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王國的毀滅

□沈畔陽 編譯

欲望王國的毀滅

□沈畔陽 編譯

剛剛繼位的年輕國王在夢里遇到一個天使，告訴他：“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愿望。”早晨醒來，他把兩個最信任的顧問找來：“天使承諾會實現我一個愿望，而我正好打心眼里希望我的國家里人人都能夠心想事成，所以，你們告訴我，人們需要一個什么樣的王國？”

“愿望之國！”其中一個搶先回答。剩下那位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正合我意。”年輕國王說著，馬上閉上眼睛找來天使，“希望國人的所有愿望都能得到滿足……”

從這一刻起，諸多怪事開始不斷發生。有的人想發財，有的人想把茅屋變成宮殿，還有的人想腋下生翅任意飛翔，更有人想返老還童長生不老，五花八門超出任何人的想象。既然愿望能夠立即兌現，每個人都開始異想天開，不再滿足于已有的愿望。很快，人們就發現愿望嚴重匱乏成了稀罕物，于是開始把目光轉向那些仍然存有愿望的人，為此不擇手段。甚至非常貪婪地不惜從親人，甚至嬰兒那里竊取搶奪……

欲望很快變成了嫉妒，嫉妒變成了仇恨，人們被邪念沖昏了頭，開始詛咒他人：宮殿不斷倒塌，新的又不斷建起；有人成了乞丐，立刻把災難轉嫁給他人；在痛苦中呻吟的人睥睨他人，把更多痛苦作為禮物相送……只是一個事實他們沒法回避：任何愿望，即使是詛咒，都頃刻間成為現實。因為任何殘酷的愿望都可以輕易兌現，爭奪王位的斗爭在王國里全面展開，整個國家成了人間地獄。

年輕國王狼狽出逃，在荒山野嶺遇到一位老人，正悠然自得地哼著歌扶犁耕地。

“你沒有愿望嗎？”國王很是意外地問。

“當然有啊……”老人回答。

“那為什么不像其他人那樣把愿望變成現實呢？”

“因為我不想像他們那樣失去幸福。”

“可是你很窮，可以用愿望致富呀。”

“我已經是最富裕的人了。”老人回應，“耕田、播種、收獲……比你還年輕，心態和嬰兒的無異……”

國王滿心遺憾，后悔不迭地說：“你那時要是我的顧問就好了，我就不會犯下如此大錯。”

“我就是你當時的另一個顧問，只是你不肯聽啊。”老人說著，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繼續扶犁耕他的地。

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悠閑的老人，國王似乎明白了欲望是怎樣運作的。它首先會讓人感到驚奇、沖動、刺激，卻不知道已經站在了萬丈深淵的邊緣。發生了什么？欲望中的人不再有人性，最終毀掉了自己。

（原載《知識窗》2015年第11期山東趙小玫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