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磊
我的新加坡『無人島』奇遇記
文/黃磊


在開始制作《二十四小時》節目之初,我曾想,經過了“人生第一次”和“跑男”的鍛煉,還有什么戶外節目的苦頭吃不了?拿著歐亞五個國家的拍攝計劃,腦海中浮現的是各種美妙的場景。尤其是新加坡,花園城市,藍天碧海,文明之都,最重要是城市小啊,巴掌大的地方應該沒有了轉場之苦。并且錄影期間是圣誕節,輕松的錄影之后是不是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呢?懷著滿腦子美好的幻想,我開始了新加坡拍攝之旅。
到了新加坡,現實卻很“骨感”。落地新加坡的那個下午,我們甚至沒來得及吃一口漢堡,就被塞上車,再坐著小漁船,開始了針對“無人島”的踩點。因為“無人島”的劇情設計需要,在這個荒島之前,我們已經考察過5座小島了。我們坐著小漁船往返于各個小島之間,體驗著金庸筆下《鹿鼎記》中官兵們尋找韋小寶的感覺。
終于,在看到這個海島時,我拋開腦海中關于海島游的完美印象——這里沒有干凈的沙灘,沒有賣熱狗的大叔,這里只有叢林,數之不盡的蚊子,和粗糙硌腳的沙石,完全符合我們對于“荒島”的設想。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終于在新加坡這個城市發展高度發達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可以被當作“無人島”的小島。
在新加坡站拍攝的整整五天里,我們的大半時間都在這個孤零零的小島上,搭建道具,挖坑,搭帳篷,藏道具。看著一片荒灘上慢慢“長”出每個環節的道具,我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南泥灣開荒的樣子。經過三天的準備,我們終于迎來了錄影,凌晨5點,我到達了“無人島”,做最后的道具調試和檢查。當女藝人躲在叢林深處與蚊子做斗爭的時候,我一邊安撫著藝人的情緒,保證拍攝的順利進行,一邊拿著防蚊噴液幫她們驅趕這些可惡的小生物。
“無人島”上兇悍的蚊子們還盯上了韓國女攝像,極度炎熱的天氣讓她們的體力早早透支,而蚊子的襲擊讓情況雪上加霜。所以有時候,我不得不勇敢地站出來,在已經背著30多斤物資的同時,接過女攝像的攝像機,幫助她們去拍攝奔跑的鏡頭。
中午,熱帶地區一天中最炎熱的時間到來,強烈的紫外線“撫摸”著沙灘上的每一個人,臉被烤得生疼。節目組給我們每人發了一條白毛巾戴在頭上,我們頂著如此“接地氣”的造型排排站在沙灘上,密切注視著節目的拍攝進展。
終于,夜幕降臨,高溫退去,無人島總算迎來它最可愛的時刻。海風輕拂,太陽如雞蛋黃一般沉入深色的海水中,遠處還有人開著游艇在游玩。一切看起來如此美好,但是蚊子肆虐的叮咬仍在提醒我們,這群已經讓我們的一個導演病毒性過敏的小生物,才是這個小島的主宰。

為了拍攝第二天的早起鏡頭,我和趙天揚兩個責編需要留在無人島過夜。作為一個考古專業出來的學生,荒野過夜是我的必修課。凌晨兩點,我熟練地搭帳篷,鋪睡袋,然后貓在帳篷里催著編劇組趕快確認第二天的劇本細節。我不敢睡覺,因為三個小時后又要早起錄影了,而我必須把劇本看完。
我透過薄暮看著天空,記不清多久沒有看過這樣的繁星點點了。雖然已經無比疲倦,但是突然覺得自己從事的工作真的是一個很神奇而有趣的職業。我們住過超五星的豪華酒店,也住過剛剛清掃過的豬圈;吃過米其林級別的餐廳,也曾48小時沒有東西吃。在無人島的那一夜,我突然覺得自己對于這個職業有了豁然開朗的新認識,就如同幾個小時后我和藝人一起坐著小漁船來到繁華的新加坡本島,新的一天忙碌的拍攝又充滿激情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