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蓮花次第開

一 蓮韻荷香

或許是我太久沒有讀書，或許是季羨林先生的文字魅力太大，《心是蓮花開》這名字圣潔如蓮花，散發著清香，使我深深陶醉。書中收錄季羨林先生思考生命與人生的文章，131余篇散文佳作，包括寫人、敘事、雜憶等。這些散文情感真摯，清新流動，雋永耐讀，在平淡中顯出詩意。優美而浪漫，讓人馨香練懷久久不忘的心靈獨白；啟迪青春、點綴人生、暢想世紀的人生感悟……

在平淡中顯出詩意，盡情地在紙上散發著淡淡的蓮韻荷香！

東籬把酒、一花一世界、如是我聞，每一輯的名字也著實是傾心。先生的文字，像陳年，醇香濃厚而不膩，有一種超然脫俗之感。老酒先生的作品具有濃郁的生活氣息，可從中一窺先生50年散文創作的風格及真髓。喜之，惜之！

我一直認為，人的閱歷是其底蘊的來源，你走得多了看得多了寫出來的東西就會不一樣，思想的高度和思維的寬度都是難以丈量的。先生在這世上近一個世紀，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有其特殊的歷史背景，也就更顯意義非凡。我最喜的是，季先生英文足夠好，但通篇都是用的國人的語言。相比較當今很多人但凡會點外語說話總愛夾雜幾個英文單詞的習慣，我著實更喜歡前者。后者或許在現今很多場合會顯得有趣一些，但我更喜歡純粹。國學經典不愧是經典，季羨林先生不愧是大家。其中的語言真是美得讓人窒息，季先生的文字讓我內心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平靜，靜到仿佛可以聽到花開的聲音，看得到風吹過的痕跡，美哉，妙哉！

季羨林的散文精髓是“真情”，情感的紐帶把他和環繞著他的人情物事連接了起來，把今時今日和往時往日連接起來，文字再樸實不過，情感再真純不過。他建造的文學寶塔，帶有繁麗多姿的特點，可以說是一種復調散文。鐘敬文如此評介：“浮花浪蕊豈真芳，語樸情醇是正行；我愛先生文品好，如同野老話家常。”再恰當不過。

平淡的是心境，不平淡的是人生。季羨林先生以北人治南（南亞之學）、學成西方而精通東方（東方之學），學問好，人人都知道，散文寫得好，卻容易被忽略，其實他的文章一直伴隨著他的學問，是他學問生命的另一種形態。擁有一顆簡簡單單、清爽如蓮的心，你就會發現一花一草傳唱動聽的歌；一葉一萍都是悠揚的曲；一物一塵皆為快樂的謠，口出蓮花，步步生蓮。

二 蓮塘秋色

無疑，先生的文字盡顯秋味，蘊育著秋的碩果。

從平淡中感悟生命，從純粹中體會人生，天地萬物都在季老樸素的文筆中稟賦了生命的感動。先生生于1911年，于2009年7月份壽終，似乎離我們并不遠，但細細算來，一生已將近是一個世紀了。他從中華民族最苦難的歲月中一路走來，一生坎坷，但從不失傲然風骨；也曾立于顛峰，受人膜拜，卻從不失謙遜態度。早年留學國外，通英、德、梵、巴利文，能閱俄、法文，也是世界上僅有的幾位精于吐火羅文的學者之一。生前曾撰文三辭桂冠：國學大師、學界泰斗、國寶。能夠稱得上是大師的人并不多，先生是當知無愧的一個。他學識淵博，單看他一生擁有的頭銜就足以讓人驚嘆：古文字學家、歷史學家、東方學家、思想家、散文家、翻譯家、文學家、佛學家、作家……當然，我們最熟悉的還是他的作家身分。俗話說“文如其人”，讀先生的文字，只覺得一位老朋友在饒有興趣地和你聊天一般，真實，質樸，謙和，有大師的文才和思想高度，只不見大師盛氣凌人的架子。

學貫中西的季羨林先生也是散文大家，他的散文，淳樸、雋永、平易、深邃，蘊含著深刻的人生哲理，他的散文一直有穩定的讀者群。無論是詠物、憶舊，還是敘事、寫景，先生的散文都表現出他觀察事物、認識世事的獨特眼光和深刻思想，抒發了真情實感，給人以深刻啟迪。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真正的大師不會隨身死而永逝。文如其人，先生的文字值得細細品讀、感悟。我從小就是孤獨的。在我小小的心里，一向感覺到缺少點什么。我雖然從沒嘆息過，但嘆息卻堆在我的心里。現在聽了一位耄耋老人的嘆息，我的心仿佛得到了痛快。我愿意聽這樣的低咽的嘆息從這垂老的人的嘴里流出來。

我現在就是抱著這種精神，昂然走上前去。只要有可能，我一定做一些對別人有益的事，決不想成為行尸走肉。我知道，未來的路也不會比過去的更筆直，更平坦。但是我并不恐懼。我眼前還閃動著野百合和野薔薇的影子。我非信徒，卻相信笑對生活滄桑，淡看紅塵紛擾，心就會如蓮花般開放。人生欲望永無止境，金錢、權力、美色溝壑難填，癡男怨女的悲歡離合引出人間煩惱無數。借我一顆菩提樹，觀照我的蓮花心。

三 蓮座靜悟

心似蓮花開，身隨菩提落。

我不是信佛之人，卻特別喜歡“心事無塵土，蓮花處處開”這句話。我活在凡俗的世間，心中卻留有凈土。在茫茫人世間，自己普通的就像一粒塵埃，普通人心中的凈土，少有人知道，但凈土上蓮花的馨香，即使無人來嗅，卻照樣可以在心中悠悠蕩開。可也許是天生的心智不成熟，我卻無法因為這些而讓自己世故，聰明，圓滑。聽過一句話說“我簡單，我快樂”，而對于我，雖然會有不快樂，但我還是簡單的活著，心沾染不了世俗的塵埃。讀先生的文章，篇篇浸情的文字，就像這縷縷秋風，在純凈中享受那份愜意和心爽。我知道，季老是個大家，他心中蓮花的清香會熏到更多人的心坎。我和老人一樣有著悲天憫人的情懷，我和老人一樣會為小貓小狗小花小草的不幸而引起萬斛哀愁，我和老人一樣，雖然經歷生活的不順和磨難卻依然懷有一顆感恩的心，但我是一個普通人，我只能自己獨享這份醇香而怡然自樂。

我想，我是無法改變自己的了。即使等到我白發蒼蒼的時候，我依然會心如孩提。淚是純凈的，笑是純凈的。我喜歡純凈這個詞。我希望世間的一切都能蒙上純凈的色彩。不信佛，可依然用心祈禱，一切純凈的東西都能永生，就像佛家的蓮花，永不凋謝。蓮花開過無痕，夜的思緒無痕。有荷在心，心似蓮花，追著禪音而去，心有蓮花盛開，幸福會綻放。

作者簡介：

黃輝（1973-）男，景德鎮市田家炳外國語學校（市第四中學）教師，江西省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在《當代小說》《散文詩世界》等發表作品40余萬字。曾入選《粵海風——2012江西作家新活力30人作品大展》《百家散文精選》等書系，參加2015年江西青年作家改稿會，已出版詩歌散文集《昌南短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