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俊 呂松
(淮北日報社,安徽淮北235000)
讓新聞作品講故事
——從幾篇新聞報道的亮點看“走轉改”的意義
□田志俊 呂松
(淮北日報社,安徽淮北235000)
開展“走轉改”活動,提倡記者深入一線,聯系群眾,腳踏實地采訪,不僅帶來了文風的轉變,也促使記者走進現場,傾聽百姓呼聲,捕捉鮮活的題材,采寫有時效性、獨家性和可讀性兼備的好新聞,讓作品講故事。
安徽《亳州晚報》2015年發過一篇通訊《利辛精準扶貧記之一——光伏發電照亮貧困戶“錢景”》,獲得安徽經濟新聞獎的一等獎。文中寫到:
“‘這是你家發電掙的錢,你數數……’10月12日上午,利辛縣胡集鎮張莊村村干部劉輝來到村民陳懷芬的家中,把1112元錢遞到了她的手里。74歲的老人激動地接過錢,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在去年底安裝光伏發電站的時候,陳懷芬還不太相信,平房頂上的十幾塊深藍色的‘板子’能幫自己掙錢。‘真得好好伺候它!比我們老兩口能掙的多了!’”
這兩段現場描寫,情節、細節、語言鮮活生動,讀來津津有味。采寫新鮮的故事,捕捉生動的細節,運用靈活的語言,是新聞記者的基本功。記者手中的筆、話筒和鏡頭匯集在基層,聚焦于平民,用群眾的語言、群眾的故事、生活的細節,展示百姓身邊的生活狀態,使新聞報道耳目一新,清新撲面。
力求故事化,是新聞報道精彩生動、引人入勝的最重要法寶之一。
2012年中國新聞獎一等獎中,有一篇新聞故事化的消息:《就業局長潛伏打工探揚州用工》。說的是云南曲靖分管勞務輸出的干部陳永順來到揚州一家企業,隱去身份,“潛伏”打工,真正體會到這里的良好用工環境后,才放心介紹數百名老鄉來揚州打工。這是一個思想厚重、人情味濃的故事,生動詮釋了新時期和諧的黨群、干群關系。消息在《揚州日報》見報后,引發了連鎖反應,《人民日報》、新華社、中央電視臺等近百家媒體跟進報道。
通訊的典型《縣委書記的榜樣——焦裕祿》就是講故事的代表作,記者在通訊中向讀者講述了一個又一個生動感人的故事。比如,焦裕祿深夜領著縣委委員看風雪中的火車站的故事。
“嚴冬,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焦裕祿召集在家的縣委委員開會。人們到齊后,他并沒有宣布議事日程,只說了一句:‘走,跟我出去一趟’,就領著大家到火車站去了。”當時,蘭考火車站上,北風呼嘯,大雪紛飛。車站的屋檐下掛著尺把長的冰柱。許多逃荒的災民扶老攜幼擁擠在候車室里。他們正等待著國家運送災民前往豐收地區的專車。
“焦裕祿指著他們,沉重地說:‘是災荒逼迫他們背井離鄉的,不能責怪他們,我們有責任。黨把這個縣36萬群眾交給我們,我們不能領導他們戰勝災荒,應該感到羞恥和痛心……’”
每每讀了這個故事,就讓人感到心酸、心痛。這就是故事的魅力。
2012年5月18日《人民日報》“身邊的感動”欄目中有一篇題為《最美綻放》的通訊,是寫“最美教師”張麗莉的。張麗莉因救學生失去了雙腿。記者走訪張麗莉的親人、同事、學生以及學生家長等熟悉她的人,講述了一件件她工作生活中的故事。可以說這篇通訊所講的故事就是由一個又一個真實感人的細節組成的。
請看幾個細節:
細節一:“我的名字第一個‘麗’是美麗的‘麗’,第二個‘莉’是茉莉花的‘莉’,想記我的名字,記住‘美麗的茉莉花’就行了。”這是張麗莉向新生們介紹自己時常用的一段話。
細節二:公公李光軍說:“麗莉是我們家的開心果,天天給我們快樂。最難忘的是每天晚上,全家一起看電視時,她把腿翹在茶幾上,抱著干果盒子給我們剝干果吃。如今再也看不到這場面了。”說到這,老人眼里噙滿淚水。
像這樣的細節,文中還有很多。正是這些具體生動的細節才成就了這篇感人的作品。
細節是事實的閃光點,是情感的凝聚點。好的細節,總讓人過目難忘。幾年前,《人民日報》發表追憶公安局長任長霞的長篇通訊《百姓心中的豐碑》,其中有一個細節至今記憶猶新。任長霞在接待老上訪戶陳秀英時,輕輕地摸了一遍她頭上那塊去掉顱骨僅剩頭皮包著的軟坑,驚訝地說了聲“咦!咋打成這樣!”陳秀英的淚水一下流了下來。任長霞又問“人呢?”陳秀英回答“跑了”。任長霞說“你放心,跑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要把他抓回來!”當時在場的100多個告狀鄉親中許多人都哭出了聲。
采用智能堆垛式立體庫存放方式,需建造專門的廠房進行安裝,造價高昂,輪對移動或取出需堆垛機等機電設備進行輸送,機電設備需專人維護保管,消耗電能,一旦發生故障即無法使用。
這是一個動之以情、非常人性化的細節。雖然只有一個動作、一句對話、一個場景,然而卻觸動和激活了報道的“情感神經”,催人淚下。細節的作用功不可沒,沒有好的細節便成不了好的作品。
細節總能還原故事的現場,讓讀者身臨其境。獲2013年度安徽新聞獎一等獎的通訊《父與子的引水情》,發表于2013年6月5日的《淮北晨刊》,贊頌了淮北市杜集區段園鎮毛場村支部書記沈傳亮與兒子沈濤熱心公益、自掏腰包支援村里鋪設自來水管網的無私行為。文中有兩段沈傳亮與妻子張華對話的細節描寫:
“你們爺倆兒都一個脾性!一個偷偷摸摸將家里錢拿出去買設備,一個大大方方捐出了結婚喜禮錢……就憑這點兒,兒子就比你強!”“‘沒錯兒!老子的心思,兒子最懂!相比之下,你這個老太婆就差遠了……’沈傳亮三下五除二解決了盤中餐,背著手,哼著小曲出門,往村部走去。”
這兩段細節描寫,不僅讓人看到父子倆真心為民的無私形象,還一下讓讀者身臨這個和諧的家庭。
細節是描繪人物、事件和場景的最小單位。因為“最小”,往往不被人在意,稍縱即逝。這也給記者的采訪帶來了難度。作家沙丁說過“故事好編,細節難找”。小說創作尚且如此,又何況是新聞采寫呢!

新聞的語言和文風密不可分。文風指的是文章的風格與風尚。
“走轉改”活動正漸漸改變著那種語言蒼白、內容空洞、不切實際的文風。記者深入基層、深入生活、深入群眾,學習群眾的語言,用老百姓喜歡看、看得懂、記得住的語言寫文章,使報紙的語境得到了優化和重組,大大提升了報紙的閱讀品位。
新華社記者深入太行山,向農民大眾學習語言,采寫長篇通訊《守望精神家園的太行人》,是一篇學用群眾語言寫新聞故事的佳作,讀來有聲有色有味。
比如:“太行山的石頭多是石英巖,這種紅臉蛋的石頭,出了名的堅硬。但紅臉蛋的巖石這次碰到的是黑臉蛋的許存山”。終于,“黑臉蛋最終戰勝了紅臉蛋。”一個“紅臉蛋”,一個“黑臉蛋”,比喻夠形象的吧!
曾經熱播的電視劇《焦裕祿》在拍攝時發生的一個小故事,也是關于“語言”的。劇組拍攝到焦裕祿號召大家種糧的戲時,王洛勇扮演的焦裕祿在山坡上喊著“大家辛勤種地,糧食才會有保障”。一位在拍攝現場看熱鬧的老太太一下站起來喊道:“你們演的不對,焦書記不是這么說話的,他會說‘人勤地不懶,處處是金山’。”這位老奶奶能記得這么清楚,既有人物人格魅力的感染,也有人物語言魅力的作用。
群眾語言,是廣大人民群眾日常用的口頭語言,也包括地方土語,樸實、形象、生動,朗朗上口,用好能給作品增色、增味、增趣。
(本欄編輯:朱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