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奶奶的平安夜

［美］瑪麗·卡特利奇海斯　利枝　秋褲

圣誕奶奶的平安夜

［美］瑪麗·卡特利奇海斯利枝秋褲

圣誕奶奶一直揮著手，目送著圣誕爺爺駕駛著雪橇飛向天際，直到變成一個小點兒。

她這才走進屋，倒了一杯熱可可，撲通一聲坐到了自己最喜歡的搖椅上。

“現在，”她自言自語地說，“得靜下心來考慮禮物的事兒了。明天就是圣誕節，我再不忙點啥，北極村的居民誰也得不到禮物嘍。”

想到這兒，她不禁兩臂抱胸，皺著眉頭細細尋思。她閉著眼睛，握緊拳頭使勁想。她的手指敲打著節拍，嘴里哼一段小曲兒，仍在搜腸刮肚。

“嗯，”她拿定主意，“空想一點用也沒有，我必須得做點什么事兒。”有啦！我要把蘋果酒送給精靈家族。精靈們看見了圣誕奶奶全都非常歡喜，他們為此舉辦了一個睡衣派對。等圣誕奶奶一來，他們早就嘻嘻哈哈地展開了一場枕頭大戰。

“你好！你好！你好！”他們紛紛向圣誕奶奶問好，一番大戰之后漫天飛舞的羽毛如暴風雪一般撲面而來。

“你們好！”圣誕奶奶說，“哦，快看吶！”她吃驚地嚷起來，指了指角落邊打開的電視。

“是圣誕爺爺！”精靈們的小腦袋湊到一塊兒，一起圍觀正在接受國際電視頻道專訪的圣誕爺爺。

“你們瞧！”艾比尖叫著說，“馴鹿閃電也在那兒！”

節目結束后，艾比和厄爾從廚房里拿來了爆米花和杯子。趁埃斯米和埃里克給壁爐里燃得噼里啪啦的火苗添柴火的時候，圣誕奶奶給所有的杯子都盛滿了蘋果酒。

這天過得好漫長啊，精靈們給玩具上色、拋光、裝飾禮物盒子準備寄送，一直忙得不可開交。他們跟圣誕奶奶聊了一會兒天后，一個一個才筋疲力盡地爬上床睡覺去了。

圣誕奶奶望著這群酣睡中的小家伙，不禁露出了慈愛的笑容。這群淘氣可愛的精靈們連睡覺也不老實，每一張小毯子下都伸出來一只腳丫，而且每只腳都套著一只亮綠色的襪子，每只襪子上還有一個破洞——大腳趾全都頂出來啦！

“哦，乖乖，”圣誕奶奶輕輕地說，“精靈可不應該穿破爛襪子。”

她果斷地從圍裙口袋里掏出她的編織工具，坐下來就開始編織。眨眼的工夫，手里就誕生出一大堆小襪子，襪子在屋子中央壘成了小山。圣誕奶奶繼續織呀織，不久，又一堆襪子擺放在了墻角。“好啦！”她念叨著說，“現在每個精靈除了有一雙新襪子外還有一雙備用的。明天就是圣誕節了，現在我要是懶惰一下，北極村的居民就得不到禮物嘍。”

她匆匆忙忙地走向畜舍。那是她最愛待的地方。里面處處散發著木頭的清香味，全年都能聽見牛群的哞哞聲和雞群的咕咕叫。

她打滿一桶水，往飼料槽里加上燕麥之后，就開始奮力鏟雪。這時，她注意到馴鹿彗星的毛毯上有一個蹄形的洞。

“哦，天哪，”她嘖嘖地埋怨，“這怎么能行呢，一只疲憊的馴鹿決不能用一張有破洞的毯子蓋著睡覺。”她立即穿針引線，行云流水般地開始了縫補，繡了一個大紅的名字補在了破洞上。

“哎，”她為自己的杰作驚嘆起來，“看上去好漂亮啊，不過現在，其他馴鹿的毛毯可比不上彗星的漂亮啦，我最好把大家的毯子都繡上名字，這樣才能皆大歡喜呢。”

因為有了圣誕奶奶一絲不茍的勞動，現在每個馴鹿的毛毯上都添上了一道美麗的刺繡。

圣誕奶奶環顧了一圈，帶著滿意的微笑回到自己房中。

“現在該忙活我自己的事兒了。”她又開始念叨，“明天就是圣誕節，我再不忙點啥，北極村的居民誰也得不到禮物嘍。”

她大踏步走進廚房。圣誕老人走時，留下了一大碗生面團擱在爐灶上準備發酵做面包。圣誕奶奶捋起衣袖就開始制作面包，為了讓面包更加美味，她特意加了一大把葡萄干。

然后，她開始切一系列的蔬菜粒：洋蔥、胡蘿卜、芹菜、番茄、青豆、土豆和青椒。“等老頭子回到家，我這鍋小火慢燉的蔬菜湯就可以隆重出鍋啦。現在他應該在回家的路上了吧。”

圣誕奶奶又坐回到搖椅上，掏出了她的針線做起了手工活兒。她一邊織一邊聽著搖椅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以及火爐上熱氣騰騰的燉菜傳來咕嘟咕嘟的冒泡聲。

終于，她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鈴鐺清脆的叮當聲；接著，是馴鹿嘶嘶的叫嚷聲；再接著，就是一串“嚯嚯嚯”的歡笑聲。

圣誕奶奶飛快地放下手中的活兒，跑到窗邊聽個仔細。沒錯，是鈴鐺聲！是嘶嘶的叫聲！是圣誕爺爺經典的“嚯嚯嚯”的笑聲！圣誕奶奶立刻跑到了后院。

“圣誕快樂！”圣誕爺爺一下雪橇就大聲嚷嚷著，張開手臂擁抱了一下圣誕奶奶，“平安夜真把我們忙壞啦，我的清單上可從沒出現過那么多的好男孩和好女孩的名字呢。”

剛說到這兒，精靈們從他們的小屋里呼啦啦全都涌了出來。亮綠色的襪子頓時叫人眼前一震！厄爾把襪子套在了兩只耳朵上，艾迪把襪子戴在了兩只手上；阿蒂更夸張，居然把襪子套在鼻子尖上直晃悠。

“看哪，看哪，”精靈們開心地歡呼，“圣誕節的新襪子！正是我們想要的顏色！”

與此同時，勞累了一晚上的彗星肚子餓得咕咕叫。他很快卸下身上的挽具，跑進畜舍去找吃的。

“啊，簡直太驚喜了，”他往屋里一瞅，他不禁連連叫喚，“大家快來呀，快進屋來看看！”

所有的馴鹿爭先恐后地擠進了畜舍里。清晨的陽光照到里面，每一張毛毯上的大紅繡花姓名似乎也在閃閃發光呢，大家齊聲發出“噢噢”的驚嘆聲。圣誕奶奶突然一把掌打在她那紅潤的臉頰上。

“哦，天哪！我把面包給忘得一干二凈啦！”她急匆匆跑進廚房去查看爐灶上的東西。嘿，面包烘烤得剛剛好，紅褐色的面包香味撲鼻充滿了整個廚房，圣誕奶奶把烤盤取出來放涼。

“現在我就擔心禮物的事兒了。”她咕噥著盤算，“我說我得干點啥吧，我確實也都干了。我替精靈們編織了襪子，他們平常總是很費襪子；我給馴鹿們補好了毛毯，他們現在都有了自己帶簽名的毯子了。可是，今天是圣誕節呀，我卻兩手空空，都沒有準備要送給老頭子的禮物，我該咋辦哩？”

正在這時，圣誕爺爺快步邁進了廚房。“老婆子，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圣誕送禮人！”他樂得白胡子一翹一翹地直夸道，“你給精靈們編織了襪子，給我的馴鹿們縫好了毯子……再瞧這兒！沒有比在大冬天的早上能有一鍋熱氣騰騰的蔬菜湯和香甜溫暖的葡萄干面包更美妙的禮物啦！”

圣誕奶奶聽他這么一說，不禁嘆了口氣，隨即自個兒把自個兒給逗樂了。這個圣誕老頭子呀，口味一直沒變，仍然愛著圣誕奶奶為他做的熱氣騰騰的蔬菜湯和香甜溫暖的葡萄干面包吶。

責編|冉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