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游戲

□梁國珍

危險的游戲

□梁國珍

李忠是錢老板的小車司機，為了討好錢老板，他使盡了各種手段，可錢老板待他像待三孫子似的，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說起錢老板可不是等閑之輩，他擁有上千萬的資產，跟鄉下的黃臉婆離婚后，娶了如花似玉的秘書楊娜，近幾日談成了幾筆買賣，少不了到酒樓、飯店應酬。錢老板一喝就多，直喝得東倒西歪不省人事。這就苦了李忠，他先把錢老板扶到車里，開車把他送到他家樓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背到四樓，弄到床上。

這時他累得癱在了沙發上，錢老板的嬌妻楊娜端來了一杯熱茶，以示謝意。兩人平時關系就不錯，李忠經常單獨拉她去購物，楊娜也請過李忠吃飯，李忠很會討楊娜的歡心。楊娜覺得李忠年輕瀟灑，富有朝氣，而錢老板既丑又邋遢，她認為自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太委屈，應該堤內損失堤外補，兩人嘮起沒完，李忠看看表，時間不早了，起身告辭。楊娜送到門口，流露出依依惜別的深情，并拍拍李忠的肩膀說：“明天見。”“明天見。”李忠心里美滋滋的。

第二天錢老板要到鄰縣去談一筆大生意，臨出門時對他的妻子說：“你不是要回娘家嗎？早去早回。”“知道啦！”八點出門，七點多鐘楊娜就給李忠打電話：“一會兒老錢去談大買賣。你找個借口請個假，你來我家，九點我在樓下等你。”“你家方便嗎？”“方便！我家保姆讓我打發去貴族學校開家長會了，昨天我給了她二十塊錢，中午不回來了。”“好，我馬上照辦。”

李忠給錢老板打電話：“錢老板我拉肚子，而且疼痛難忍，正在醫院打吊瓶，需要休息向您請假一天。”“我今天去談一筆生意，自己開車去，你休息吧！”

李忠這個樂呀，心想：你平時對我吆五喝六，今天我要釋放一下這口惡氣。他有些飄飄然了。錢老板出門時也給他家的保姆打電話：“親愛的，今天我家沒人，她回娘家了，我九點回家，你在家等我！”“好的，不見不散！”

李忠總算盼到了九點，楊娜從超市買回一些東西，在樓下等他，兩人勾肩搭背上了樓，李忠心花怒放。剛進屋，就迫不及待地抱起楊娜。楊娜推開李忠說：“等一會兒，我把窗簾拉上，防止對面樓的人看見。”

她來到窗前，手剛摸到窗簾就像木頭人似的定在那里，他看見丈夫開車進院兒了：“完了完了，不好了，他回來了，這可怎么辦？”兩人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魂也飛了，魄也散了，只等挨揍啦。李忠想往地柜里鉆，可來不及了，急忙坐到會客廳里，低著頭，就像死刑犯等待槍響一樣。錢老板急三火四地進了屋，一眼便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李忠，愣了，臉色立刻大變：“你不是在醫院嗎？怎么跑我家來了？”

這時，衛生間的門開了：“錢老板我來介紹一下，他是我的丈夫李忠，忘記帶鑰匙了，打完針進不了屋，只好來找我了。”

“噢，是這么回事啊，我拿了軟盤就走。”

錢老板進了里屋，看到妻子楊娜也在屋里：“你不是回娘家嗎？怎么還沒走啊！”“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不想動彈。”

保姆對楊娜說：“我送我丈夫回家了。”

路上，兩人默默無語，回到家李忠撲通給妻子跪下：“今天你救了我，否則后果不堪設想，你怎么會在他家呢？”

“我下崗了，一時找不到工作，只好求助中介，花了五十元中介費，介紹我到他家當保姆。今天女主人讓我去貴族學校開家長會，沒想到家長會改在周日，我只好提前回來，打算把幾件沒洗的衣服洗洗。沒想到你這人會干出這種事。”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不會有第二次了。今后我做牛做馬來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李忠跪著爬向妻子說：“請給我最后一次機會吧。”只聽她說了一句無奈的話：“這個世界真小……”轉身走出了家門。

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回憶今天跟丈夫的奇遇，有驚無險，自己當時差一點被嚇昏過去，看來婚外情是危險的游戲，惹上它必然會引火燒身，如果不是自己急中生智，豈不壞了大事？

她用河水洗洗臉，使自己清醒。她下定決心，從此跟錢老板一刀兩斷，要堂堂正正地做人。她堅信：風雨過后天空必能托起一道彩虹。

（原載《民間故事》2016年第5期 河北李麗珍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