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品

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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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品

田君

1

這注定是一次短途

我只能深入到你的片段和局部

在這些巖石或流水的表面

我注定不會留下任何的擦痕、傷慟……

2

仿佛是赴一次命里的約定

一幅秋意的潑墨里

濃的山 是大別山的近鄰

淡的山 是大別山的遠親

一行行樹木的小款下

是印鑒一樣的楓葉啊

我貿然地闖入

能否成為你畫中

那個打柴的樵夫？

或者采藥的郎中？

3

在石頭的包圍之中

一個小村的形成

需要多少年和月的刷新？

誰是你最初的先人？

誰能說出這些石頭的經歷、理想和命運？

誰又能理解它亙古未變的困頓？

相對于這些疑問

一天一夜的探詢

顯得多么倉促！

4

大別山 你就是我們此行的主題

我們所有的行走和停頓都與你有關

所有的話語、感動和矯情

這些人類的弱點

所有動植物的弱點

你是否早已了然于胸？

你是否早已不再相信？

5

就像一座巨大的固體海綿

一座連綿數千里的巨大母體

是的。一個母體

在那山楂的點點紅暈里

我摘得的是你九月特釀的母愛啊

一枚枚又紅又大的山楂果

脫口吐出大別山的秘密

6

雖然我已經介入你的仲秋

深入你的腹地

但卻注定不能參與你巖石的風化

季節的更替

對你來說

我和那些碎石的區別只是我能輕易地

帶走有關你的記憶

而把原版的你留下

但請你相信

我只帶走了屬于我自己的那一份……