正式宣布以620億美元全現金收購全球最大農作物種子供應商孟山都。
新基也在2016年第1季度宣布了新CEO的任命。原CEO Robert Hugin離任后擔任公司董事長,繼任者Mark Alles之前在新基擔任首席商務官及執行副總裁。
作為專供罕見病用藥的制藥企業,新基在被視為公司未來10年主要增長動力的克羅恩病藥物研發將投入超過25億美元。新基的主營收入來源多發性骨髓瘤業務的增長勢頭依然迅猛。不過,打造多元化業務構成也是留給新CEO的重要任務。
隨公司業務大調整一同進行人事變動的還有諾華。其在官網公布了自并購GSK腫瘤業務后全球最大的組織架構調整,將制藥部門分拆成立諾華制藥業務和諾華腫瘤業務兩個單元。核心高管人事也進行了調整:諾華制藥將由Paul Hudson擔任CEO,諾華腫瘤則由Bruno Strigini出任CEO。這二人都是直接向諾華集團CEO Joseph Jimenez匯報。諾華制藥部門CEO David Epstein離職。新上任的兩位CEO,一位在諾華與GSK腫瘤業務合并中立下了戰功,另一位則是從阿斯利康新來的空降兵。
百健則是在公司第二季度業績報告中,披露了CEO George A. Scangos即將離職的消息。在此前,百健研發負責人Doug Williams和COO Tony Kingsley已經接連離職。Tony Kingsley擔任百健COO期間,公司主打產品多發性硬化癥藥物Tecfidera的銷售敗績導致2015年裁員超過800人,股價更是下跌了三分之一。
12月,百健宣布了新任全球CEO,公司COO Michel Vounatsos接替已經宣布離職的現任CEO George A. Scangos,成為百健新掌舵人。Michel Vounatsos于2016年4月加入百健,之前他曾在默沙東任職20年。
在George Scangos擔任CEO的6年里,百健一共上市了6款新藥,公司的年收入、盈利水平和股價都有大幅提升。Scangos表示:“現在是由新領導人來掌舵百健的正確時機,我希望能到西海岸做一些事情,并花更多時間陪伴家人”。而現在解決業績增長乏力和擴大產品商業保險準入的重擔自然落到新任CEO Michel Vounatsos身上。
但如果要論誰的擔子最重,恐怕沒人比得過Valeant 新上任的CEO Joseph Papa。原CEO Michael Pearson的下臺不可避免。股價暴跌,市值縮水,輿論討伐,都發生在他擔任公司負責人期間。所以Valeant從競爭對手百利高那里挖來了Joseph Papa。而與其他新上任的CEO們相比,Papa面對的情況可能糟糕得一塌糊涂。他的首要任務就是出售非核心資產,以縮小Valeant近300億美元的債務規模。Valeant面臨的倒不是增長困難的問題,而是如何避免公司不被破產清算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