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曉攀“慫”人不慫

郭嘉

高曉攀，80后相聲演員，因為長相瀟灑帥氣，他被喻為“相聲界帥哥”、“偶像相聲”。不過他的外表與實力是成正比的，因為他對“笑料”、“包袱”有著高度的駕馭能力，而這種駕馭能力具有鮮明的時代感和個人風格。他始終堅信只要給他一個正常演出的舞臺，他就能大放異彩。他是高曉攀，一個為弘揚傳統相聲，始終在奮斗的路上的人。

2008年，北京城多了一個年輕人的時髦去處——“嘻哈包袱鋪”。雖然稱為“鋪”，但是這里不賣火柴，不賣香煙，不賣車子，也不賣房子……賣的只有樂子。對于相聲界來說，“嘻哈包袱鋪”絕對是一個名頭響亮的團體，由30多個幾乎清一色的80后男性組成。他們總是能夠在傳統相聲里穿插當下最流行的網絡語、流行語、新聞事件，有著強烈的時代感和喜劇感。而作為“嘻哈包袱鋪”的班主，高曉攀儼然是其中最閃亮的那顆星。

相聲是一門需要傳承的藝術

很多看過“嘻哈包袱鋪”表演的觀眾，不管當初是帶著怎樣的心情走進去的，出來的時候都會滿臉洋溢著笑意。他們說喜歡“嘻哈包袱鋪”是因為它的創新和改革，不落于俗套。不過高曉攀卻說他一直要求大家做到死繼承活發展，“就是繼承傳統技藝技法并與時俱進，這才是我們今天要做的事。包括我們在后臺掛著一個很大幅的字‘傳于吾輩門人，諸生需當敬聽’（源于《富連成訓》），意思是要求我們演員恪守本分。”

高曉攀曾經在參加綜藝節目《歡樂喜劇人》的時候帶來作品《梨之園》，其中展示了多種國寶級曲藝形式，例如快板、鼓曲、京劇……他坦言創作這個作品是為了引領觀眾鑒賞“瀕危”藝術，為傳統中國藝術形式呼吁。“在那個舞臺上我就是想告訴大家，目前中國有多少曲種在每天消亡，如果現在不去發掘、恢復曲種的話，那么曲種會越來越少。所以我必須要選擇一個收視率高的舞臺，將我想表達的內容傳達出去。”

2008年相聲被國務院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高曉攀卻覺得把相聲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本身就是一件讓人有點兒難過的事情。不過他也相信，相聲這門表演藝術一定也能夠傳承下去，只是它需要新的血液和不斷的進步，這也是他一直努力做的事情。

大起大落間領悟人生哲理

8歲開始練習說相聲的高曉攀，如今已經與相聲相伴有二十多個年頭了，說到當年學習相聲的初衷，高曉攀說因為喜歡周星馳，喜歡他的幽默，“當時我覺得好玩，能把人逗樂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14歲一次偶然的機會，高曉攀認識了他相聲生涯中的第一個老師馮春嶺。

2003年高曉攀考入中央戲曲學院大專班相聲組。畢業時，當初興致滿滿考進來的同學中有80%都選擇了轉行。談起這件事，高曉攀搖搖頭，說道：“其實我們這代人和上一代不一樣，上一代畢業可以進入文工團，而我們要自己找工作。他們覺得相聲讓他們吃不飽飯，當時我也有這個經歷，我也很擔心害怕。但無論如何我都想堅持，如果放棄，我覺得我會后悔一輩子。”

一面堅持著夢想，一面又不得不受生活所迫，不得已高曉攀開始做一些兼職工作，他曾在西單做過服裝導購，在798藝術區替人刷過漆，甚至還做過婚介所的司儀。然而，這一切都沒有消減他對相聲的熱愛。

功夫不負有心人，04年高曉攀在北京朝陽區文化館組建了北京相聲青年劇團，并逐漸小有名氣。然而，面對突如其來的成功，他開始心浮氣躁，驕傲自滿。而劇團也僅僅存在一年就解散了。如今再回憶起那段往事，高曉攀說：“我當時太浮躁了，許多年輕人追捧你，自己都飄飄然，真的暈了。”之后高曉攀痛定思痛，決定重新開始。

從2008年成立至今，8年的時間，高曉攀陪伴“嘻哈包袱鋪”經歷了高峰、低谷，始終不離不棄。高曉攀坦言，現在的相聲界處于一個“百花齊放”的狀態：“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是自己，只有不斷地完善自己和超越自己。”

自己強大才能守住大家的夢想

去年，闖蕩多年的高曉攀出版了個人自傳《別慫》。采訪時尋問高曉攀為什么想要寫這樣一本書，他坦言雖然寫的時候自己還不到30歲，但已經覺得自己歷經了太多的事情，看遍人生百態，感覺整個人都滄桑了。“當時真的是處于人生的低谷，后來有個朋友說，你把心里那些事傾倒出來，才能容納新的東西進去。所以就有了這本書。”

看過《別慫》這本書的人，肯定都會對其中的四個字印象深刻，那就是“舌治心耕”。高曉攀說這也是他自入行以來一直謹記于心的一句話。“不過，這并不是我的自我要求，而是相聲界開山鼻祖朱紹文寫的話，意思是好相聲必須用心耕耘。”

雖說書名取為《別慫》，但高曉攀自嘲自己是個特別慫的人。“真的，我還和我的朋友說，等我到40歲的時候出本書叫《慫了》，50歲出本書叫《真慫了》，60歲的時候出本書叫《徹底慫了》。為什么慫，我覺得是一種生活的策略，不慫是一種精神，有些事兒可以慫，有些事不能慫。我覺得有些不慫的事兒是因為它觸碰了你的道德底線，甚至是關于你對后人的責任。我們總說都活到30歲了，以前你可以任性，但是30歲之后，你終究要有一點責任跟擔當，要對得起后輩。”

如今，高曉攀不僅是“嘻哈包袱鋪”的班主，同時也是曉攀文化傳媒的董事長。他也透露“嘻哈包袱鋪”可能要上市，“我們A輪融資已經成功，是中國相聲界乃至中國曲藝界第一家進入資本市場的團隊，沒有人做過，但是我之前一直在為這個事情而努力。我在很早以前就跟我身邊的人說，相聲一定可以上市的，所以我一直沿著這個步伐在努力，并且現在也是。”

采訪接近尾聲，高曉攀說雖然自己當了老板，但依然熱愛相聲，他也不會離開這個舞臺，“很多人問我把事業做這么大是為了什么，我借用日本漫畫《海賊王》里‘路飛’的一句話，就是‘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強大才能守護住大家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