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采山野菜

文/王俊山

樂采山野菜

文/王俊山

在一個薄霧飄渺的春晨，老妻引導我來到五龍背鎮荒灣村。這里山巒起伏，綠柳含煙，路邊的迎春黃花顫巍巍向行人展開笑臉，綠葉上的露珠忽閃忽閃的晶瑩欲滴。山路邊綠草叢中開著藍幽幽的小花，黃燦燦的花蕊就像美麗少女頭上戴的遮陽帽。火紅的太陽在輕紗白霧中若隱若現，清澈見底的山溪中，不時有一群小魚歡快游過。從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的城市樊籠中掙脫出來，投身在這秀美天成的大自然懷抱里，我情不自禁大吼一聲:荒灣子，美啊。這久違的呼喊，驚飛了樹上的鳥兒，它們撲扇著翅膀，飛上高空。

老妻放開慧眼，四下踅摸好一會，引領我向一個饅頭狀的山頭奔去。這兒，草木稀疏，陽光充足，是山野菜生長的好地方。我們的腳下漫過濕漉漉的嫩綠，猶如踏在一幅舒展的碧色地毯上。萋萋芳草下，不時有大耳毛挺出了腰身，它們長得滋潤茁壯，那梗兒足有小孩的手指頭粗細，那嫩綠的葉兒也有小孩的巴掌大。放在鼻子下一聞，立時就有異樣的清香沁入肺腑。婆婆丁、苣荬菜、山麻楂、蕨菜、小根蒜、黃波欏芽子遍地都是，目不暇接。一個多小時，我們已采摘了兩大筐山野菜。老妻挖出一尺多長的大山姜，我“咔嚓”一口連葉子也嚼吧嚼吧吃了，微酸、滋潤、解渴，那是什么現代飲料也替代不了的美味啊！老妻一邊吃著山姜一邊跟我說:小時候，家里兄弟多，生活困難，老媽一到春天就領著孩子采山野菜，回家裹上苞米面蒸菜干糧，做山菜粥，大家共渡難關。她還說，山野菜有些本身就是中草藥，清熱、解毒、明目，對治療和預防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山下是新農家紅頂白墻的彩鋼房，山上是綠樹紅花的如畫美景，頭上是百鳥啁啾的天籟之音，這一切使我們忘卻了跋涉和采摘的辛苦。不到三個小時，我們背著兩大編織袋著兩筐山野菜回到家中。回家之后，我們又對山野菜分類清揀，用熱水焯過，包好一鍋鍋薺菜包子，分送給左右鄰里品嘗。老張妹子嘗過高興地說：“薺菜包子咬一口齒頰留香，清香可口。你們以后采山野菜不要吃獨食，喊喊我們大家一塊去。”

俺們家親朋好友聚會，大魚大肉不怎么動筷，唯獨兩大盤子“大耳毛”“黃波欏芽子”蘸雞蛋醬被風卷殘云，吃個一空。沒辦法，親朋走時打開冰柜拿些凍山野菜團再給他們帶回家品嘗。

山野菜，你成了城里人的新寵，我們從心底里喜歡熱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