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15歲那年,爸媽因為聯(lián)合報名參加了我們中學當時舉辦的家長運動會,而徹底聞名全校。
幾乎所有認識我的同學都認同,當我爸和我媽站一起時,那般配度,絲毫不遜色美女與野獸組合。準確地說,我爸是“美女”,弱質(zhì)纖纖惹人憐;而我媽,則只能是“野獸”,氣粗手粗膀大腰粗。
所以,在彼時,當裁判一聲令下,其余爸爸皆如同颶風般滾著車輪胎沖向了終點的時候,我爸則還在慢悠悠地向前挪動輪胎,一張原本白皙的臉給漲得通紅通紅。那一副吃力的模樣,不知是他在滾輪胎還是輪胎帶著他滾。這下子惹得觀眾席上的眾人著急了,尤其是我媽,眼見他還在途中跌了一跤,干脆甩下外套,二話不說直接替他上陣。當我爸可憐兮兮地將染了輪胎印的大手伸給我看時,包括我在內(nèi)的其余觀眾都被我媽虎虎生風的雄姿給驚艷了一番。
爸爸就是這么可愛,透過他時常掛在兩頰上的笑窩,相信我,你會感覺到一股由他身上散發(fā)的白鴿掠過晴空的氣質(zhì)。通俗地講,我爸他,就是一暖男。
盡管生活在海邊,最不缺各式各樣的海鮮,但對于我和我媽來說,大冬天的一回家就能吃到一鍋熱氣騰騰的河魚湯,那才叫幸福!這可累壞我爸了,大鰱湖距離家有好幾公里,寒冬臘月的開著一輛電瓶車到湖邊受盡北風的摧殘,不用細說你也知道那個過程有多艱辛。我爸提著裝滿河魚的水桶回家后,那只捏過魚竿的手,幾乎凍到龜裂僵硬。這時,平日里再怎么溫柔不足彪悍有余的母親,也會一邊耐著性子給他的手敷藥膏,一邊輕嗔數(shù)聲“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