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慢慢長大

劉瑞雪

小時候，總是羨慕大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用做麻煩的數學題，也不用聽父母的嘮叨，老師的訓斥。于是，便總想著長大。每次量身高，都會在心中吶喊著：“再高一點吧！”總以為長高了就是大人了。可是，直到自己身高到達一百六十五公分，媽媽還說我是孩子。后來，我開始在成長的路上摸索，摸索長大的標志。

最開始，我嘗試著改變自己的外貌，于是，便每天都守在街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仔細地琢磨著該如何長大，認真地思考著怎樣才是長大。時間便在這往來的人群中悄然飛逝。女生們耳朵上閃閃發光的耳釘吸引了我的視線。或許，我該扎一雙耳洞，戴上一副漂亮的耳環？我這樣想著，雙腿自然而然地邁向前方。然而，事與愿違。在耳朵上扎洞是很痛的，而在第二天早上我就發現扎耳洞并沒有任何效果，大人們還是說我任性得像小孩。這時我發現，扎耳洞并不等于長大。

有了上次的教訓，我不再嘗試改變自己的外表，畢竟“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更何況，在耳朵上穿洞并不好受。于是，我又開始每天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在自己的成長之路上不斷探索。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可能，是一雙高跟鞋？我不太確定地想著，隨后又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第二天，我到的地方便有了清脆的聲音，所到之處，人們皆用詫異的眼光看著我。晚上，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高跟鞋，鞋子很漂亮但可能是我年齡太小的原因，張揚的高高的鞋跟與我的穿著極不相符，像極了一個褪去彩妝的踩著高蹺的小丑。也許高跟鞋并不是長大的標志。

我不想長大了，這樣就很好，總有一天我會長大的，不是嗎？我不再看往來的大人們的衣著和言談舉止。正這樣想著，“砰”的一聲傳來，我連忙低下頭，扶起被我撞倒的老人，剛剛因為走神所以沒有看路。“對不起，您沒事吧？都怪我。”我的聲音在抬頭看到媽媽的眼光時頓了一下，但還是繼續問“您要不要去醫院看一看？”老太太很和藹地笑道“沒關系”。“您家住在哪里？我送您回去吧。”我扶著老人，誠懇地說著。“好。”老太太答應著。我抬頭看看，媽媽已經走了。

晚上回到家，晚飯已經做好了，我低著頭安靜地坐在桌子旁，等待著開飯，和媽媽的訓斥。然而媽媽的訓斥并沒有伴隨著晚飯到來。當我抬起頭，才發現桌子上有幾樣我愛吃的小菜。媽媽突然開口說道：“孩子，你長大了。記住，長大并不是看身高與外貌，而要看一個人能否承擔自己的責任。只有學會承擔責任才算是真正的長大。今天，我真的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