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山

譚 巖

（湖北）

江南的山

譚 巖

（湖北）

江南的山，是奔走者的形象。

像龍，似虎，如象。宛如馬首嘶空，仿佛狼喙尖嘯。

遠接天邊。若隱若現的軀體，像大海起伏的波濤，漫過大地，浪向南方。

或者是從天而降的烈烈大火，或者是從地而噴的腥紅巖漿，抑或只是一聲嘹亮的呼哨，世上所有的動物出現了大遷移。

從北而來。

卷起的灰塵，是滾滾的烏云；奔跑的腳步，是撕裂的雷聲；踏陷的腳印，是星落的湖泊；灑落的汗水，是縱橫的河流。

仿佛突然間，天亮了。奔跑了一夜的群山，眼前呈現的是南國的壯麗。云收雨霽，天地如洗。

略一駐足，便成了永恒。

這正如人類的歷史，幾千年的文明并不悠久。這正如孔子，至今仍是我們高山仰止的形象。出個圣人已不容易，可圣人要是再邁出一步，又是多么遙遠的事啊。

看見了奔走的形象，卻聽不見奔走的聲音。

略一駐足。

是探尋著歸程，還是諦聽大海的濤聲？

在那些跳動的斑斕之中，閉上眼睛，我要用心撫摸想象——風越刮越大。風景，被高樓趕出了城市；城里人，被鐵籠關得越來越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