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平,史雅潔
(信陽農林學院財經學院,河南 信陽 464000)
企業社會責任報告信息披露現狀研究
王宇平,史雅潔
(信陽農林學院財經學院,河南 信陽 464000)
隨著社會各界對企業社會責任日益重視,我國企業社會責任報告數量逐年增加,但報告總體質量不高。通過分析2015年我國企業發布的社會責任報告,總結企業社會責任報告信息披露在企業認識不足、企業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形式不一、披露內容不全面、可比性不高、地區分布不平衡及社會責任報告缺乏第三方審計等方面存在的問題。
企業社會責任報告;信息披露;利益相關者;第三方審計
社會責任報告產生于20世紀60年代的西方,是企業披露環境、消費者責任、人力資源、慈善捐贈等社會責任信息的報告。企業主動承擔社會責任、披露社會責任報告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其不再僅僅關注自身內部的經濟行為,也開始注重利益相關者的訴求和社會整體效應。無論是從包括污染環境、霧霾嚴重、生態系統不平衡在內的外部環境壓力考慮,還是從注重員工權益、維護消費者利益等企業自身的長期健康發展來看,放眼宏觀層面的社會責任報告都是十分必要的。因此,在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關鍵轉型期,制定科學、規范的社會責任報告指標體系一方面可以推進企業在關注個體利潤、傳統財務指標的基礎上增強對社會責任的重視程度,進而站在會計學角度提升企業社會責任信息披露質量;另一方面,有助于客觀全面地披露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情況,增強社會責任信息的可理解性和可比性,有助于強化政府監管的可操作性。而分析我國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現狀、發現存在的問題,是為規范的社會責任報告奠定基礎。基于我國企業2015年發布的社會責任報告,筆者發現目前社會責任報告信息披露中存在的問題主要有以下幾方面。
根據統計數據顯示,2015年除了被強制要求發布社會責任報告的上交所境內外同時上市公司、公司治理板塊、金融類公司和深交所“深證100”成分股公司之外,有285家公司主動披露社會責任報告[1],其中創業板和中小板中自愿發布社會責任報告的公司數量占板塊內發布該報告公司總數量的比例均超過78%,而滬市主板和深市主板這一比例僅有21.53%和54.96%。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不少傳統大型企業披露社會責任報告是出于證交所的要求,沒有強烈的主動履行社會責任的意識,整體普遍對社會責任及其報告的認識不夠、存在旁觀心態,且這些已披露的社會責任報告總體質量并不高。社會責任報告質量的完善,還需要更多的企業以積極主動的心態去迎接這個挑戰。
在當前強調企業擔當的大環境下,在實際生產經營過程中許多企業都通過多種渠道踐行了社會責任,而由于社會責任信息內容多樣、披露的形式沒有明確規范統一,實踐中不同企業社會責任信息的披露形式不一。
部分企業將其社會責任的履行情況不進行單獨列示,而是直接納入常規財務報告中進行披露。企業財務報告通常反映了企業的財務狀況、經營成果和現金流量,伴隨著社會公眾和企業本身對社會責任的重視,很多企業將社會責任的履行情況分散在財務報告的部分科目里進行披露[2]。例如,“營業外支出”會計科目既囊括了企業進行公益事業的支出、各類捐助等,也包含了企業由于為良好履行社會責任而支付的罰款;在“在建工程”、“固定資產”等科目里披露企業環保改進工程、廢水廢氣處理設施等;在“管理費用”里包含了繳納的各種排污費等。
企業社會責任單獨披露的方式主要有社會責任報告、官網、大眾傳媒等。大多上市公司都采用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的形式向社會公眾披露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以系統地發布企業踐行社會責任的非財務信息。自中國企業社會責任元年2006年起至2015年,我國企業在這十年間發布的企業社會責任報告每年度數量逐年增加。作為發布企業信息和宣傳企業文化的重要平臺,企業官網目前在一些企業的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中扮演著重要角色。例如工商銀行、寶鋼集團等都在其官網專門設置了“社會責任”板塊,及時權威發布企業的社會責任相關信息。在信息傳播日益便捷的背景下,不少企業通過有影響力的大眾傳媒披露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行情況,包括企業組織參與的公益活動、捐款捐建、為環保做出的貢獻等,以此樹立良好形象、提升企業的聲譽。而與此同時,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也時刻接受著大眾傳媒的監督。社會責任信息的披露形式各異降低了信息使用者獲取相關信息的效率,而且給不同企業間社會責任履行情況的比較評級造成了不便。
在我國,制定企業社會責任報告準則的參與方既有政府部門也有非營利組織,是典型的政府與非營利組織的雙重主導模式。例如,兩大證券交易所上交所和深交所都發布有社會責任披露指引,財政部、國資委、工經聯與中國機械工業協會等11家行業協會等分別制定和發布了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的建議指南。這些社會責任報告指引涵蓋了環境保護、消費者權益、員工權益、股東權益、慈善公益等多方面,但卻沒有強制規定企業具體披露項目與格式,故在實踐中各企業社會責任報表披露的內容差異較大、不太全面。
首先,企業對社會責任信息披露涉及的利益相關者不夠全面。在對2015年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報告的查閱中,有過半的企業披露了股東權益、員工權益和社會公益。股東是企業的投資者,關系著自有資本的多寡和企業的實力;員工是企業的人力資本,他們的歸屬感和滿足感關系著企業能否留住和吸引人才,對企業發展至關重要;客戶是企業服務的對象和收入的來源,維護客戶的權益是保障企業收入、進行再生產的基礎;積極參與社會公益事業有助于提升企業社會聲譽,幫助企業獲得客戶和公眾信任。伴隨著環境保護和生態平衡的重視,一些對環境影響較大的行業企業都對環境保護活動做出了詳細披露。相比之下,企業對債權人、供應商和安全生產等責任信息披露較少。其實,無論是作為企業資金的重要來源的債權人還是作為企業的長期合作伙伴的供應商,從長遠考慮,保障他們權益、維護與他們之間的穩定關系有助于實現共贏,對企業發展意義重大;而安全生產不僅是員工的重要保障、關系著企業的社會形象,也是企業生命的延續。如果企業忽視了對債權人、供應商和安全生產的責任,就企業自身而言無異于對資源的舍近求遠,難以實現企業利益最大化。社會責任信息內容的角度不同、差異較大,難以全面反映企業的社會責任履行情況,也無法契合信息使用者的需求。其次,企業社會責任報告中對各利益相關者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的具體指標不夠全面,例如在員工利益中信息披露主要集中在員工待遇和培訓。而對于員工工作環境安全、參與工會運轉情況、業績考核與晉升渠道、帶薪休假、職業病防治、事業安置等信息披露不足。再次,就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的篇幅而言,據《中國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白皮書(2015)》統計,2015年內容在50頁以上的中國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占總數的26%,而篇幅在30頁以下的企業社會責任報告接近60%,這些數據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信息較全面社會責任報告較少,大多企業的社會責任信息不太全面。
縱觀我國近幾年的上市公司社會責任報告,筆者發現企業在披露社會責任履行情況時傾向于采用陳述性的文字描述和圖片信息。在社會責任報告運用大篇幅的文字敘述、報喜不報憂已經成為常態。社會責任報告被企業當做歌功頌德的工具,可用于比較的定量信息、分析性數據很少,沒有使用會計方法來進行確認、計量、記錄,無法滿足預期使用者對社會責任信息的需求。雖然一些企業迫于壓力編寫社會責任報告時盡力契合上交所和深交所發布的社會責任指引或者參照相關權威標準,但結果卻像作答條例式的問題,流于形式,漠視自身實際情況,欠缺具體、深入的企業履責信息和數據,不注重報告質量[3]。上述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定性的編寫方式再加上報告編制的參照標準多樣,使得不同企業間的社會責任報告缺乏可比性,也難以客觀地進行質量評估。
社會責任信息披露地區分布不均衡,就城市而言,北京、上海和廣州三地區發布社會責任報告的企業數量最多,將近占了總量的40%。就地區而言,華北地區占比最高,西北地區占比最低。這一方面是由于華北地區是我國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企業基數眾多且往往與政府關聯程度較大或者直接是國有企業,因此能積極響應政府號召并貫徹相關政策;另一方面華東、華南地區地處沿海、經濟發達,對外交往程度和國際化程度較高,且出于對外貿易的需要企業易于接受先進的社會責任理念[4]。就企業性質而言,2015年披露社會責任報告的企業里有58.4%的企業是國有企業,33.2%的民營企業和8.4%的外企。企業性質、所處地區政治、經濟、文化方面的發展會影響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能力和發布社會責任報告的動力。
在我國,相關法律法規至今沒有強制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必須進行審計,所以第三方審計的進行與否完全取決于企業自身。經過第三方審計的社會責任報告其披露信息的真實性和可靠性更強,從近幾年我國上市公司的社會責任報告來看,只有不足十分之一的報告經過獨立第三方的審計。企業不進行第三方獨立審計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比如沒有意識到社會責任報告審計對于提升報告可信度和使用價值的重要性、不愿支出額外的審計費用,也可能是為了維護企業形象或當地政府業績而心存僥幸,披露虛假信息擔心被審計。未經過審計的社會責任報告由企業內部編制,呈現的是一家之言,沒有明確報告的預期使用者,也缺乏利益相關方的參與和反饋機制。
由于多方面原因,目前我國企業在社會責任報告信息披露方面尚存在許多問題,難以滿足當前社會經濟發展的需要。這就需要政府和企業等多方面的努力。在社會責任報告信息披露的完善中,政府起著重要作用。2014年10月十八屆四中全會通過了《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明確強調將加強我國的社會責任立法。此舉一方面反映出政府對社會責任的重視和建設社會責任的法律政策機制和環境的決心;另一方面也體現出在推動社會責任履行的過程中政府發揮著引導作用。企業則必須認識到自身作為社會大系統中的一個環節,應承擔一定的社會責任,并充分理解恰當披露社會責任報告信息的重要性,遵照相關法律制度,良好履行社會責任。
主要參考文獻
[1]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學部企業社會責任研究中心.中國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白皮書(2015)[R].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2015.
[2]劉振威.企業社會責任會計信息披露存在的問題及對策[J].黃河水利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6(2):91-98.
[3]張亞連,汪平凱,吳俊琳.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的規范問題分析[J].財經理論與實踐,2013,34(3):117-120.
[4]鄭瑩,蔣、明.我國上市企業社會責任報告信息披露研究——以2011-2013年滬市數據為例[J].江西社會科學,2014(12):216-222.
10.3969/j.issn.1673-0194.2016.15.012
F239.44
A
1673-0194(2016)15-0022-03
2016-05-19
王宇平(1988-),女,河南信陽人,信陽農林學院財經學院助教,碩士,主要研究方向:財務管理;史雅潔(1988-),女,河南信陽人,信陽農林學院財經學院助教,碩士,主要研究方向: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