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東,謝鑫鵬,營 剛
(1.內蒙古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21;2. 軍事交通學院,天津 300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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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分成契約下供應鏈企業合作減排決策機制研究
李友東1,謝鑫鵬2,營 剛1
(1.內蒙古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21;2. 軍事交通學院,天津 300161)
本文考慮由一個受政府碳排放規制且處于供應鏈上游的產品供應商和處于下游的零售商所組成的低碳供應鏈系統。由于低碳消費需求增加所引起的零售商利潤的提高,下游零售商可采取不同的契約形式促進上游供應商擴大減排投資。為此,本文考慮了分享減排所增收益與分擔減排投資成本兩種契約。通過建立零供兩主體的Stackelberg博弈模型,得出了在兩種契約下主體的最優減排水平及最優分成比例,以及兩主體在不同契約形式下的最優利潤值。結果表明:分擔減排投資成本契約能夠使減排更加徹底,得到的減排水平較高;在分擔減排投資成本契約下,兩主體的利潤值均會有所提高;在分享減排所增利潤契約下,兩主體的利潤變化要依據參數來確定。最后,文章依據合理數據對上述結論進行了驗證,并對碳交易價格等相關參數的敏感性進行了分析。
碳規制及交易;減排水平;增值分享契約;成本分擔契約;分成比例
從1997年的京都議定書到2012年的多哈國際氣候大會,國際社會開始更多的關注對人類造成負面影響的全球氣候變化問題。資源的過度使用迫使人類為進一步的擴大再生產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最有效的解決方式就是將生產所造成的外部成本內部化,這種方式可以限制人類對環境的破壞并最終實現經濟與環境的協調發展。歐盟于2005年制定的“排放交易方案”(Emissions-Trading Scheme, ETS)是碳交易機制的一種嘗試[1]。政府實施碳總量控制與排放交易迫使企業選擇減排策略,而碳排放權交易的存在,改變了傳統企業的成本結構和盈利模式。同時,減排投資決策需考慮減排成本、碳排放權交易后的收益及需求受減排因素影響所帶來的收益增加三者之間的權衡[2]。因此在碳排放約束下,研究供應鏈低碳化運營尤其是供應鏈低碳化契約設計是目前最重要的熱點問題之一。
在考慮市場需求受產品碳排放因素影響的研究中,Wang Fan[3]認為在進行低碳供應鏈的需求預測時,不僅要以價格作為標準進行判斷,還要考慮到在供應鏈中每個環節的產品碳排放量的大小。Laroche等[4]的研究表明,隨著消費者環保意識的增強,越來越多的消費者愿意為環保產品支付更高的價格。Liu Zugang[5]研究了消費者環境意識對供應鏈上下游企業利潤的影響。Plambeck[6]通過實證研究也證實,公司自愿披露產品相關的環境信息,諸如碳排放量等信息,能增加產品的市場份額和消費者的信任。因此當其它條件不變時,產品的市場需求應該與其碳排放量成正相關。關于碳排放權配額分配方面的研究,大多數學者認為碳排放權分配方式主要有免費分配、公開拍賣和標價出售,而前兩種方式最為常見[7]。杜少甫等[8]認為企業獲得的排放許可來源于三種方式:政府免費分配量,碳市場交易量和碳排放減少量。并且企業做生成決策時會在三者之間權衡以尋求最優利潤。本文在建立碳交易模型時也借鑒了上述三種排放權獲得的方式,認為企業生產的所有碳排放權來源于政府分配、碳交易以及減排量三個方面。在上述碳分配及交易背景下,一些學者開始討論碳政策對企業及供應鏈運營的影響。Sunar等[9]。研究在聯合生產中如何將碳排放量分配到生產流程的各個環節。Hua Guowei[10]借助EOQ模型,考慮存在碳排放權交易機制時企業的最優訂貨批量問題。謝鑫鵬等[11]基于清潔發展機制對供應鏈低碳化決策及碳交易進行了研究。隨后,王芹鵬等[12]運用微分博弈理論,對不合作、成本分擔及合作三個契約進行了比較研究。針對供應鏈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合作減排上,Poyago-Theotoky[13]考慮了企業減排投資過程中的技術合作問題。Benjaafar等[14]研究如何通過供應鏈企業合作降低成本及碳排放的問題。Keskin等[15]研究在聯合生產中如何將碳排放量分配到生產流程的各個環節。Caro等[16]研究了集中決策和分散決策時供應鏈的聯合減排問題。可以看出:企業合作情況下能夠促進減排并降低減排成本。本文將基于減排過程中的實際問題設計兩種不同的契約形式并給出相應的結論。
本文考慮由上游減排供應商和下游零售商所組成的低碳供應鏈系統。在其它條件不變的情況下,供應商的減排會增加消費者對低碳產品的偏好,進而加大了對低碳產品的需求。產品的低碳程度越高,消費者的需求越大;反之越小。不妨設低碳產品的需求Q為產品價格的減函數和減排程度的線性增函數,即為Q=N-b·p+a·τ。其中N為市場容量,p為產品價格,并假設p在減排前后沒有發生變化,τ為表征減排程度高低的量,是供應商的決策變量,在本文將其命名為減排水平。

(1)
假設供應商所生產的單位產品的初始碳排放量為es,政府分配給單位產品的碳配額為ds。考慮到政府碳配額的初始分配以及在碳市場中的交易量,供應商所需的總的碳配額將來源于三種渠道:政府分配給所生產產品的初始碳配額ds·Q(假設政府按照單位產品分配碳配額)、總的碳減排量τ·es·Q以及在碳交易市場的交易量Etrading。同時,供應商最終的碳排放數量將不會超過總的碳配額。
為了尋求總利潤的最大化,如果供應商實際的碳排放小于政府初始分配的碳配額,它將賣掉多余的量來獲取利潤;但如果生產所需的碳配額不夠,它將會去碳市場購買所需的配額。因此,供應商將充分利用碳配額這種新型的資源。將上述三種渠道所獲取碳配額加總可得到下式:
上式經變換,可得碳配額交易量如式(2)所示:
Etrading=es·Q-ds·Q-τ·es·Q
(2)
將式(2)代入式(1),可得:
為了簡化下面的計算過程,可令Υ=es·pc,Ψ=(es-ds)·pc,因此供應商的利潤函數改為式(3):
(3)
由于零售商不存在減排的問題,因此它的利潤函數為:
Πr(e)=(p-w)·Q=(p-w)·(N-b·p+a·τ)
(4)
對于零售商來說,產品的價格是常量,其利潤的大小主要取決于上游供應商的減排水平τ。減排水平越高,零售商的利潤越多,即零售商利潤函數是產品減排水平的單調遞增函數。因此,當零售商不向供應商提供任何契約時,可以得到能使供應商取得最大利潤的最優減排水平τ*。求供應商利潤函數對減排水平的一階導數,得到:

(5)
將式(5)分別代入零售商和供應商的利潤函數中,可得:
Πr(e)*(τ*)=(p-w)·{(N-b·p)·(m-a·Υ)+a2·[w-(c+Ψ)]/m-2a·Υ}
(6)
Πs(e)*(τ*)=Υ2·(N-b·p)2+a2·[w-(c+Ψ)]2+2(m-a·Υ)·(N-b·p)·[w-(c+Ψ)]/2(m-2a·Υ)
(7)

本文考慮主導零售商為了進一步提高由于減排而增加的利潤值可以向供應商提供兩種契約。其一就是將減排后所增加的利潤部分分給供應商,自己享有剩下的部分利潤;其二是在減排前分擔供應商的減排成本,成本的分擔會促進供應商減排的積極性,進而提高減排水平。
3.1 分享減排所增利潤契約
此時零售商將低碳產品需求增加部分所獲得的增值利潤按1-φ的百分比分給上游的減排供應商,用以促使其加大減排投資,進而提高銷售收入,而自己只獲得增值利潤φ的部分。那么,在這種契約形式下零售商和供應商的利潤函數分別為:
Πr(e)(φ)=(p-w)·(N-b·p+φ·a·τ)
(8)
(9)
考慮到供應鏈系統中,零售商首先提出契約,決定增值利潤的分享比例φ,然后供應商再根據利潤分享比例的大小決策所生產產品的減排水平τ。根據逆向歸納求解法,求供應商利潤函數對減排水平的一階導數,可得:

(10)

將式(10)代入式(8)中,可得零售商的利潤函數為:

(11)
由于分享比例滿足0<φ*<1的條件,因此根據式(11)應該有Υ·(N-b·p)+a·[w-(c+Ψ)] 將式(11)代入式(10)可得最優減排水平為: τφ*=τ*+a·(p-w)-Υ·(N-b·p)-a·[w-(c+Ψ)]/2(m-2a·Υ) (12) (13) 3.2 分擔減排投資成本契約 該契約下,零售商分擔供應商的部分減排成本。假設零售商分擔供應商減排成本的百分比為λ,那么供應商只承擔1-λ的減排成本,因此零供兩主體的利潤函數分別為: (14) (15) (16) 求上式對分擔比例λ的一階導數得到: (17) 從式(17)可以看出:由于m-2a·Υ 2a·(p-w)-{Υ·(N-b·p)+a·[w-(c+Ψ)]}<2a·(p-w)+{Υ·(N-b·p)+a·[w-(c+Ψ)]},因此最優分擔比例λ*滿足0<λ*<1。 將最優分擔比例λ*代入式(16)中,得到在分擔減排投資成本契約下供應商的最優減排水平為: τλ*=2a·(p-w)+Υ·(N-b·p)+a·[w-(c+Ψ)]/2(m-2a·Υ) (18) 比較分擔前的減排水平可以看出:τλ*=τ*+2a·(p-w)-Υ·(N-b·p)-a·[w-(c+Ψ)]/2(m-2a·Υ)。由于a·(p-w)>Υ·(N-b·p)+a·[w-(c+Ψ)],因此2a·(p-w)-Υ·(N-b·p)-a·[w-(c+Ψ)]/2(m-2a·Υ)>0。 結論2:零售商向供應商提供分擔減排投資成本契約后,供應商的最優減排水平也將提高,其增量大小為2a·(p-w)-Υ·(N-b·p)-a·[w-(c+Ψ)]/2(m-2a·Υ),最優減排水平與分享比例λ呈負相關,且其相關比例大于{Υ·(N-b·p)+a·[w-(c+Ψ)]}·m/(m-2a·Υ)2。 令函數Θ=2a·m·(p-w)·(m-2a·Υ)·{2a·(p-w)-{Υ·(N-b·p)+a·[w-(c+Ψ)]}},則可得到兩種契約分成比例之間的關系為式(19)所示: (19) 由于前面所得a·(p-w)-{Υ·(N-b·p)+a·[w-(c+Ψ)]}>0,且p>w,因此得到2a·(p-w)-{Υ·(N-b·p)+a·[w-(c+Ψ)]}>0,即Θ>0。 將函數Θ還原可得下式: 2a·m·(p-w)·(m-2a·Υ)·{Υ·(N-b·p)+a·[p-(c+Ψ)]+a·(p-w)}·{2a·(p-w)-{Υ·(N-b·p)+a·[w-(c+Ψ)]}}>Υ·(N-b·p)+a·[p-(c+Ψ)] 這也就是說:若上式成立,則λ*>φ*;反之,λ*<φ*。結合零售商分擔減排成本的最優分擔比例值λ*,可以得出: λ*>Υ·(N-b·p)+a·[p-(c+Ψ)]/2a·m2·(p-w)·{Υ·(N-b·p)+a·[p-(c+Ψ)]+a·(p-w)}2,該式中若令 Ω=Υ·(N-b·p)+a·[p-(c+Ψ)],Ξ=a·(p-w),則: (20) 3.3 各主體利潤值的分析與比較 下面考慮在兩種契約下零供兩主體的最優利潤值。 在分享減排所增利潤契約下,將最優值(τφ*,φ*)代入式(8),可得零售商最優利潤為: (21) 比較沒有分享機制時零售商的利潤值為Πr(e)*(τ*)=(p-w)·(N-b·p)+a·(p-w)·{Υ·(N-b·p)+a·[w-(c+Ψ)]}/m-2a·Υ,經簡單計算,可以得到利潤分享前后零售商的利潤差值為: ΔΠr(e)*(τφ*,φ*)={Υ·(N-b·p)+a·[p-(c+Ψ)]}2-4a·(p-w)·{Υ·(N-b·p)+a·[w-(c+Ψ)]}/4(m-2a·Υ),由于 Υ·(N-b·p)+a·[w-(c+Ψ)] ΔΠr(e)*(τφ*,φ*)>{Υ·(N-b·p)+a·[p-(c+Ψ)]}2-4a2·(p-w)2/4(m-2a·Υ)={Υ·(N-b·p)+a·[p-(c+Ψ)]+2a·(p-w)}·{Υ·(N-b·p)+a·[w-(c+Ψ)]-a·(p-w)}/4(m-2a·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