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赴約的圣誕節

□秋 月

提前赴約的圣誕節

□秋 月

在加拿大的安大略省，有一座叫做圣喬治的安靜美麗小鎮，調皮可愛的小男孩埃文就生活在鎮上。

埃文生來活潑好動，特別是每到圣誕節這天，望著裝扮一新的小鎮，埃文就會異常開心，眼神中跳躍著喜悅的光芒。

自從學會簡單的繪畫后，埃文會在圣誕節這天，手繪一些簡單的賀卡，然后在母親的陪伴下，親手把那些賀卡送給小鎮上的郵遞員伯伯、警察叔叔，以及擺小攤的阿姨們。

埃文就這樣無憂無慮地成長著。誰知，六歲那年，意外突然降臨到這個可愛的小男孩身上——他不幸患上了腦癌。

深秋的一天，埃文因病情加重住進了醫院。經過一系列檢查，醫生語氣沉重地對埃文的母親說，或許孩子等不到今年的圣誕節了。母親聽到這個宣判時，如遭雷擊，她不敢想象，歡樂的節日還未到來，孩子的生命卻要走向末日。

埃文患病的事，像一陣風吹遍了小鎮上的每一戶人家，大家起初都覺得難以置信，這個擁有天使一樣童心的孩子，為什么要承受這么殘酷的事實？

最終，大家在教堂里祈禱的時候，一致決定：“為了不讓小埃文帶著遺憾離去，讓我們把今年的圣誕節提前吧！”這個建議，得到全鎮人們的認同，大家紛紛七手八腳地忙活起來。

當埃文的母親得知人們的決定時，禁不住熱淚盈眶。她按捺住滿心的激動，輕輕坐在埃文的病床旁，一遍遍地撫摸著兒子的頭發：“埃文，圣誕節馬上就要到來了，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快點好起來啊！”

離圣誕節還有半個月，埃文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金色的頭發幾乎掉光了，藍盈盈的眼睛也仿佛失去了神采。而此時，小鎮上的人們正準備就緒，他們專門找來一臺大型人工造雪機，小鎮的上空一時間雪花飄飄。

人們還租來一輛圣誕老人乘坐的雪橇，并在鎮子中間的草坪上立起一棵碩大的圣誕樹，樹枝上掛滿紅色蝴蝶結和各種精美的禮物。圣誕樹下面的盒子里，是特意為埃文準備的圣誕禮物——一臺漂亮的滑板車和一對羽毛球拍。

當媽媽用歡快的語調告訴埃文，明天圣誕節就到了時，埃文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半信半疑的笑容：“不會吧，媽媽，我記得還有十幾天啊！”“傻孩子，你記錯時間了。”

埃文隨著母親跨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天，小鎮的廣場上聚滿了喜氣洋洋的人群，晶瑩剔透的雪花不停地落下，就連佇立在草坪上的幾個小黃人也都披掛了一襲白色的披風。埃文驚喜極了，他在鄰居們的帶領下參觀了精心布置的小鎮廣場，然后回到家里等待著暮色降臨。

埃文的小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不時地張望著門口，還趴在窗戶上使勁往外看。神奇的事情終于發生了。當夜色剛剛籠罩在小鎮的上空，只見一輛由兩只麋鹿拉著的雪橇從遠方向小鎮奔馳而來，車上坐著的竟然是圣誕老人！

只見圣誕老人熟練地駕駛著麋鹿車，在埃文的家門前停了下來。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埃文和他的母親驚喜地打開屋門，白胡子的圣誕老人不但笑呵呵地送給埃文一份禮物，還邀請埃文坐上那輛雪橇，為孩子們派發禮物。

這一晚，小埃文躺在媽媽的臂彎里久久不能入睡。他說這是自己最快樂最難忘的圣誕節。他在快要進入夢鄉之前，還努力睜大眼睛問道：“媽媽，為什么只有我才能坐上圣誕老人的馬車呢？”媽媽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說：“因為只有善良勇敢的孩子才最受圣誕老人喜歡啊！”

第二天清晨，當溫暖的陽光灑向小鎮，人們在雪花的掩映下含淚笑著，因為小埃文在那天夜晚進入甜蜜的夢鄉后，再也沒有醒來，他終于可以沒有遺憾地去往天堂了。

（原載《知音·海外版》2016年1月上 廣西葛晚霞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