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鵬,張玉玲,叢耀輝,徐文靜,虞 娜,張玉龍
(沈陽農業大學土地與環境學院,農業部東北耕地保育重點實驗室,遼寧沈陽 110866)
氮肥與有機肥配施協調土壤固定態銨與可溶性氮的研究
段鵬鵬,張玉玲*,叢耀輝,徐文靜,虞 娜,張玉龍*
(沈陽農業大學土地與環境學院,農業部東北耕地保育重點實驗室,遼寧沈陽 110866)
【目的】土壤固定態銨是肥料氮的一個“臨時貯藏庫”,可逐漸釋放以供作物利用,土壤可溶氮則是土壤固定態銨的重要來源,因此研究設施條件下氮肥與有機肥配施對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含量的動態變化以及相互關系的影響,對于設施生產中安全高效的施肥管理有著重要意義。 【方法】以番茄為試材,溫室內連續兩年進行田間小區試驗,設不施肥 (CK)、施 N 量 0、187.5、375. 562.5 kg/hm2(N0、N1、N2、N3)、單施有機肥(M,75000 kg/hm2) 以及有機肥與氮肥配施處理 (MN0、MN1、MN2、MN3)。分析了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土壤礦質氮和可溶性有機氮) 含量動態變化。 【結果】施肥顯著提高了 0—30 cm 土層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的含量 (P < 0.01);各施肥處理均以第 1 穗果膨大期時含量最高??傮w來看,不施有機肥條件下,土壤固定態銨和礦質氮、可溶性有機氮的含量均以施 N 375.0 kg/hm2處理為最高,而在氮肥與有機肥配施條件下,以施 N 375.0 kg/hm2與有機肥 75000 kg/hm2配施處理和施 N 562.5 kg/hm2與有機肥 75000 kg/hm2配施處理的土壤固定態銨和礦質氮、可溶性有機氮含量為最高,但未發現氮肥施用量對土壤固定態銨含量產生顯著影響;除收獲期20—30 cm 土層外,整個生長季內土壤固定態銨和礦質氮含量之間均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 (P < 0.05),部分土層土壤固定態銨與可溶性有機氮之間也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 (P < 0.05)。 【結論】設施番茄栽培條件下,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在土壤氮素的固持與釋放方面極顯著相關,施無機 N 375.0 kg/hm2配合有機肥 75000 kg/hm2,可較好地提高土壤中的氮的有效性,更好地協調土壤供氮能力。
土壤固定態銨;土壤礦質氮;土壤可溶性有機氮;氮肥與有機肥配施
近年來,設施蔬菜栽培在我國快速發展,人們為了追求設施蔬菜生產的高產高效,在生產中盲目過量施肥問題較為突出,尤其是氮肥和有機肥的不合理施用問題更為突顯[1],造成肥料利用率低、養分失衡、鹽化、酸化等系列土壤問題。氮肥與有機肥合理配施是調控設施蔬菜土壤供氮能力的關鍵,也是提高氮素利用率的重要途徑。土壤固定態銨 (fixed ammonium, FA) 是土壤礦物晶格對銨的固定,部分固定態銨能夠被釋放并且可以被作物吸收利用[2],是植物可利用氮的給源[3]。土壤礦質氮 (soil mineral N, SMN) 可被作物直接吸收利用,是作物吸收的最主要氮源[4];土壤可溶性有機氮 (soil soluble organic N, SSON) 含量雖然僅占土壤有機態氮含量的很少一部分,但也可作為作物吸收的直接氮源[5]。肥料氮施入土壤后,除被作物吸收和通過各種途徑損失之外,還有部分被固持在土壤中[6]。已有研究表明,施用高量氮素 (N 200 kg/hm2) 能夠增加土壤新固定態銨的含量[2],長期施用有機肥也能增加土壤中固定態銨的含量[7],有機肥配施化肥能夠增加土壤中不穩定氮庫的含量[8]。但也有研究認為有機肥的施用卻降低了土壤中固定態銨的含量[9],單一施用有機肥,帶來的肥效較低同時也會增加硝態氮的淋溶風險[10]。諸多研究認為農業土壤中有相當數量銨的含量[11],土壤固定態銨庫是提高氮素利用率和降低氮素損失的一個重要氮庫[12],而土壤可溶性氮庫則是土壤固定態銨的一個重要來源[13],因此,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在協調土壤供氮效應及其機理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
對于設施蔬菜生產而言,在設施內高溫、高濕、無降雨淋洗等特殊條件下,氮肥與有機肥配施協調設施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的效應及其機理如何?目前還不十分清楚,也缺乏相關的系統研究。因此,本研究以連續 2 年定位施肥設施番茄栽培田間小區試驗為基礎,研究設施番茄生長期內,氮肥與有機肥配施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含量的動態變化,探討土壤固定態銨與可溶性氮之間的關系。研究結果為設施番茄栽培條件下氮肥與有機肥的安全高效的合理施用提供理論依據和指導作用。
1.1 試驗設計
試驗地為沈陽農業大學設施生產試驗基地,試驗基地于 2012 年建成使用,常年有設施薄膜覆蓋。試驗地于 2012 年和 2013 年在春季整地時施入腐熟牛糞 (22500 kg/hm2,鮮重) 和腐熟雞糞 (37500 kg/hm2,鮮重)。每年種植作物為番茄,番茄生長期為 4~8 月,其余時間進行土壤休閑。試驗地土壤類型為發育在第四紀黃土性母質上的簡育濕潤淋溶土(hap-udie-luvisols)。2012 年春季整地前土壤基本理化性質見表 1。
設施栽培田間定位試驗于 2013 年開始連續實施。共設 10 個處理,分別為 CK、N0、N1、N2、N3、M、MN0、MN1、MN2、MN3,其中 CK 為不施肥處理,N0、N1、N2 和 N3 處理施 N 量分別為0、187.5、375.0、562.5 kg/hm2;M 為單施有機肥處理,MN0、MN1、MN2、MN3 為氮肥與有機肥配施處理,各處理中有機肥均為腐熟雞糞,施用量為75000 kg/hm2(以干基計,有機質 217.0 g/kg、全氮31.0 g/kg、全磷 26.6 g/kg、全鉀 23.1 g/kg、銨態氮5.7 mg/kg、硝態氮 3.3 mg/kg、速效磷 212.7 mg/kg、速效鉀 145.2 mg/kg),N0、N1、N2 和 N3 處理施氮量與前面相同。10 個處理中除 CK 和 M 處理不施用磷素和鉀素外,其它 8 個處理均施用等量磷肥 (P2O5為 225.0 kg/hm2) 和鉀肥 (K2O 為 450.0 kg/hm2)。各處理隨機排列,3 次重復。各處理間用 60 cm 深塑料薄膜隔開,每一處理試驗區面積 3.8 m2,定植番茄 24株。本試驗番茄的目標產量以 6000~8000 kg/hm2計,結合當地生產的肥料用量調查結果和本課題的前期研究結果,確定有機肥及氮、磷和鉀用量。

表1 2012 年試驗之前土壤理化性質Table 1 Physical and chemical properities of soil before trial in 2012
有機肥于整地前均勻撒施,全部磷肥、1/3 氮肥和 1/3 鉀肥作為底肥施入,2/3 氮肥和 2/3 鉀肥分別于第 1 穗果和第 2 穗果膨大期分 2 次進行滴灌追施,每次追施量相同。各處理在番茄移栽時灌緩苗水,緩苗后采用滴灌系統進行灌溉,每隔 3~5 天一次,持續到番茄收獲之后結束;用張力計進行灌水指示,當張力計讀數為 35 kPa 時開始灌水。
本研究于試驗的第 2 年 (2014 年) 進行,每株番茄留 3 穗花,每穗花留 4 個果。在番茄整個生長期內,各施肥處理灌水量均為 100.3 m3/hm2。在番茄生長期間,分別于第 1 次追肥前 (2014 年 5 月 31 號,第 1 穗果膨大期)、第 2 次追肥前 (2014 年 6 月 28號,第 2 穗果膨大期)、果實采收接近結束時 (2014年 7 月 26 號,收獲期) 采集土壤樣本,采樣深度為0—10、10—20、20—30 cm。每次采集的土壤樣本分為兩份,一份風干用于土壤固定態銨含量及土壤基本理化性質的測定;另一份鮮樣保存在 4℃ 冰箱,用于土壤礦質氮和可溶性有機氮的測定。
1.2 測定項目與方法
土壤可溶性氮采用 0.01 mol/L CaCl2浸提 (水∶土 = 10∶1) 土樣,浸提液中 NO3–-N 和 NH4+-N 含量采用 AA3 自動分析儀 (Bran-Luebbe; Germany) 測定,可溶性總氮采用堿性過硫酸鉀氧化,AA3 自動分析儀測定,浸提液中 NO3–-N 和 NH4+-N 含量之和即為土壤礦質氮,可溶性總氮與礦質氮之差即為土壤可溶性有機氮[14–15];土壤固定態銨含量采用 Silva-Bremner 方法[16]。土壤有機碳、全氮采用元素分析儀法,其他理化性質采用常規分析方法。
1.3 數據統計
文中所有數據均為 3 次重復的平均值。采用SPSS window version 19.0 軟件進行統計分析,LSD法進行多重比較。
2.1 不同施肥處理設施土壤固定態銨的動態變化
番茄生長期內,在 0—30 cm 土層,不施用有機肥處理土壤固定態銨含量為 114.3~182.3 mg/kg,而施用有機肥處理土壤固定態銨含量則為 148.9~274.1 mg/kg (圖 1)。除 20—30 cm 土層的收獲期外,在其它各土層的不同生育時期,施用有機肥處理土壤固定態銨含量均顯著高于不施用有機肥處理的含量(P < 0.05)。在不施用有機肥處理中,各土層、相同生育時期的各處理間土壤固定態銨含量差異均未達顯著水平。在施用有機肥處理中,第 1 穗果膨大期時除 M 處理 20—30 cm 土層土壤固定態銨含量顯著(P < 0.05) 高于 MN3 處理外,其他土層、相同生育時期的各處理間土壤固定態銨含量差異也均未達顯著水平。
總體來說,在番茄生長期內,各施肥處理土壤固定態銨含量在 0—30 cm 內隨土層加深呈逐漸下降趨勢,第 1 穗果膨大期時土壤固定態銨含量高于第 2穗果膨大期和收獲期時的含量;與單施氮肥相比,單施有機肥、氮肥與有機肥配施處理均可顯著增加土壤固定態銨含量 (P < 0.05)。
2.2 不同施肥處理設施土壤可溶性氮的動態變化
2.2.1 不同施肥處理設施土壤礦質氮的動態變化 土壤礦質氮主要包括銨態氮和硝態氮,本研究中各處理土壤礦質氮以硝態氮為主,占 95%~99%。番茄生長期內,在 0—30 cm 土層,不施用有機肥處理土壤礦質氮含量為 0~168.6 mg/kg,而施用有機肥處理土壤礦質氮含量則為 11.21~548.4 mg/kg (圖 2)。除20—30 cm 土層的收獲期外,施用有機肥處理土壤礦質氮含量均顯著高于不施用有機肥處理的含量 (P <0.05),這與不同處理土壤固定態銨的變化規律相同。在不施用有機肥處理中,除 20—30 cm 土層的收獲期 N2 與 CK、N0 處理間土壤礦質氮含量差異達顯著水平 (P < 0.05) 外,同一土層、相同生育時期的各處理間土壤礦質氮含量差異均未達顯著水平 (P >0.05)。在施用有機肥的處理中,第 1 穗果膨大期各土層的 MN1、MN2 和 MN3 處理間土壤礦質氮含量差異均不顯著,但其含量明顯高于 M 和 MN0 處理;第 2 穗果膨大期各處理含量在 0—10 cm 土層有較大差異,M、MN2 和 MN3 處理土壤礦質氮含量高于 MN0 和 MN1 處理,且 MN3 與 MN0、MN1 處理間含量差異達顯著水平 (P < 0.05);在收獲期時,0—10 cm 和 10—20 cm 土層 MN1 和 MN3 處理土壤礦質氮含量明顯高于 M、MN0 和 MN2 處理,且以MN3 處理為最大。

圖1 番茄第 1、第 2 穗果膨大期和收獲期不同土層深度土壤固定態銨含量Fig. 1 Average contents of the soil fixed ammonium during the 1st, 2nd fruit enlarging period and harvest periods of tomato in different soil depth
總體來說,在番茄生長期內,各施肥處理土壤礦質氮含量也隨土層加深呈逐漸下降趨勢;單施有機肥、氮肥與有機肥配施處理土壤礦質氮含量顯著高于單施氮肥處理 (P < 0.05),且施用有機肥處理土壤礦質氮含量在第 1 穗果膨大期高于第 2 穗果膨大期和收獲期。
2.2.2 不同施肥處理設施土壤可溶性有機氮的動態變化 番茄生長期內,在 0—30 cm 土層,不施有機肥處理土壤可溶性有機氮含量為 33.2~342.9 mg/kg,而施有機肥處理土壤可溶性有機氮含量則為 58.8~498.7 mg/kg (圖 3);施有機肥處理的土壤可溶性有機氮含量均高于不施有機肥處理的含量。在各施肥處理中,各土層在第 1 穗果膨大期時土壤可溶性有機氮含量均明顯高于第 2 穗果膨大期和收獲期時的含量;總體上不施有機肥處理中以 N2 處理的含量為最高,施用有機肥處理在第 1 穗果膨大期時氮肥與有機肥配施處理 (MN1、MN2 和 MN3) 間土壤可溶性有機氮含量差異不顯著,但其含量顯著 (P < 0.05)高于 MN0處理,在第 2 穗果膨大期和收獲期時是 MN3 處理土壤可溶性有機氮含量在 0—20 cm 土層均維持較高水平。
總體來說,在番茄生長期內,各施肥處理土壤可溶性有機氮含量隨土層變化的趨勢與固定態銨和礦質氮的變化趨勢大致相同;單施有機肥、氮肥與有機肥配施處理土壤礦質氮含量顯著高于單施氮肥處理 (P < 0.05),各施肥處理均以第 1 穗果膨大期時土壤可溶性含量為最高。

圖2 番茄第 1、第 2 穗果膨大期和收獲期不同土層深度土壤礦態氮含量Fig. 2 Average contents of the soil mineral N during the 1st, 2nd fruit enlarging period and harvest periods of tomato in different soil depth
2.3 不同施肥處理設施土壤固定態銨與可溶性氮的相關性
由表 2 可見,在第 1、2 穗果膨大期時的 0—30 cm 土層,在收獲期時的 0—20 cm 土層,土壤固定態銨與土壤礦質氮之間均具有顯著線性正相關 (P <0.01 或 P < 0.05);在第 1 穗果膨大期時的 0—10 cm土層,在第 2 穗果膨大期時的 10—30 cm 土層和在收獲期時的 0—20 cm 土層,土壤固定態銨與土壤礦質氮之間均呈顯著線性正相關 (P < 0.01 或 P <0.05)??傮w上,土壤固定態銨與土壤礦質氮的線性相關性較強。
3.1 施肥對番茄生長期內設施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的影響
施入土壤中的尿素很容易被轉化為銨態氮,銨態氮除了一小部分被作物吸收外,大部分可被土壤膠體吸附固定,還有一部分則被固定在粘土礦物的晶格中[17]。本研究結果顯示,在番茄生長期內,土壤固定態銨含量在第 1 穗果膨大期 (即番茄移栽底施尿素約 1 個月) 時為最大 (圖 1),這與 Beauchamp 等[18]的研究報道一致。從番茄移栽至第 1 穗果膨大期時(第 1 次追肥前),由于番茄定植后一段時期植株較小,根系不發達,番茄和微生物吸收利用的氮素較少,有機肥料中易礦化的有機物質礦化速率較大,釋放較多的礦質氮,使得這一時期的可溶性氮含量在生長期內最大 (圖 1),這為土壤固定態銨提供了來源;同時這一階段設施內溫度偏低硝化速率較慢,而此階段施入土壤的氮肥能夠很快轉化為銨態氮,更多的銨態氮被土壤礦物晶格所固定,造成該階段土壤固定態銨含量明顯累積。番茄第 1 穗果膨大期時正是番茄生長所需養分的關鍵時期,此階段土壤中較高的可溶性氮和固定態銨含量,使得土壤能夠為番茄生長提供充足的氮源。番茄第 1 穗果膨大期至第 2 穗果膨大期,番茄進入營養生長和生殖生長并進的旺盛階段,對氮素的需求量大,而且設施內溫度高 (28~31℃) 使得可溶性有機氮受土壤的束縛減弱,化學鍵易于斷裂,同時土壤微生物分解氨基酸、多肽的能力也相應增強[19],使土壤可溶性氮含量有所降低 (圖 1);另外,隨番茄生長,番茄根系分泌物增加可提高土壤微生物活動所需的碳源,促進了土壤固定態銨的釋放以滿足微生物對氮素的需求[20],同時根際土壤溶液中氮素的硝化速率加快,也促進了土壤固定態銨的釋放,降低了銨的固定[21],但由于此階段進行了 1 次追肥,這也刺激了土壤中原有機質的礦化作用,因此使土壤固定態銨含量降低不明顯 (圖 1)。在收獲期時 (果實采收接近結束),番茄生長趨于平穩,植株對氮素的需求及番茄根系吸收能力均降低;作物生長期內被土壤微生物和番茄根系固持的氮素也會不斷地釋放出礦質氮和可溶性有機氮;殘留的根系也會產生較多的可溶性有機氮;土壤有機質的緩慢礦化也會釋放銨離子,進行銨的再固定[22]。因此,在收獲期時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含量表現為略有增加趨勢 (圖 1)。

圖3 番茄第 1、第 2 穗果膨大期和收獲期不同土層深度土壤可溶性有機氮含量Fig. 3 Average contents of the soil soluble organic N during the 1st, 2nd fruit enlarging period and harvest periods of tomato in different soil depth

表2 不同生育期土壤固定態銨與礦質氮、可溶性有機氮的相關系數Table 2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between soil fixed ammonium and soil mineral N, soil souble organic N in greenhouse soil
本研究中,在番茄生育期內 0—10 cm 土壤固定態銨、礦質氮和可溶性氮含量也較高,表層土壤可溶性氮隨灌溉 (滴灌) 水緩慢向下移動,同時也促進了下層土壤微生物的活性[23],進而使下層土壤可溶性氮增加,產生的銨離子則被黏土礦物晶格所固定[24];另外,殘留在土壤中的作物根系通過根系分泌物也可改變土壤微生物群落和微生物對氮素的吸收,進而也會間接地影響土壤固定態銨庫的大小[25]??傮w來說,在番茄的不同生育期,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的動態變化規律大體相同,尤其是土壤固定態銨和礦質氮之間具有顯著的線性正相關關系 (表 2),這與 Nieder 等[26]的研究結果一致。這一結果說明,在設施番茄栽培條件下,土壤固定態銨并不是一個靜態氮庫,它與土壤可溶性氮庫的大小密切相關,不管是供氮的源 (可溶性氮) 還是供氮的庫 (固定態銨),均有利于氮的有效利用,降低氮素損失。
3.2 氮肥與機肥配施協調設施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的作用
在番茄整個生育期中,不施有機肥和施用有機肥處理土壤固定態銨含量均維持較高水平,這主要是由于設施建成初期培肥過程中施用牛糞和雞糞,在設施內高溫條件下促進了有機肥的礦化作用和土壤有機質的分解,從而改變了非固定態銨與固定態銨之間的動態平衡,提高了土壤固銨能力[27];另外,本試驗中施用有機肥處理的有機肥施用量 (75000 kg/hm2) 較大,使其土壤有機質累積較多,導致土壤有機質的礦化作用和激發效應增強,可不斷補充晶層間釋放出的銨。
本研究中,氮肥與有機肥配施均能提高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的含量 (圖 1)。施用的有機肥本身含一定數量的礦質氮和可溶性有機氮[28],其含有的有機氮也會不斷地進行礦化釋放礦質氮和可溶性有機氮;另外,有機肥能夠改善土壤團粒結構、養分狀況等,促進番茄生長期內根系分泌物增加和根際土壤微生物的活性增強,進而也會增加土壤礦質氮和可溶性有機氮數量,同時也會促進微生物的周轉而導致銨態氮的釋放[29]。因此,氮肥與有機肥配施可明顯提高土壤固定態銨含量和可溶性氮含量,增加土壤中不穩定的氮庫[8]。
總的來說,在不施有機肥處理中,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隨施氮量的增加在施 N 375.0 kg/hm2時達到最大,而在施 N 562.5 kg/hm2時有所降低;在氮肥與有機肥配施處理中,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含量在 N 375.0 kg/hm2與 75000 kg/hm2有機肥配施處理和 N 562.5 kg/hm2與 75000 kg/hm2有機肥配施處理表現為最高,但兩處理間的含量差異不顯著 (圖 1)。這可能是因為高量施 N 562.5 kg/hm2不僅影響了土壤結構,同時也影響了微生物的活性和周轉速率,進而影響了有機質的礦化過程[30],造成土壤可溶性氮和固定態銨含量的降低;也可能是由于氮肥用量的增加,減少了氮的生物固定,增加了氮素向環境中流失的風險[31]。從本研究結果來看,在設施番茄栽培條件下,N 375.0 kg/hm2與有機肥 75000 kg/hm2配施處理可維持較高的可溶性氮的數量,同時也可提高土壤固定態銨的數量。
本試驗條件下,在 0—10 cm 土層,各施肥處理土壤固定態銨和礦質氮之間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部分土層土壤固定態銨與可溶性有機氮之間也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而且在番茄生長季內土壤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的動態變化規律大致相同,均在番茄第 1 穗果膨大期時含量為最大,且均以 0—10 cm 土層含量為最高。各施肥處理土壤固定態銨在整個生育期內均維持比較高的含量,設施土壤具有較高的固銨能力。單施有機肥、氮肥與有機肥配施可明顯提高設施土壤中固定態銨和可溶性氮含量,特別是N 375.0 kg/hm2與有機肥 75000 kg/hm2配施能夠更好地協調土壤中的氮素供應狀況,這對于氮素的有效利用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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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gulation of soil fixed ammonium and soluble N through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N fertilizer and manure
DUAN Peng-peng, ZHANG Yu-ling*, CONG Yao-hui, XU Wen-jing, YU Na, ZHANG Yu-long*
( College of Land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 Shenyang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 Key Laboratory of Northeast Arable Land Conservation, Ministry of Agriculture, Shenyang, Liaoning 110866, China )
【Objectives】As the temporary storage pools of fertilizer nitrogen (N), soil fixed ammonium (FA) could subsequently release N for plant uptake. Soil soluble N (SSN-soil soluble organic N, SSON; soil mineral N, SMN) are the important sources of soil FA, therefore, it is imperative to study the effects of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N fertilizer and manure on the dynamics of soil FA and soil soluble N and their relationship under the greenhouse cultivation. 【Methods】N application rates of: 0, 187.5, 375.0 and 562.5 kg/hm2(recordered as N0, N1, N2 and N3), 75000 kg/hm2of manure fertilizer combined with N0, N1, N2, and N3 were sep up in a field plot experiment under the greenhouse cultivation. 【Results】Fertilizer application significantly increased SSN and FA in the 0–30 cm depth (P < 0.01). In general, N2 treatment demonstrated the highest values for SMN, SSONand FA under no manure treatments. MN2 and MN3 treatments had the highest values for SMN, SSON and FA under the N fertilizer and manure combined application. There were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for soil FA with different nitrogen fertilizer rates (P > 0.05). Soil FA was significantly and positively correlated with SMN during the growing season, except for 20–30 cm interval during the harvesting period (P < 0.05). Significant and positive correlation was also existed between soil FA and SSON in some soil layers (P < 0.05). 【Conclusion】Soil fixed ammonium and soluble N pools significantly affect the N immobilization and release. The appropriate rate of N fertilizer and manure application (M: 75000 kg/hm2; N2: 375.0 kg/hm2) could modulate the soil N supply more effectively in greenhouse cultivation.
soil fixed ammonium; soil mineral N; soil soluble organic N; N fertilizer combined with manure
S156
A
1008–505X(2016)06–1578–08
2015–12–05 接受日期:2016–05–09
國家科技支撐計劃項目(2015BAD23B01);農業部東北耕地保育重點實驗室開放課題(2015NYBKFT-01);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41401322)資助。
段鵬鵬(1990—),男,甘肅省定西人,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土壤改良與土壤肥力研究。E-mail:peng1014211894@163.com
* 通信作者 E-mail:yuling_zhang@163.com;E-mail: ylzsau@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