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王柯

街角CD店里的唱片機，咿咿呀呀地響著。傳入耳中的是那首早已聽爛熟了的《十年》。隨著陳奕迅那平穩但卻深情的歌聲，時間似乎在慢慢倒退，一直退到數年前的那段美好的時光……

那時，我也就現在表妹這樣大，七八歲的樣子，整天呵呵傻樂，卻不懂有什么好樂的，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孩童的天真無邪吧，沒由來的。

從表妹那奔跑的背影中，我總能找到一點童年時我的影子，也曾經是那么純真，那么無慮，那么快樂。

或許今年之前我也像表妹一樣，有著一群玩伴，也是一起從清晨到日暮，一起手拉手跑過一家又一家的門前。是的，模糊的記憶如同蒸騰的水汽消散，變得越發清晰。

過去，矮矮的我們穿著臟臟的衣服，臟臟的褲子，拖著鼻涕，那種形象現在憶起是多么可笑，卻又是多么溫馨。我們在廢棄的荒屋里冒險，在無人的工地上建城堡，在屋后的樹林里歌唱。驚了鳥兒飛起，我們看了，對視，只是哈哈地仰面大笑。

小Y是我們這些人中家里條件最不好的，但卻也是最開心的一個，早年失去父親的他，由母親一個人拉扯長大。他的母親身著深色的工作裝，卻總是把我們招呼進她家那間窄窄的平房，在每個人的掌心輕輕放上一塊奶糖。吃著香甜糖果的小Y這時總會自豪地對我們說：“看！這是我的媽媽，對我可好了！”在我們一片的驚呼聲中，他總會驕傲地昂起那小腦袋，一臉燦爛。

回憶的熱氣再次氤氳在腦際，不一會兒再度清晰起來。哦！那些都是我小時候走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