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的自我修復

高求忠

看到同事桌上有一盆綠蘿，我很喜歡。同事熱心，立馬剪了一枝給我，用礦泉水瓶盛好，并告訴我，過幾天就換一次水，經常用噴壺把葉面洗干凈，葉子會長得更好。

過了幾天，我特意找來一個漂亮的玻璃瓶供上。它也不負所望，沒多久，就開始長出了細細的嫩芽，先是卷起的，然后逐步長大，展開，成為下半部橢圓，上半部尖尖的翠綠的葉片，每一次生長的更迭，顏色都是那么清新可愛。

綠蘿長得茂盛，我剪了分枝，插在家里的水瓶，養在小小的金魚缸里。它也頗為自得，每天欣欣然向我展開笑臉，舒展身段。

暑假期間出去旅游，回來一看，壞了！瓶里的水已近乎干涸，葉子發黃了。我趕緊加水，輕輕地把它放入水中，洗去葉面上的灰。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它居然活過來了。

我開始對養花有信心，搜羅了更多花花草草。

去年冬天，準備搬新家，姐姐送了兩盆土栽的綠蘿，我隨手擱在新家的陽臺上，老公定期去新家搞衛生，順便澆水。臨近搬家的時候，我發現，那兩盆綠蘿葉面上出現了黃色的斑點，葉子也蔫了，整個軀干都倒了。

綠蘿不是很好養的植物嗎？怎么會枯萎？后來才知道是凍壞了。

我找出還有一點點綠意的枝葉，連根挖出，用瓶子進行水養，殷勤地伺候著，換水、洗葉子。冬去春來，慢慢地它們竟然逐漸轉綠，而且長出了新的嫩芽。這真是一種神奇的植物，就是一點清水，我沒加任何營養劑，它便慢慢緩過神來了。

我因此更加喜愛綠蘿了，家里客廳的花架里有一盆很大的綠蘿，枝葉先是向上向外伸展，然后又絲絲縷縷地垂下來，將要落地了，卻又復仰起頭，繼續向上向外生長，而且并不需要攀援什么，舊的枝葉，郁郁蔥蔥，是濃綠的，而新的枝葉，蓬勃向上，是淡綠的。我家的書桌上，梳妝臺上，茶幾上，餐桌上，電視機柜邊，到處都有大大小小的綠蘿曼妙的身姿。那深深淺淺的綠，搖曳的風情，讓我深深沉醉。

綠蘿，生命力頑強，還能自我修復，一杯清水足矣。不知道綠蘿的花語是什么，但我以為，應該是“你若不離，我不自棄”。

（常朔摘自《長沙晚報》2016年9月12日 圖/錦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