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南
素材壓縮 各個朝代,都希望保持穩固、長久的統治,因而一般來說,總不希望官員道德敗壞、貪賄腐敗,加劇跟民眾的矛盾,自毀統治根基。為此,就要加強對官員的管理,包括對其私生活的監管。
閱古知今 吏治是國家統治的根基,吏治腐敗,則亡國不遠矣。故歷朝歷代為鞏固統治,都十分重視對官員的監管,并出臺了許多管理制度和措施。借鑒古代對官員私生活的監管,有助于推動我們社會主義國家黨員干部管理制度的改革和完善。本素材適用于從嚴治黨、黨員干部監督管理等話題。
宋代呂本中《官箴》一書,開頭寫道:“當官之法,唯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知此三者,可以保祿位,可以遠恥辱,可以得上之知,可以得下之援。”自宋代至清代,這段話都是官員的座右銘。
喝公家的酒,喝出罪來。古代公家的酒,官員們不是想喝就能喝,不是想喝多少就能喝多少,不是想喝“極品”就能喝“極品”,不是想送人就能送人。有的官員貪杯,而又公私不分,就會喝出罪來。有的官員借花獻佛,公酒隨便送人,也會觸犯法網。
宋朝文學家蘇舜欽就因為喝酒喝出了悲劇。據《宋史·文苑傳·蘇舜欽傳》,蘇舜欽當時擔任集賢校理、監進奏院(進奏院是藩鎮即節度使的駐京辦事機構)之職。一次進奏院祭神之后,他與劉巽把公家的廢紙賣了,將所得的“公錢”用來買酒招待賓客,還招來樂妓奏樂、唱歌。這事為蘇舜欽的丈人宰相杜衍的對手御史中丞王拱辰打探到。王拱辰乃指使手下人彈劾蘇舜欽及劉巽。朝廷以“自盜”的罪名革去蘇舜欽及劉巽的官職。蘇舜欽因喝酒成了“放廢”之人,即放逐罷黜之人。因參加這次聚會而被趕出京城的知名人士,有10多人。王辟之《澠水燕談錄》就此事在京城造成的影響寫道:一時間,“都下為之紛駭”。
官員嫖娼被捉,終生不得錄用。明代對官員的私生活管得很嚴,禁止使用官妓,禁止嫖娼。
明代陸容《菽園雜記》說起明朝超過前朝的幾大方面,其中之一便是革官妓、禁宿娼:“本朝政體,度越前代者甚多。其大者數事……前代文武官皆得用官妓,今挾妓宿娼有禁,甚至罷職不敘。”官員嫖娼,在唐、宋、元三朝,都不算多大事情,但在明朝,是要丟官,并且永不錄用的。
據明代顧起元《客座贅語》,南京禮部尚書姜寶,曾在南京禁止嫖娼:“姜鳳阿先生為南大宗伯,申明宿娼之禁,凡宿娼者,夜與銀七分訪拿幫嫖之人,責而示枷。”宿娼者一旦被捉,宿娼一夜,罰銀七分,該銀用于緝拿“幫嫖之人”。不但如此,還要帶枷示眾,多丟面子的事情。
官員到古玩鋪坐坐,也屬違法。官員不準去古玩鋪,這是清朝對官員的禁止性規定。原來對官員的形形色色賄賂中,有一種賄賂叫“雅賄”,即給官員送字畫、古董等,既可達到行賄目的,又顯得“高雅”,便于官員接受,也不易被察覺、查處。“雅賄”多借古董商之手進行。古董商將名貴字畫或稀世之珍的古董三文不值兩文“賣給”官員,再由行賄者跟古董商按實際價格結清貨款。這種方式的行賄,非常詭秘。對古董店的貓膩,朝廷不是不知,為防范和杜絕“雅賄”——當然完全杜絕是做不到的,清朝禁止官員出入古玩鋪。
清代劉聲木《萇楚齋五筆》一書云:咸豐年間,“當時有某侍郎,偶至琉璃廠古玩鋪閑坐,即為御史論列,獲咎家居,亦為大眾所不齒”。光緒以后,情況大變。軍機處官員、尚書、侍郎等人,就不是逛古玩店了,而是“自開古玩鋪、碑帖店,自題店招牌,公然出入其間,肆無忌憚”。向他們行賄的人,有的自稱“門生”,孝敬他們銀子稱“太平錢”,還有什么“點心錢”。“廉恥道喪,實始于此”。劉聲木說,清朝敗亡,未嘗不由于官員經商、腐敗,并非由于一人憤而振臂高呼,而是由于“萬眾皆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