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




聊起這位當今攝影界的超級巨星,“不務正業”的馬格南主席,我們往往會第一時間想到他照片中窘迫、尷尬的人物神態以及濃郁色彩和閃光燈直閃所帶來的赤裸裸的諷刺。幾乎沒人注意過,他在1985年拍攝的中國照片,這是他第一次來中國,也是最后一次拍攝黑白照片。
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那就是:很難想象一個國家在
那么短的時間里能夠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過去的十年間,馬丁·帕爾(Martin Parr)因為中國攝影書收藏的相關活動往返中國多次。去年春天,他與工作生活在北京和倫敦的荷蘭攝影小組“魯小本&泰斯”共同在北京尤倫斯藝術中心舉辦了“中國攝影書集”收藏展。《中國攝影書集》中文版也于去年6月在國內出版。自1985年起,他來過中國十二次,期間也在拍攝過一些十分“馬丁·帕爾”的照片。“大、雄心勃勃、太多的人”是他對中國的印象,他在中國拍攝的作品數量不多,還難以出版攝影集。但令人眼前一亮的是他鏡頭中1985年的中國。那是他第一次來中國,竟然也是他最后一次拍攝黑白照片。在那些照片中,我們看到一個與現在完全不同的年代。同時,也看到了十分少見的,與現在完全不同的來自帕爾的溫和視角。
專訪馬丁·帕爾
你來過中國多少次,都去了哪些城市?
我大概來過12次了,近幾年經常去北京和上海做關于中國攝影書的活動。
很喜歡你拍攝的1985年的中國,那時候你的照片看起來跟現在不太一樣,幾乎看不到諷刺的意味。那時候的中國在你看來有哪些不同?
1985年是我第一次來中國,也是我即將告別黑白照片的日子,實際上,那確實是我最后一次拍攝黑白照片了。那時候的中國看起來是完全不同的年代。人們不用每天討論堵車的話題,經濟剛剛復蘇。一切都看起來簡單、純樸以及富有活力。
你認為在過去的30年中,中國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如果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那就是:很難想象一個國家在那么短的時間里能夠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在1984年拍攝過倫敦的唐人街照片,又在1985年來到中國拍攝,你所觀察到那時候生活在國內外的中國人有著怎樣的不同?
我們在1985年去到了中國的一些城市和農村,目睹了人們在經濟復蘇初期的樸素生活,然而這些生活在英國唐人街的中國人,卻過著略顯奢侈的生活。
你在拍攝時如何接近被攝對象?
當你拍攝時間長了積累一定經驗時,就會讀懂人們的肢體語言。我經常在拍攝時不看拍攝對象,尤其在拍完之后,當我在想拍一張照片時,我會變的無所畏懼,別小看這一點,這樣的信念對拍攝很有幫助。一句語總結:別想太多。
你認為中國人看到你拍攝的照片會有怎樣的評價?你期待他們給出怎樣的評價?
收到任何評價我都會很高興。
能否用三個詞語來形容中國給你留下的印象?
大、雄心勃勃、太多的人。
你這些年也在中國拍攝過不少有趣照片,沒有考慮過出版與中國有關的攝影集嗎?
我在2014年出版了2013年拍攝的香港照片攝影集HongKongPar,這本書很有趣,有四種看法。正著看是香港的人,反著看,則是香港的食物,當然也可以按順序看。此外,還有一本小人書。不過實際上,我在中國其他城市拍的還是太少了,完全不夠出一本攝影集。
那么你有什么關于中國拍攝的新計劃嗎?什么時候還會來呢?
現在《中國攝影書集》已經完成,我可能不會像過去八年那樣頻繁地去中國了。不過我一直在關注中國夏季的海灘,想再去拍攝一次。
說到《中國攝影書集》,最初是什么樣的中國攝影書引起了你的興趣?
大概在十年前,我發現中國居然有如此優秀的攝影書,現在收藏了1000多本。我所關注的不僅僅是中國攝影師出版的攝影書,還有更多外國攝影師以及當代攝影人出版的與中國有關的攝影書。由此看到他們怎樣看待中國,畢竟將鏡頭聚焦中國這件事幾乎成為全世界的一大攝影文化現象。
那么出版《中國攝影書集》的初衷是?
我最初的想法就是收集,但我逐漸開始因為收到的書而感到興奮,所以有了更多關于分享的想法。很幸運的是,我能通過攝影節、展覽和出版物這些平臺去分享。實際上我只是在向人們傳遞那些深埋在我心底的熱情。
你是否關注過中國的獨立出版人或機構?在中國,盡管獨立出版面向的只是小眾市場,卻做出了很多有趣的獨立出版物,對此你有怎樣的建議?
中國有很多很棒的出版人,尤其是小型獨立出版人。他們需要把他們的書帶到歐美,進入更國際化的市場。
你認為中國攝影師加入馬格南需要具備哪些素質?
很期待能夠有除了呂楠之外更多中國攝影師加入進來。希望有更多具有獨特視角的攝影師能夠將他們的視角轉向當代中國,探索在攝影上的深度與廣度。
馬格南近幾年在中國很活躍,在未來幾年有什么新計劃嗎?
馬格南非常渴望與中國進一步的接觸,敬請期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